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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先别看,要修文

小说:

疯批男二拯救计划

作者:

月见云舒

分类:

古典言情

后颈突如其来的、蛮横的紧扣感,让风意惊呼出声。

然而惊呼未散,她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动,天旋地转间,落入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雪松冷香,瞬间驱散了耶律索带来的侵略性气息,将她密密包裹。

蒋行舟在耶律索伸手的同一刹那,身影已如鬼魅般动了。他一手如铁钳般扣住耶律索腕间命门,劲力一吐,迫使其五指痉挛松开;另一手则稳稳将风意夺回,紧紧揽入自己怀中,以身躯将她全然护住。

“尔敢!”

他怒目如电,射向耶律索,声音低哑却蕴含着滔天的暴怒,仿佛来自九幽的寒意,让周遭温度骤降。

但此刻,最要紧的并非质问。怀里的女人双手死死揪着他的前襟,纤细的身子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安抚她,远比惩戒那个杂碎更重要。

“五皇子殿下!此乃大周国土,陛下御前!您这是要做什么?!”丘太傅须发皆张,厉声呵斥,苍老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怒意。

周遭众人如梦初醒,斥责之声顿时如潮水般涌向耶律索。纵是两国交锋,如此公然对一国郡主行轻薄之举,亦是骇人听闻,彻底践踏了外交底线。

“意意,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蒋行舟低头,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方才面对耶律索的凛冽杀意尽数化为绕指柔,他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微凉的发丝,带着无尽的怜惜与后怕,反复低声安抚,“他碰不到你了,别怕。”

风意从他怀里缓缓抬起头,小脸煞白,唇上血色尽失。她本想强撑着说一句“无事”,可一对上他那双盛满了心疼、愤怒与自责的凤眸,所有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委屈,排山倒海的委屈,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惊悸,汹涌而至。

双眸瞬间被水汽弥漫,她只是微一眨眼,豆大的泪珠便断了线般,无声地滚落下来,烫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会不委屈呢?

这是公然的骚扰,是极致的羞辱。若是在她来的那个世界,她或许可以报警,可以斥责,可以当做被疯狗咬了一口。可这里是大周,礼教森严,众目睽睽。若方才耶律索真的得逞,哪怕只是碰到她的衣角,她的名节便毁了。届时,迫于舆论与所谓的“两国体面”,永康帝极可能顺水推舟,将她“补偿”给耶律索,以平息事端。

蒋行舟是混蛋,是疯狗。可他即便在最偏执、最疯狂的时候,也从未在公开场合如此折辱过她,损害过她的颜面与尊严。

蒋行舟只觉得心口被那只揪着他衣襟的小手狠狠攥住了,闷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的意意就在他眼皮底下,在他以为已经掌控全局之后,险些遭受最不堪的伤害。

耶律索!你该死!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指腹极其轻柔地为她拭去不断滑落的泪珠,动作珍重得仿佛在触碰稀世琉璃。

“莫哭,宝贝儿,莫哭了……”心疼至极,那私底下最为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好在周遭人声鼎沸,皆在声讨耶律索的狂悖,无人听清这一声低语,“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这儿。”

他将风意扶至一旁早已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见月明一脸担忧地快步过来,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罕见的恳切:“有劳瑞王妃,暂且帮臣照顾意意片刻。”

“临渊!”月明揽住风意的肩,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压低声音,“莫要冲动!大局为重!”

蒋行舟扯了扯嘴角,未置一词,那笑意冰冷,未达眼底。他转身欲走,衣角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住。

风意仰着头,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她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别去。”

蒋行舟回身,握住她拽着衣角的手,轻轻拿下,包裹在掌心揉了揉,温声哄道:“乖,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带你去翠竹轩吃你最爱的炙肉,给你压压惊。”

说罢,他不再看她祈求的眼神,霍然转身。

周身温柔尽褪,只剩一片冻彻骨髓的寒煞。他单手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紫檀木椅,目光如冰刃,穿透嘈杂的人群,死死锁定耶律索。

“蒋侯!你要干什么?快放下!”有人惊声高呼。

“逆子!还不给我住手!!”蒋邵光气急败坏的声音混杂其中。

蒋行舟充耳不闻。他只听得到自己血液中奔涌的怒吼,只看得到耶律索那张令他作呕的脸。

当着他的面,欺辱他的女人。

若这都能忍,他还算什么男人?!

