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少卿不死心的上前拿起,仔细在眼前反复观摩。
这是枚银蛇长戒,模样逼真,银白的月色下,蛇的雏形逐渐完善。
他眸色一沉,蛇是前朝的标志。这枚银戒堂而皇之的落在草地上,很难不令人多想。
就当他想再继续看一看时,一只飞鸟蓦然直冲而下,目标明确,把他手上那枚银蛇长戒径直掠走。
“追!找它飞去的方向,别磨叽!”他喝令。
翌日清晨,牧少卿是顶着乌黑的眼圈站在早朝上的。张千户打着哈欠缓缓走过来,看清他的模样时,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他上下打量牧少卿:“昨夜听说你把整条街都闹醒了,百姓愤慨不已,看来不是谣传啊。”
牧少卿淡淡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挑衅。
但经由张千户起的这个头,其他朝臣纷纷而至。他们可是都听说了,牧少卿从叶府出来后脸黑得不像话,那杀气离几十里地都能感受到。
“是啊牧少卿,昨夜你在叶府发现了什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跑去城西,闹腾了一整夜。”
另一人附和:“我家随从怎么告诉我,是包围了一家铺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个南铺子……”
“不对不对,不是说是追着一只鸟吗?”那大人拍拍胸脯,悄咪咪道,“听说最后还让这鸟跑了!”
牧少卿:……
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之中,早朝开始了。
与此同时,江媣在今早也听说了此事。
据赤银描述,昨夜牧少卿从叶府搜到了一枚银蛇长戒,后被飞鸟捋走。牧少卿携人一路追寻飞鸟的踪迹,最后发现飞鸟是在城西的向南裁缝铺。
他带人重重围住了向南裁缝铺,推门一看,里面人去楼空,长凳上的薄灰竟同叶府的一般无二。
而那枚银蛇长戒就生生落在长凳上,银白的光泽折射而来,飞鸟早已不见,似乎只是为了引他过来。
好教他亲眼看看叶家与前朝勾搭的证据,和叶沅深突然离京的原因。
按牧少卿的性子,今日的早朝必定会将此时汇报于幕鎏长公主,处理叶家的判决最迟这几日便会下达。
念及此,江媣微微握紧了杯盏,杯壁的雕花刻得她掌心发红。
她自是不信叶沅深会叛逃,离弃他的家人,也不信叶家会叛国。只是这些,非是她所能决定,正如幕鎏长公主所讲。
凡事皆要讲究证据。
证据就像一把匕首,横在所有人的脖颈前。用对了,便是斩除极恶;用错了,便是错杀忠良。
江媣沉声:“派几个武功高超的侍卫守在叶尚书的院子前,若有人问起,便道院中的人病未好全,依有染病的风险。”
秋傅应下,立即转身去办。
江媣抬头看了看天,今日出奇的蓝。
日光斜照下来,投射出一道清瘦的黑影,黑影的主人慢慢踏下长阶,左手捏了捏藏在袖口的银戒。
牧少卿走得极慢,方才的早朝上他原本是要报于此事的,可不知为何,每每话到了嘴边,就如同食了哑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觉得此事总有蹊跷,昨夜必定是有人特意引之,为的是令他疑心叶家。
叶家……牧少卿轻声呢喃了一句,他要亲自去问。
牧少卿心下有了思量,正欲抬步就听到一侧的交谈声,是他的两位同僚,冯尚书和袁侍郎。
“你家女儿要去探亲?”袁侍郎问,他挑挑眉,“我替我家侄子问问那儿有没有家世清白,人也柔和的姑娘?你知道的,我为我这侄子操碎了心……”
探亲?牧少卿只听了这句,他暗忖。
这个时候离京探亲,还真是少见,眼瞅着就要来年了……
等等,冯尚书家不是没有亲戚吗?牧少卿永远记得前几年一日的午后,他至交的好友曾与他讲,冯尚书能力很好,相貌也看得入眼,唯一不足的便是他的家世。
说他上京科举时,已经孤家寡人,父母亲早已离世数年,连同亲戚也一并断了联系。
怎的如今,冯云书反倒要去探亲?难不成,他们已经重新取得了联系?瞧着冯尚书也不像是……
牧少卿就这样思索了一路,也未得出结果。等他到达叶尚书的院子时,江媣的人已经围住了院子周围一圈,堵得死死的。
他这才知道,江媣也插手其中。
如今天色尚早,牧少卿微微蹙了眉。
“也罢,去趟公主府吧。”
公主府。
“公主,牧少卿到了。”
“请进来。”江媣早已料到牧少卿会来,提早命人摆了茶水。
空气中弥漫了茶香,牧少卿徐徐走来。他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公主,你对叶家是何种态度?”
“牧少卿,如今叶家发生的一切,你信吗?”江媣反问。
这一问,把牧少卿问倒了。要说信,他今早就该把这枚银戒交出去,可他没有。要说不信,他就不会专门去找叶家的院子来问的清楚。
“臣的看法无用,要的是满朝堂、百姓看的到、摸的着的证据。”牧少卿的声音清脆响亮,宛如穿透世间所有的一把锐利的匕首,“劳请公主收回人马,臣需亲自审问叶尚书。”
“如何审问?拿着你手里握着的银蛇长戒质问他,是否认得此物?”
江媣的视线从他一进门就盯着他紧紧握住的拳头,看着十分用力。
牧少卿一愣,他昨夜特意下了封口令,想不到江媣竟然也知道此事,牧少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江媣。
他之前只以为江媣是个久居深宫的、不谙世事的闺阁公主。
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但牧少卿并没有因为公主的身份而对江媣放软语气,他依旧用平日里对上级、对同僚咄咄逼人的言语道。
“例行审问罢了,照公主所言,叶尚书尚在病中,病情严重,堪忧性命。人之所言在驾鹤西行前最为真,最令人信服,那臣如今去寻叶尚书,岂不是能碰巧撞见叶尚书吐露真相?”
“原来大理寺平日就是靠这样查案。”江媣笑了笑,面色柔和,“难怪。”
江媣的话音戛然而止,牧少卿抬眸看她,眼神疑惑:“难怪什么?”
江媣摇头,不愿再说下去,抬手吩咐秋傅送客,牧少卿被几个侍卫推到离门遥遥几步。见状,他立即挣脱了侍卫,正色道。
“公主,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无论你信不信,近来多关注冯小姐的动静。”
侍卫又重新把他架起,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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