“你不懂。”柳如烟拂手,好看的弯眉皱了皱。
现今京城中人人都道她是皇帝最爱的皇后,可他们不知道数十年前皇帝最爱的分明是她的妹妹柳如瑾。
但那时的柳如瑾已经和睿王季流云成婚了,皇帝自然不好从自己的亲弟弟手中讨要,于是皇帝得不到最想要的女人,便退而求其次迎娶了她的姐姐。
被蒙在鼓里的柳如烟满心欢喜地入了皇宫,直到她发现入宫后的新人皆是如出一辙的柳眉杏眸才发觉不对。
起初她抱着少女般的侥幸,兴许皇上只是单纯喜欢这种长相,只是单纯喜欢她,毕竟她是宫中第一个这般的样貌,皇上又很是宠爱她。
可当她次次召柳如瑾入宫玩耍,皇上总是好巧不巧处理完平时总是批到深夜的奏折前来她的宫中看望,那时她便知道了后宫大半的女人都是她妹妹的替身罢了,而她不过是其中最像的那一个。
看着一脸单纯的妹妹,柳如烟心里慢慢不是滋味。她幼时便没了父母,自来到柳家便和柳如瑾生活在一起,虽说她们二人一同长大,可她到底不是柳家的亲生女儿,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难捱的。
柳如瑾性子天真烂漫,是真将她当作亲姐姐,但她越是那样单纯柳如烟便越是难受,真正的柳家大小姐是不会像她一样小心谨慎,只需笑一笑周围人都会将想要的东西捧到面前。
她安慰自己待成了婚就有夫家依仗,便不用再时时刻刻被迫演这出姐妹情深的戏码,可这该死的命运总是作弄于她,就连她离开了柳府也不愿放过。
自那之后她便不再召柳如瑾入宫,再然后柳如瑾死了,而她生下太子成为了皇后。
直到现在后宫之中柳眉杏眸的嫔妃依旧不少,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已习惯,但今日见到顾嫣然后不知为何再次想起了曾经。
那段痛苦的回忆让她的头又疼了起来,柳如烟疼得攥住拳头,尖细的护甲刺入手臂上的皮肉,微痛的触感让她暂时忽略脑中的刺痛。
她朝季崇文摆手道:“我这头又开始疼了,你出去让母后静一静。”
季崇文拱手退了出去,他的头低垂着,光洁的白玉地砖倒映着他微勾的唇角。
傍晚夕阳西落,橙红的云霞洒了半边天,荷园里的人陆陆续续乘上马车回府。季崇文坐在车内,素净的手指松松捏着一枚棋子把玩。
他端详着摆在面前的棋盘,狭长的眼尾上调,青黑色的眼珠落在棋盘中央的一枚白棋上,薄唇轻启:“世子和世子妃走了?”
“是,他们一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可惜了。”
季崇文放下手中的棋子,手指抚在脖颈处。细长的脖颈被加高的衣领遮挡,布料下是层层纱布,一道不算浅的伤口让这具无暇的身体出现了裂痕。伤口整齐利落,和出刀的主人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想起那张写满狠戾的脸,季崇文笑出了声。
那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不仅外表美丽,一举一动都与众不同,不管做什么都能吸引人的目光,十分耀眼,比他的好哥哥有胆量,他本来想直接杀死她,但现如今却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确认季怀瑾是真失忆了吗?”他突然问。
“属下打听过,听说是摔倒了脑袋。”
“呵。”
季崇文冷呵一声,墨玉制成的棋子乌黑浑圆,在他的指尖翻转,手腕翻动将棋子轻轻一掷,黑子落在棋盘之上破开胶着半晌的死局。
“那就让他再多活一些日子。”反正他早晚会将他杀了,届时再把顾嫣然放在自己身边好好赏玩。
“对了,”季崇文收起胸腔翻滚的情绪,又恢复成温和尔雅的太子,对下属轻描淡写道,“今日是给皇后送安神汤的日子,可别忘了。”
*
黑透的天泛着一抹蓝,几颗星子散乱地扑成一片,睿王府夜深人静,唯有顾嫣然的小院儿闪着微亮的烛火。
她捏着透明的珠子,对一旁的季怀安道:“我要开始了。”
今日的赏荷宴自从她和季怀安被太子强制性地带离后,系统面板突然出现,医馆接收的病人数量到了两百,系统又一次发放了一枚会议碎片,之后她便再没欣赏美景的心思,早早便和季怀安回了王府。
她叫走了院儿里的所有人,此刻整个院子只有她和季怀安两个,她也能放心地进入某人的回忆。
手中的珠子被捏碎,散落星星点点的光,再次睁眼她便进入了回忆中某人的身体。
*
宽阔的大殿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无,李明哲跪在地上,低垂的头颅几乎贴在地面,额上泌出的冷汗滑进眼角,哪怕眼中酸涩手指依旧紧攥着不敢轻举妄动。
“李太医,抬头吧。”
温柔的女声自上方传来,李明哲咬了咬牙,抬头朝上方人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柳如烟一手支着脑袋歪头看向他,指尖在身下的扶手上敲了敲:“李太医跟了我多少年了?”
李明哲仰着脸,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回娘娘,七年了。”
“都七年了啊……”柳如烟幽幽叹了口气,“这七年来李太医为本宫做了不少事,着实是辛苦了。”
李明哲哪敢承认,连忙摇头道:“不辛苦不辛苦,为娘娘效力是在下的荣幸。”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道:“是啊,自七年前你为本宫隐瞒身孕后就一直在我跟前,又帮了我不少忙,不然我还当不成这个皇后。”
她抚着扶手上雕刻的凤纹,朱红的玛瑙镶嵌在凤凰的眼上,张开的羽翼栩栩如生,这是她在宫中斗了整整七年才得来的后位,她是不会让人威胁她的,哪怕是跟了她整整七年的李太医,更不用说他知道的东西太多,现在正好到了除掉他的时候。
她坐在高位笑意盈盈,不管怎么看都是百姓口中人人称赞的贤后模样。
“听说你最近总是跑去找你师父,想来是呆在这儿太久甚为想念,本宫便主动将人带来让你们师徒二人聚一聚。”
李明哲双眼瞪大,见到被五花大绑的人后连忙扑了上去:“师父——!”
灰白半参的头垂落着,殷红的血迹沾湿了身上玄色的衣袍,他僵硬地转动脖颈抬头,那张脸赫然是年轻时的白术。
白术用尽全身力气揭开半张眼皮,气若游丝道:“明哲,赶快跑吧。”
“师父,我……”
李明哲撑着白术的身体,那道温和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都这时候了怎么可能跑得了。”
柳如烟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居高临下:“李太医,谋害后宫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前些日子又杀害后宫妃子,更是罪上加罪,还想要逃跑更是罪加一等。”
李明哲颤着身子,下颌气得发抖,彻底撕下伪装指着她道:“你胡说,那都是你吩咐我去做的!”
“所以你便能将这些事都告诉你师父?”柳如烟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圆润的杏眸死死盯着他,瞳孔似捕猎中的蛇类般缩了缩。
尖锐的护甲刺进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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