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笑尔日日跟着姐姐,暗梢的工作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竟找回了些干老本行的快乐。
屠谑云虽然也会些骑射功夫,在反跟踪方面远不如屠笑尔机敏。她只知道屠笑尔潜在附近,然而大部分时候都找不到人。需要妹妹的时候,就拿些零食瓜果,把人逗出来。
屠笑尔对此仍有一定的底线:“姐姐,你别每天投喂那么多,这都是下午吃的第几回水果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了……”
屠谑云接过话头:“别人看见了,知道我身边有功夫极高的妹妹护卫,也就不敢来找茬了呀。”
屠笑尔说出真正担忧的事:“……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以为我多能吃似的,这多不好意思。”
屠谑云莞尔,往她掌心再放一把剥好的松子。
屠笑尔回到背阴的盯梢点,又抢了哑刃一碗奶茶,自己动手做了份榛果碎小料,满意地嘬。
“今天的茶香好像更接近了。”屠笑尔说。
哑刃点点头,得意道:“这可是我探的第十家铺子,混的是大姞进口的茉莉。”
不知道玄黎部和大姞之间何时还有了这种跨境贸易,屠笑尔有些震惊于大姞对外开放的发展速度。
哑刃日日探索不同的茶叶铺子,就是为了找到曾经虞无妄喝的那款。
人在漂泊不定的时候最喜欢找熟悉的味道作为锚点,或许是买家里同款洗衣液,或许是用恋人的同款香水。对于无还子而言,没有什么比虞无妄那一身标志的茉莉花茶更让人安心的味道了。
有那样的茶香所在之处,他们做事就永远有人兜底,后勤就永远有人保障,不必忧心前路无依、退路无门。
尽管门主身体并没有军中将领那般硬朗,也不会带头冲锋陷阵,却总是给人一种无所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仿佛再混乱的局势、再棘手的困局,经他轻轻一捋,便能归置妥帖,让人心生信赖,甘愿追随。
现在想来,好像他在战术行动中唯一的一次失算,便是没料到屠笑尔会替他挡下那支致命的冷箭。
以至于他心理打击过于沉重,都产生了痛失爱妻的幻觉。
屠笑尔总是这样为自己找补,仿佛这样一说,就能掩饰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低落。
她与哑刃都怀念着虞无妄,谁也不说出口,可每天都在不约而同地尝着各类茉莉花茶,企图寻找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一队宫女整齐地拐过墙角,手上抬着运去王后宫殿的花卉。
哑刃与屠笑尔对视一眼,跳下墙头,挨个检查,确认了从花朵到根茎土壤皆无异样,才将人放行。
哑刃回头看着屠笑尔,不解道:“小师妹,你成天穿着潜行服,还戴着面罩,是想做什么?方才有两个姑娘都被你吓得不轻。”
屠笑尔看了眼一身黑的装扮,随口胡诌道:“黑色吸热,这样穿着暖和。”
哑刃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烈日:“现在是七月酷暑时节,确实有点冷哈。”
屠笑尔蹲上墙头,继续敷衍:“我戴孝呢。”
“蚩饕不还没死?”
“我给虞无妄戴孝行了吧。”屠笑尔听到蚩饕的名字就一阵恶寒,把旧领导都抬出来了,“毕竟他是我亡夫。”
哑刃沉默地思考了半天,悟出了一个扯淡的道理:“你是门主的亡妻,但同时门主是你的亡夫……小师妹,你和门主挺默契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互相为对方戴孝的夫妻。”
真是一对苦命的共轭未亡人。
哑刃说着说着,哎了一声:“你说,有没有可能门主也还没死?他也知道仇九命在研制假死药的事。”
“他闲着没事干嘛吃那个?”
“对了,那假死药有个副作用三哥没和你说。假死是主治功能,可辅助功能是让人的心脉降低,减少创口出血量,同时减轻痛感达到麻醉效果,等重伤愈合后再恢复神智感知,实现无痛养伤。”
这确实是仇九命的风格,往往研制一种药物不成忽然就创造出另一种疗效。
据说他上辈子投出去的几篇论文都是先得出结论再确定开题的。
哑刃说:“如果门主想依靠药物自愈,是极有可能吃下一丸的。”
屠笑尔来了兴趣:“当初是谁去检查门主尸身的?”
哑刃的声音又低落下去:“三哥亲自检查的,当时他的系统还没解开。”
屠笑尔转开视线,望着檐角眨了眨眼睛,压下去那阵忽如其来的酸涩。
既然是仇九命亲自出手,那断无误诊可能了。除非借尸回魂,或者用莲藕重塑一个身子。
屠笑尔默了默,说:“过去的既已过去,只能往前看了,还有部分旧臣对姐姐掌权不满,认为女子不能当政,甚至有人暗中勾结外部势力企图找一个男性表亲回来坐镇。姐姐还需整顿吏治收服人心,她的安危至关重要。”
哑刃意外道:“他们不服?可我看过玄黎部的编年史,一直以来,真正在运筹安排治理灾患和安顿流民的不都是咱姐吗?”
屠笑尔冷哼一声:“干活儿是一回事,而功劳安在谁的头上、权力放在谁的手中又是另一回事,你从未进入过真正的职场,怎么会懂。”
哑刃低头长叹:“你们职场环境真恶劣,我好想进去整治一下。”
屠笑尔拍拍他的脑袋:“从未上过正经班也是一种福气。”
哑刃很快被鼓舞起来,反过来给予屠笑尔保证:“放心好了小师妹,至少犬戎部的人不会干预你们,那九个皇子连内斗都忙不过来,更不会插手别人的事情。”
“那真是再好不过。”屠笑尔弯了弯眼睛,从哑刃眼皮子底下薅走了最后一碗奶茶。
白日里奶茶喝得有些多,入了夜屠笑尔罕见地有些失眠。
“今日是怎么了?”屠谑云撑起身来,垂眼看着在床单上左右翻滚的妹妹,“想烙饼给我吃么?”
屠笑尔蹬了一腿被子:“茶喝多了。”
屠谑云把被子给她提上去些,盖住肚子:“点一支安神香怎么样?”
“不要。”屠笑尔摇摇头,拉住屠谑云垂在身前的系带玩着,“要是睡得太死,夜里有突发情况醒不过来,反倒误事,太危险了。”
她坐起来,问道:“姐姐,你这儿有好看的话本子吗?反正也睡不着,给我两本,我看着玩儿。”
“可我看的书不太适合孩子。”
“说什么呢,我们岁数一样大!”
屠谑云撑着脑袋,目光轻轻往墙边一瞥:“那边,木盒子里头装着,你自己去拿。”
屠笑尔欢呼一声,趿拉着鞋过去打开匣子,映入眼帘的是五彩斑斓的封面绘画,能快速吸引读者眼球的类型,是她熟悉的风格。
可书名却不一般:
《玄黎酷刑秘考》
《十分钟学会无声杀人》
《审讯要术》
《手把手教你拆卸人体》
屠笑尔一寸寸转过僵硬的脖子:“……你平时就看这些?”
“不止,旁边那箱的也会读一些。”
屠笑尔颤抖着手打开另一只木箱,里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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