“蒋侯,冷静啊!”

有人上前欲阻拦,丘逸堂却快了一步,悄然挡在了蒋行舟与那些劝阻者之间。他一面高声劝着“小师叔,冷静!”,一面不着痕迹地将试图上前拦阻的人轻轻挡了回去,清隽的脸上神色复杂,目光却坚定。

“耶律索——!”

蒋行舟暴喝一声,不再犹豫,将手中沉重的木椅狠狠掷向耶律索!

耶律索急忙抬臂格挡。

“砰——哗啦!”

木椅砸在他手臂上,随即碎裂开来,木屑纷飞。而紧随木椅之后袭来的,是蒋行舟重若千斤、裹挟着全部怒火的拳头!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拳风腿影,劲气四溢,招招狠辣,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与昨日萧承煜那场比武的“切磋”意味截然不同。这是男人之间最原始、最暴烈的捍卫与复仇!

“靖安侯!你这是要撕毁两国邦交吗?!”耶律索格开一拳,厉声质问,气息已有些不稳。

“撕毁邦交的,难道不是你这无耻之徒?!”蒋行舟攻势更猛,声音淬着冰,“众目睽睽,意图非礼我国郡主,耶律索,你的胆子和脸皮,倒是比草原还厚!”

“孤对郡主是情难自禁……”

“禁你祖宗!”

话音未落,蒋行舟一记刁钻的勾拳,狠狠砸在耶律索的颧骨上!

“呃!”耶律索闷哼一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蒋行舟眼中赤红一片,正要再补一拳,彻底打碎他这张令人厌恶的脸——

“临渊!够了!”

萧承煜的手如铁箍般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沉声道,目光深邃:“一拳,已足够以‘私人冲突’了结。再多,便真要成两国之事了。”

道理蒋行舟懂。这一拳,是惩戒,是表态,亦在“可解释”的范围内。朝廷可以解释为“年轻气盛,护卫心切”。但若继续下去,便成了单方面的殴打使臣,性质截然不同。

就在蒋行舟动作被阻的这电光石火间,耶律索眼中凶光一闪,趁机抡起拳头,照着蒋行舟的面门狠狠反击了一拳!

“砰!”

蒋行舟被打得头偏了偏,嘴角立刻见了红。

萧承煜眉头一拧,手上力道微松。蒋行舟猛地挣脱他的挟制,在耶律索第二拳到来之前,一脚重重踹在对方腹部!

耶律索踉跄后退数步,面色痛苦。

蒋行舟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杀意再起,正要再度扑上——

“表哥。”

一个柔柔软软、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轻轻传来。不高,却像一缕清泉,瞬间浇熄了他心头狂暴的烈焰。

风意不知何时已站起身,远远望着他,眸光清澈,带着一丝祈求。

“回来。”她又唤了一声。

蒋行舟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耶律索一眼,终是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架势。他转身走向她时,面上那骇人的狠戾与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迅速取代。

他缓步走至她面前,竟不顾场合,单膝点地蹲了下来,仰头看她。这是一个全然臣服、将自己置于低处的姿态。

幸好他今日未着庄严的官服,否则被御史看见,参他一个“君前失仪,跪姿不端”是跑不掉的。

他仰着脸,朝她浅浅一笑,仿佛刚才那个暴怒欲狂的人不是他:“怎么了?”

风意望着他迅速泛青紫的嘴角,还有那破皮渗血的地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还有些说不清的酸涩涌动。她掏出自己的绢帕,递到他面前,声音轻轻:“疼不疼?”

“有一点。”他接过那方带着她体温和淡香的帕子,指尖摩挲了一下,却没舍得用来擦拭血污,而是仔细叠好,珍而重之地收入自己怀中。然后抬手,用自己天青色的锦缎袖口,随意在嘴角抹了抹。

他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一会儿……你帮我擦点药,好不好?”

