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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一片冰心在玉壶

小说:

我佛渡我修罗道

作者:

河狸的奋斗

分类:

古典言情

她看见徐清宴和无定齐齐躬身。素白的衣裙和青灰的衣袍交叠在一起,像两片不同颜色的云。

秦朝绪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空白牌位上。

退之,你妹妹订婚了。你看见了,可能会高兴,也可能不高兴,那个人不是你弟弟。秦朝绪的眼眶有些涩。

徐清宴直起身时,目光正好对上无定的眼睛。隔着面具,隔着红烛的光,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邓永年高声宣布:“礼成!从今日起,徐将军便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帐中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张思远激动得直抹眼泪,几个老将拍着桌子喊“恭喜”。

邓永年笑着招呼众人入席,酒菜很简单,几碟卤肉,几盘青菜,几坛老酒,但气氛热烈。

徐清宴被众人围着敬酒。她不太会喝,每杯只抿一小口,脸颊已经泛起红晕。无定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了不少。

“殿下好酒量!”一个将领举杯笑道。

无定只闷头饮酒,这些人不知无定是僧人多年,不曾破戒,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便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微微侧头看了徐清宴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别人根本没有注意,可徐清宴注意到了。

她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秦朝绪端着一杯酒,站在人群外面,远远看着这一切。端起酒杯,朝着那块空白牌位的方向,轻轻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邓永年喝得满面红光,拉着无定的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思远已经醉了,趴在桌上傻笑。几个将领划拳的划拳,劝酒的劝酒,闹成一团。

徐清宴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站在帐门处,望着外面的夜色。

无定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站在她身侧。

“不进去喝了?”他问。

“喝不下了。”徐清宴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无定开口,又停住了。

“嗯?”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说,谢谢你。”

徐清宴转头看他:“谢我什么?”

无定想了想,说:“谢你……替我挡了许多,也替我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过头,继续望着夜色。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枝桃花。”

“什么?”

“你帐中那枝桃花。”徐清宴的声音很平,“挺好看的。虽然落了泥泞,你也把它照顾的很好。”

无定沉默了一瞬。

“嗯,等战事结束,”他说,“种一棵桃树。在……在我们以后住的地方。”

徐清宴没有回答。她有些惊讶她可以听到无定这么说,但她现在还不能回答他。

但她没有说“不”。

远处,不知谁在吹笛子,曲调悠扬,在夜空中飘得很远很远,是在思念家乡。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订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三日便传遍了整个章台前线,又沿着官道、驿路和商旅的足迹,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最先传到的,是末襄城。

送信的斥候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将喜讯送到了留守末襄城的副将手中。副将看完信,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大笑三声,拍着桌子喊:“拿酒来!”

末襄城的将士们已经苦了太久。冬天的粮荒、大夏的袭扰的焦灼,像大山压在他们头上。可这封订婚的信一来,那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东西,忽然就轻了许多。

“将军跟太子订婚了!”消息在城头巷尾传开,士卒们奔走相告,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兵都咧开了嘴。

“那以后咱们就不是皇城的近卫兵?”一个年轻士卒傻乎乎地问。

“废话!将军是太子妃,咱们是太子妃的兵,那不是一般的身份!”年长的什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眼里却闪着光。

让他们意外的是,大夏的袭扰竟然也在这时平息了。末襄城传来的最新军报上,只有一行字:

“大夏退兵,边境暂安。”

徐清宴拿着那份军报,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看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将军报递给邓永年,老将军看完,花白的眉毛一扬,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邓永年慢悠悠地说,“太子殿下的名头,还管用。”

徐清宴没有接话。她知道邓永年在说什么——大夏退兵,未必是真的打不过,而是觉得“不划算”了。大夏人精得很,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大营将士们的反应比徐清宴预想的还要热烈。

那些天,营中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巡逻的士卒腰杆挺得更直,操练时的喊杀声更加震耳,连炊事班烧火做饭的动静都比平时大了几分。

对京城的攻势也加快了许多。大军一路向北推进,沿途的城池有的望风而降,有的稍作抵抗便开了城门。那些墙头草的人本就不坚定,倒是打起来容易了许多。

京城,雪还没化尽。

韩子厚收到消息时,正坐在那间小院的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整理情报。朱兼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密信,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子厚,”朱兼将信放在桌上,“章台来的。”

韩子厚放下笔,拿起信,展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字迹是徐清宴的——端正,刚硬,一笔一划都像刀刻的。信上说了几件事:章台已克,大军北进,末襄城大夏退兵,以及……她与嘉敏太子订婚的消息。

韩子厚看到最后一行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朱兼站在一旁,屏着呼吸,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韩子厚将信纸折好,放进怀里,然后重新拿起笔,继续写刚才没写完的东西。

“子厚……”朱兼小心翼翼地开口。

“知道了。”韩子厚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冬天的湖面,“她那边没事就好。”

朱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韩子厚了——这个人越是什么都不说,心里就越是翻江倒海。

那晚,朱兼起夜时,看见韩子厚的房间还亮着灯。他披衣走过去,推开一条门缝,看见韩子厚坐在窗前,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京城又下雪了。细碎的雪花在夜色中飘飞,落在窗台上,落在韩子厚的肩头,落在他一动不动的背影上。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窗外的雪,一夜没有动。

朱兼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他轻轻合上门,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他想起韩退之死的那天,韩子厚也是这样,一个人坐着,不哭,不闹,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朱兼再去时,韩子厚已经坐在桌前继续整理情报了。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平静,专注,手指稳定地写着字。只是桌上那盏灯,油已经燃尽了。

“公子,”朱兼端来早饭,“昨晚又没睡?”

“睡了。”韩子厚头也不抬,“眯了一会儿。”

朱兼没有说话。他看见窗台上积了一层薄雪,没有被扫过的痕迹。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营里,徐清宴正在经历另一种“不习惯”。

订婚的消息传开后,邓永年手下的那些老将、旧部,对她的态度忽然就变了。不是变得不好,而是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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