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媣拧紧秀眉,这个节骨眼上,好端端的叶沅深怎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今儿我在集市上遇到了木头,也就是叶小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他正满大街喊着叶小公子。”秋傅咽了咽口水,“他身边还站着欧阳公子的人,错不了。”
“去叶大人那寻过了吗?”
“寻过了,哪哪都寻过了。就是没有叶小公子的身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江媣倏然想起叶沅深几日前昏迷的话,现在看来并非是玩笑话。
“你家少爷前几日分别接触了什么人?”
“这……”秋傅有些为难,她侧开身子露出木头失魂落魄的身影,木头自打发现叶沅深不见时,心里就不断后悔前几日多余的话。
思及此,木头道:“我知道……少爷这几日一直同算命的苍先生和裁缝铺的掌柜王阿婆在一起。”
“算命的苍先生?”赤银见江媣疑惑,及时凑到她耳畔,低声解释:“主子,神算子也姓苍。恐怕叶少爷落入他们二人的陷阱里去了。”
“陷阱?什么陷阱?”木头的耳力虽称不上绝佳,却也胜于寻常人许多,再加之,他着急担忧叶沅深的安危,是以刚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急忙问出口。
“苍先生和王阿婆难不成是一伙的?”木头明显犹豫,“可据我所知,王阿婆似乎并不知道苍先生这个人。”
秋傅看了眼江媣,问:“怎么说?”
“大约三月时,少爷又去了趟裁缝铺赶制老夫人过诞辰的新衣裳。少爷向来惯于同周围人唠上两句,那日王阿婆不知为何突然问少爷怎么想到赶制一套那样素净纹样的衣衫,少爷如实回答,甚至给王阿婆看了画像。”
“可我觉得,王阿婆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那日好似真就是随口一问。后来有一日,我出门采买,恰好撞见了王阿婆和苍先生,二人虽是从同一处地方出来,但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交流,就好像街边偶然遇见的陌生人一样。”
木头小心看向江媣。扪心自问,他不希望苍先生和王阿婆真有什么问题,不然此番便是他将叶沅深置于危险之地,他又有何颜面去见叶老爷和叶夫人?
“便是这样,公主觉得这二人还可疑吗?”
江媣没回答他,答案显而易见。
“你方才寻叶沅深这么久,王阿婆和苍先生可有现身过?”
木头嘴唇微颤,嗫嚅:“不曾……”
何止是不曾,今早向南裁缝铺甚至关了门,对外只宣称是几位绣娘都染了瘟疫,不好再营业。
木头看到,还好一阵惋惜,暗忖少爷若是知道此事,该有多伤心。
如今,江媣把一切事实重新摆在他面前,告诉他,叶沅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的。
这如何不崩溃。
木头止不住的磕头,一个接一个,一声比一声响,直至朱血染湿了他的眉心,他都没有停下。
只一遍又一遍,歇斯底里的嘶喊:“求公主救救我家少爷,求公主救救我家少爷!少爷性情良善,为人随和,从没有经历过大起大落。如今老爷夫人落狱,少爷救人心切,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此次也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看好少爷,给公主添了麻烦。”
“可公主。”木头突然抬起头,额角的朱血骇得吓人,“少爷一直将你们视作朋友,生辰宴夫人本是不同意的,是少爷软磨硬泡了半个月,夫人才勉强同意一个午后。”
“……”
一声声凄哀、自责的嘶喊声传遍院落,同时,也传进了叶沅深的耳畔。
彼时,他正坐在一辆简朴到不能再简朴的马车里,他危坐其中,周围的几人全面带微笑死盯着他。
叶沅深咽了咽口水,目光看向一旁的王阿婆。
“阿婆,竺屏城当真这么好?城主真的会帮我洗清冤屈吗?”
望着叶沅深一脸天真的模样,王阿婆笑笑,顺手捏了捏叶沅深的脸颊:“那是自然,阿婆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骗你?”
“我没有报酬……”
王阿婆眼睛明显异动了一下,在昏暗的车厢内,眼珠子闪了闪。
“放心,城主要的报酬你给的起,况且,你是阿婆铺子里的常客,阿婆会为你与城主说情的。”
“谢谢阿婆。”叶沅深露出一口大白牙。
“还有啊……阿婆,能不能让他们别再这样盯着我了?青天白日的有点瘆人。”
扎着双蝴蝶髻的少女不愿意了,开口讥笑:“胆子这么小啊?是男人吗,大白天还怕。”
“三妹,不得无礼。”一个束发青年冷声呵斥,少女不乐意的撅嘴,将头扭到另一边,青年无奈摇头,向叶沅深致歉,“抱歉,我这三妹被我们几个惯坏了。”
叶沅深感觉这个人和柳长青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不由得多亲近几分。
“没事,她说的也有理。”蝴蝶髻少女一愣,余光偷偷瞥向叶沅深,“我呢,无论白天黑夜,什么都怕,特别是面对人。”
因为,人心最难辨,人面最难认。
“人有什么可怕的……”少女嘟嚷了一句,察觉到叶沅深情绪的变化,轻咳了两声,佯装无意提起,“听好了,本姑娘叫慕依。”
随手指了指叶沅深右边的男人:“这是我的长兄,往后韵朝那些事……咳咳咳咳。”
她看了眼王阿婆,突然猛咳起来,差点没喘上气。
被称为长兄的男人淡定自如:“姓慕名玄,往后唤我玄兄即刻。”
半个时辰后。
“叶!沅!深!”慕依怒目,“原来你刚才都是装的!”
“谁让你们刚才看我看的这么吓人,哪有人刚见面就一直保持一个角度的微笑,过了一个时辰都没变化!这换你,你害不害怕?”
“你这是狡辩!”慕依气得不行,却见正对面的慕玄拦住了她,“大哥,你也跟他是一伙的?”
“不是。”慕玄明确立场,而后在慕依愈发希冀的眼神中,把最后一丝光掐灭,“他是贵客,不可无礼。”
慕依:“……”
慕依轻呵了一声,上下打量叶沅深,那眼神似乎在说这也算贵客?
谁知叶沅深则冲她咧嘴笑了笑:“听到了吗,我是贵客。”
慕依握紧了掌心,顿时感觉拳头硬了。她露出第一次见叶沅深的笑容,回礼道:“好,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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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瘟疫最终在叶沅深走后的第八日结束,随同京城第一场大雪埋落于地里。
十一月中旬,朝堂恢复了早朝。所有朝臣站在大殿内,你一言我一语,相互问候着。
其中抑然有询问叶家之事的人。
“外界都传,叶家小儿逃了?”
“可不是嘛,听说等长公主的人到时,已经人去楼空,往日偌大的叶府只剩个不成事的小厮。”说话的人不由得“啧啧”两声,“说白了,真是个不孝子,枉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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