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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宋烬莲枯(4)

小说:

(宝莲同人)莲灯焚尘

作者:

悠悠天宇平

分类:

古典言情

历史的洪流在血咒荡起的涟漪中,加速冲向早已注定的瀑布。

元嘉三十年(453年)五月。刘劭弑父即位不足三月,其弟武陵王刘骏起兵讨逆。江州之兵顺流而下,建康城破。刘劭及同党被擒,于朱雀航畔斩首示众。弑父者,终死于弟之刀兵。血咒的黑线在刘宋国运柱上第一次完成闭环,发出满足的幽光。

大明八年(464年)。刘骏长子刘子业即位,年十六。在位不及两年,其残暴荒淫已达骇人听闻之境:囚辱诸叔,戏虐宗室为“猪王”、“贼王”,宫闱秽乱,杀人如戏。直阁将军柳光世、寿寂之等忍无可忍,于华林园竹林堂手刃之。暴虐长子,死于近臣之手。黑线缠绕更紧,国运柱又添一道深痕。

元徽五年(477年)。刘彧(明帝)之子刘昱即位,年仅十岁,暴戾更胜其兄。常微服夜出,刺戮行人以为乐,朝野惶惶。萧道成阴结宫中卫士,于七夕之夜,乘刘昱熟睡于仁寿殿,遣人杀之。狂悖幼主,殒于权臣之谋。诅咒的阴影,已彻底笼罩刘氏宫阙。

升明三年(479年)四月。末代皇帝刘准,年方十三,被迫禅位于权臣萧道成。逊位礼毕,迁居丹阳宫。是日,监视之兵士闻室内哭声,闯入,见幼帝已惊悸而卒(史载“薨”,实为被杀)。刘宋最后一位名义上的君主,无声湮灭。自刘裕称帝(420年)至刘准“逊位”(479年),整三代,六十年,国祚而斩。血咒最终之言——“三代而绝”,轰然应验。

在这快速闪回的血色图景中,刘宋皇族如同被困在自相残杀蛛网上的飞虫,每一代长子(或主要继承人)皆不得善终,每一次权力交接都伴随着更多的猜忌、背叛与血腥。宗室力量在内耗中消耗殆尽,寒门支柱早随檀道济而倾颓,门阀世家则在一次次动荡中悄然收紧网络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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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建康的宫阙在刀兵与阴谋中一次次易主时,另一场更加持久、也更为彻底的“征服”,在安静的兰台(史馆)中进行。

齐永明年间,吴兴沈氏之俊才沈约,奉诏编纂《宋书》。

青灯黄卷,墨香盈室。沈约端坐案前,手执鼠须笔,面前摊开着堆积如山的起居注、实录、奏章抄本、私家著述。他的工作,不仅仅是记录,更是裁剪、诠释、定调。

笔锋落下处,历史被悄然重塑:

关于高祖武皇帝刘裕。北伐功业不可不书,但动机更多归于“英略天纵”与“晋室已朽”,对其“土断”之策,仅以“弘俭约,以身先之”一笔带过,那触及成千上万家门阀利益的清丈田亩、检括荫户的激烈斗争,被淡化成一则君王美德的小注。而诛杀刁逵、王愉等门阀代表,则被归因于“性猜忌,御下严刻”。

关于那些皇子皇孙。沈约的笔,在这里变得格外“翔实”而“生动”。他饱蘸浓墨,细致描绘:

刘义符如何“居丧无礼,游戏无度”,在华林园开设店肆,亲自沽卖。

刘子业(前废帝)的“鬼目粽”故事被大书特书——他如何将叔祖刘义恭眼球制成蜜渍之粽;如何命宫女裸身相逐;如何封叔父为“猪王”、“驴王”,以木槽盛食,掘地为坑,灌以泥水,令其裸身坑中,以口就槽。

刘昱(后废帝)的荒暴更不遑多让:夜出猎头,以矛掷人脏腑为乐;脔割臣下,令其自食其肉……

极致的残暴被聚焦、放大、渲染,成为刘宋皇室最醒目、最不可磨灭的标签。

关于门阀士族。

王弘、王昙首、谢晦、乃至沈约自己的家族先人……

他们在历史关头的作用被谨慎地美化。依附、投机、自保,被描绘成“忠贞不贰”、“匡扶社稷”、“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的文化贡献——文学、书法、清谈——被突出,他们作为既得利益者对寒门上升的阻挠、对土地人口的兼并,则轻轻掩过。

这是一场无声的“焚史”。

不是用火焰,而是用笔墨。

将刘裕那朵试图刺破阶层铁幕的“莲”连根拔起,丢进历史的阴影;将刘宋王朝的崩溃,归因于建立者及其子孙“先天”的残暴、粗鄙与疯狂,仿佛这个寒门政权从诞生起就带着自我毁灭的基因。

真正的根源——门阀经济的反扑、寒门人才的断层、宗室制度的异化、猜忌政治的内耗——则被这文化的烈焰烧成青烟,只在字里行间留下一点供后来者辨析的灰烬。

当合上最后一卷书稿,沈约轻轻吹干墨迹。窗外已是齐朝的天空。他知道,他笔下的“刘宋”,将成为后世认知中的唯一模样。吴兴沈氏,以及他所代表的整个文化门阀阶层,终于在战场上未能赢回的东西,在史册中,赢回了解释权与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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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479年,夏四月,建康。

南郊,禅让大典。十三岁的宋顺帝刘准,身着袞冕,面色苍白,在百官注视下,将传国玉玺奉予身着冕服、神色肃穆的齐王萧道成。礼乐声中,刘宋的旗帜缓缓降下,萧氏的旌旗升起。仪式庄重而冷酷,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同日,被迁至丹阳宫的刘准,于惊恐中“暴卒”。刘裕一脉,至此实质性断绝。

宫墙内外,已是两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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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天条内

那根支撑了六十年的、早已被黑红诅咒侵蚀得千疮百孔、光泽尽失的淡金色气运之柱,在人间玉玺易手的刹那,发出一声只有超然存在才能感知的、悠长而空洞的断裂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崩溃,只有一种彻底的、烟消云散般的消散。柱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连同那些缠绕其上、狰狞扭动的诅咒黑线,一起在无形的虚空中分解、飘散,最终归于虚无。

属于刘宋的国运,彻底终结。

沉香的神念,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消亡。

没有悲呼,没有剧痛,只有一种深及灵魂的、冰凉的平静。

在他意识的核心,一卷青帛手札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他当年留给刘裕,又辗转经历刘彦昌、刘义隆之手,承载了太多人间悲欢与期望的旧物。虚影在他“眼前”轻轻摊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刘裕伯伯和父亲掌心的温度、义符摩挲的痕迹、义真泪水的氤氲,还有他自己年少时稚嫩却热忱的字迹。

然后,一点纯净的、银白色的火苗,自虚影中心燃起。

不是毁灭的烈焰,而是净化与告别的火焰。

它安静地舔舐着帛面,所过之处,字迹、痕迹、乃至承载的记忆与情感,都化为更加纯粹、更加轻盈的灰白色灰烬。火焰渐渐熄灭,灰烬保持着莲花的大致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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