风意别开眼:“让蒋吉帮你吧。”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两人明明没有逾越的举动,甚至连手都未牵,可偏偏有一种无形而紧密的氛围萦绕在彼此之间,亲昵、信任、依赖,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开来,旁人根本无法介入。

*

耶律索揉着剧痛的脸颊和腹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心头那股邪火混合着羞辱感烧得更旺。他转向御座上的永康帝,语气不善:

“大周陛下!您就这般纵容您的臣子,公然殴打来访使臣吗?这便是大周的待客之道?!”

“陛下,”丘太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事出有因。实乃五皇子殿下行为孟浪,冒犯郡主在先,蒋侯护人心切,方才举止过激。其情可悯,其行虽有失当,却也算情有可原。还请陛下明察,从轻发落。”

“请陛下明察!”不少与丘派亲近或本就对耶律索不满的臣子,纷纷出列附和。

聂太师略一沉吟,也缓步出列。他先是对永康帝行了一礼,随即慢条斯理道:“陛下,五皇子殿下行为确有不当之处。然,其终究是辽国使臣,身份尊贵,代表辽皇颜面。蒋侯身为朝廷重臣,不顾大局,当众动武,确实有失体统,恐伤两国和气。依老臣看,功过须分明,赏罚要得当。”

如今和亲之危已解,大周颜面得以保全,聂太师不介意借此良机,打压风头正劲的蒋行舟。此子晋升太快,手腕能力皆属上乘,又似乎不完全受控,未来恐会成为他谋划路上的绊脚石。

“太师!”丘太傅提高了音量,针锋相对,“辽国皇子身份尊贵,难道我大周御封的郡主,陛下的义女,便可任人轻辱了吗?若今日受辱的是寿康公主,太师是否还会说出‘有失体统’之语?!”

“老夫并非此意!”聂太师面色不变,语气却更显凛然,“老夫是说,处理此事当秉持大国气度,以理服人,以礼相待,方显我大周礼仪之邦的风范。动辄诉诸武力,非但于事无补,反会落人口实,实非为臣者忠君爱国、顾全大局之道!”

聂党与丘党的官员顿时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争吵起来。场面一时又有些纷乱。

风意担忧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蒋行舟却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安心,出不了大事。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他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走向那争吵的中心,步履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临渊,”永康帝看向走到近前的蒋行舟,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众卿所言,你也听到了。此事,你怎么说?”

蒋行舟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背脊挺直如松。

“臣,向陛下请罪。”他声音清晰,不卑不亢,“御前失仪,举止狂悖,惊扰圣驾,是臣之过。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他只认“御前失仪”之过。对耶律索动手,是“失仪”,是“冲动”,却绝非“有罪”。这其中的分寸,他拿捏得极准。

永康帝看着殿下跪得笔直、眉眼低垂的年轻人,又环视了一圈或愤慨、或算计、或担忧的众臣,心中那杆秤已然倾斜。

这些老臣中,能真正为他所用、又兼具魄力与才干替他办成棘手之事的,如今看来,竟只有这个时而让他觉得难以掌控的蒋行舟。此刻对方既然主动递了梯子,将事情框定在“失仪”而非“破坏邦交”的范畴内,他自然乐得顺阶而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靖安侯蒋行舟,御前失仪,举止不当。念其事出有因,且平日勤勉有功……罚俸半年,停职反省一月。望你日后谨言慎行,克己复礼,莫要再犯。”

停职一月,看似惩罚,实则也是将他暂时从风口浪尖上撤下,避一避辽国的怒火与朝中的攻讦。这已是眼下最轻、也最合适的处置。

蒋行舟心领神会,叩首:“臣,领旨谢恩。必当深刻反省,谨记陛下教诲。”

“嗯。”永康帝颔首,语气缓和了些,“长乐今日受了惊吓,你且先送她回府好生歇息吧。”

他又转向侍立一旁的胡一喜:“郡主此番立下大功,却无端受惊。你去库房,拣选上好的东珠两斗,再取几支百年老参,一并送到郡主府上,给郡主压惊补身。”

“老奴遵旨。”胡一喜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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