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媣刚走到宫门口,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叶沅深的背影,而是许多百姓指着他议论纷纷。
“诶,听说了吗?这位就是叶大人家那小儿子,昨儿刚被端了家的叶府。”
“听说了是通敌的罪,啧啧啧,瞧瞧这一身行头,花花绿绿,多大人了还没个正形,父母也不管教,怪不得最后落了通敌的名头,连孩子都不管管,可见家风松散至极。我瞧他这模样一看往后便也是个叛国……”
“我爹不会通敌,更不会叛国!”叶沅深怒吼,江媣看到他的眼眶红得吓人,不过一夜功夫,叶沅深天生的活气消失殆尽,江媣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只感到落寞、愤怒、悲哀的情绪。
叶沅深余光看到江媣,眼神一直定在她身上,直至江媣走到他跟前,才发觉那目光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期待和乞求。
“公主,你能不能帮我入宫,让我见长公主一面?”叶沅深的声音明显泛着沙哑,和平日的音色截然不同,仿佛鸦鸟的嘶喊声。
“我爹绝对不可能通敌叛国,真的,我爹不会这样做的,他同那些外族人都不认识,他这一辈子都没出过京,他这样怎么可能通敌?通哪门子的敌?!”
“我爹是被冤枉的啊!!长公主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爹解释,为什么要听小人谗言,究竟为什么啊……”
叶沅深越说越崩溃,用力指着被家丁拦在外面的诸多百姓,这些家丁一半是柳长青的人,另一半则是欧阳浔泽的人。
“他们又凭什么、有什么证据说我爹是叛徒?说我叶府满门都是叛国贼?!”叶沅深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贴合石地上的布料沾着全是水,每动一下就能感受到昨夜那场雨有多大,身上的钱袋子早就落了空,轻飘飘的。
“公主,我求你,我求求你……让我进宫见长公主一面好不好?让我和长公主说清楚我爹是无辜的,我叶家上下全是无辜的……”叶沅深拽住了江媣脚边的裙摆,整个人蜷缩起来,恍如一个失去了爹娘的幼孩。
“我会的,你先起来。叶沅深,你起来。”江媣想要扶起他,叶沅深连连后退、摇头,膝盖处的疼痛早已令他失去了知觉:“长公主一日不见我,我就一日不起来。如今叶家上下全部入狱,独留我一人活着作甚?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死在这里,也好过以后苟延残喘,顶着一个叛国的名头强!”
“叶家生,我才能生。我同叶家共生死。”
江媣静默了一刻,缓缓开口:“那你妹妹呢?一个两岁半的孩子离了父母,本就艰难,她不能再没有你了。”
叶沅深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脊背瞬间压弯了。
“所以叶沅深,回去吧,回去休息,再这样下去你撑不住的。往后叶家的案子你还需费更多精力,才能翻案,才能找出陷害的证据。”
“不……不行。我祖母尚在狱中,她年迈多病,患有心悸,前几日甚至染了风寒都还未好全就经历这样大的变故。狱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定不会好好待祖母。我得向长公主求情……至少把几位年长的长辈换个地方……”
叶沅深刚犹豫的神情止住,声音止不住颤抖,任谁也想不到距离此事发生堪堪五个时辰,叶沅深就仿佛换了一个芯子一样。
江媣也不忍看着现在的他,把眼睛往一旁撇开。
“云书已经在狱中打点过了。”
“云书……?”
“她知道此事第一时间就往狱中送人,我的人从旁协助,他们在里面不会太难熬。”江媣认真看着叶沅深,朝他伸手,几滴雨滴又落到她手上,有一丝凉意,“叶沅深,叶家遭人陷害,你的族亲都需要你。你得振作起来,养好身子才能好好的为你父亲、为你叶家满门忠骨翻案。”
江媣话已至此,叶沅深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那便是找出谋害叶家的幕后真凶。
其余的,他们自会为他善后。
叶沅深思及此,攥紧了掌心,在江媣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掌心布满抓痕。其实不然,在前夜同官兵纠缠,他全身上下都烙下了兵器的痕迹,再加上这一夜的雨,他此刻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听完江媣这番话后,那些失去的知觉全部重新回来,他现在只觉得又冷又热,浑身火辣辣的痛,膝盖也因长时间跪地,一时动弹不得。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叶沅深努力扯起一抹微笑,想像从前那样。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抹笑,竟比哭还难看。
身后的小厮扶起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将他带上早就备下的马车。就在叶沅深和江媣错开身子时,叶沅深又开口了。
现在的他较先前,冷静了许多。
“如果有一日果真有人拿出了叶家投敌的证据,能辨认出这份证据的真假吗?”
“什么……?”江媣有点茫然。
叶沅深说完这句话就如释负重倒在了小厮身上,整个人昏死过去。小厮急得团团转,连忙招呼其他人手,一同将叶沅深抬上了马车。
江媣在马车走远后,走在去章华宫的路上,心里还在不断回想叶沅深昏迷前的这句话。
证据的真假,什么意思?
思索间,江媣已经走到了章华宫。门口仅站着桑剑归,桑剑归看清是江媣后,自觉将她领进殿,而后阖上门,行云流水般地做完了这些事。
幕鎏长公主头也没抬:“为了叶家的事?”
“是。”
幕鎏长公主闻言放下狼毫,轻声叹气。
“你如今年纪尚小,不知此事的严重性。今日我可以饶你无罪,往后莫要再插手了。”
“听话,媣媣。”
“皇姑,你也……”江媣愣了愣,压低声音,“知道此事有蹊跷?”
幕鎏长公主赞赏地看了眼江媣,随即想到什么又有些无奈。
“不然你以为牢狱中冯云书安排的人能轻易混进去吗?”幕鎏长公主站起身,走到窗前,身后是江媣,“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顶着满朝文武的目光,就算知道此案疑点重重,我也不能不作为。况且,你认为除了落狱,还有何处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有人想除掉叶家。”江媣迎上幕鎏长公主犀利的目光,“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按兵不动才是上计,叶沅深太年轻了,想不到这一点。不过,此番也甚在他意气用事,想必那些人都该信了。”
“最迟明晚就要动手,且等着看,很快就要露出马脚了。”
江媣将信将疑地跟在幕鎏长公主身后,倏然身后的门推开了,一缕缕带着湿意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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