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一处酒楼,包下一间隐秘性极好的厢房,同行的人多了一个哑刃。
这玄黎部的皇宫守卫是真不行,屠谑云都带人偷渡无数次了,从未被发现。
“他跟你结婚没通知你吗?”哑刃好奇地问。
“通知了呀,我都跟他拜了堂的。”
“那不对劲啊,你俩对结婚的定义差别有点大啊。”
屠笑尔也这么觉得。
没有领证形式的婚姻感觉总缺点法律保障,再加上当时冒名顶替、极速换装、替人当盾等一系列事情,混乱中无人把这场嫁娶当真。
不对,也不是无人在意。
只有虞无妄一人当了真。
轻鸢则没有想那些弯弯绕绕,她一边看着屠谑云点菜,一边寒暄道:“哑大侠,久闻你女装深入佞臣府邸,割下十颗叛军头颅的故事,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哑刃拱手谦虚道:“其实我们裙装行刺的风尚都是屠啥……屠小公主带起来的。”
屠笑尔歪了过去,沾了茶在桌上写字,告诉他:“我本名叫屠笑尔。”
哑刃记下了,对她说:“我本名叫哑刃。”
屠笑尔:“?”
哑刃低声解释:“我做过太多次系统任务了,一直以来都用的这个名字。有个说法是名字是最短的咒,我想着把所有经历里积攒下的功德都算到这个名字上好了,干脆就认下来了。”
屠笑尔思维发散一瞬,想起虞无妄从前一个古怪的地方,他并非有异于常人的听力,但每次有人唤他名字,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难道他是大姞的伏地魔么?
轻鸢说道:“可屠小公主穿上裙装就是本色出行,哪用费什么心思。还得是你们这些男子,想要搞清楚裙装的穿法又不至于束手束脚,实在难得。”
哑刃回忆起自己第一次穿裙子的情形,猛然发现当初还真是屠笑尔教的。
屠笑尔加了一道想念已久的赤焰鱼,扭头应和道:“是啊,几个师兄弟里边,也就我和你二人扮做女子时从未被人怀疑,可见你的长相有多么清秀。”
哑刃还处于发现自己小师弟变成小师妹的混乱中,听着这一番话,久久没能理顺。
“好呀。”屠笑尔看着哑刃,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让我师兄扮做女子,与蚩饕独处一屋时行刺不就好了。”
哑刃奇道:“小师……妹,你和你父王独处一屋,难道他还要配备别的警卫么?”
“当然了,他忌惮我的身手,从不敢和我单独相处,就连我病重初愈前去谢恩,他都要安排一溜影卫在外边守着。”
“……难怪。”哑刃喃喃道。
轻鸢问:“难怪什么?”
“小师妹可是我们无还栈出了名的行动派,一般门主命令下达不到三秒她就提刀出去了,仗着有大师兄给她善后,冲得比谁都快。按她这性子,但凡醒过来能动弹,早提刀去取蚩饕项上人头了,原来竟是有所顾忌才按兵不动。”
屠谑云微微蹙眉,想到了另一层:“既如此,妹妹提的让哑兄弟近身刺杀的主意便行不通了。”
屠笑尔听懂了:“也是,忽然来了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蚩饕定不会放下防备。”
哑刃语气庆幸:“太好了,我不用再穿裙装了。”
屠笑尔对他讨打地勾了勾唇角:“别难过啊师兄,你还有机会的。最好扮做女子与我们一同进宫,行动会方便许多。”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过了?”
轻鸢赞同道:“妹妹说得在理。男子身份在宫中太过扎眼,既易引旁人注意,行动也处处受限,反倒不如女子身份隐蔽。”
哑刃的神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接受,只花了不到十秒钟。
他正色道:“是我狭隘了。从前总觉得女子身份是柔弱的累赘,如今想来,竟是刺杀最上乘的伪装。世人总下意识看轻女子的威胁,便不会太过上心设防。公主能在朝中斡旋这么久,怕也是借了这份便利吧。”
屠谑云微笑点头:“正是。”
屠笑尔从哑刃伸出的筷子下方抢走最后一块羊排:“我还以你早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总是和我搭档去镜花楼,合着你是纯喜欢女装啊?”
“倒也不能说喜欢,主要是方便嘛!”哑刃不肯承认。
屠笑尔掏出一只包裹:“刚好带了几套备换的衣裙,你看看,白色红色紫色,喜欢哪套?”
哑刃放下筷子,仔细摩挲布料材质,选了紫色。
“有品。”屠笑尔夸道,“去隔壁寻个没人的屋子换上吧。我们姐妹三人各让出一支发饰来,保准把你打扮成周正的世家小姐。”
哑刃高高兴兴去换了装,身姿清瘦,衬得一身紫裙竟有几分秀雅。屠谑云给了他一枚莹白玉夹,屠笑尔给了他一朵小金花,轻鸢给了他一支竹簪。
“女侠,你这个竹簪,是用筷子当场削的吧?”哑刃疑道。
轻鸢面上闪过一丝可疑的心虚:“你就说是不是造型别致的竹簪吧?”
“是是是,别致得很。”哑刃无法,只好装扮起来,金花生辉,玉夹莹润,再配着支粗粝的竹簪,头饰奢华中透着典雅,显露出一种混搭的朋克感。
“行刺的人选还得另寻。”屠谑云把挑了刺的鱼肚夹进屠笑尔碗中,“现下该先为蚩饕的暴毙提前造势,也好消弭外界的疑心,省得事后落人口实。”
屠笑尔突然起了找回师兄的念头:“要是我二师兄在就好了。他很擅长写各种传单布告,编造谣言散布消息。”
“哎,我这儿倒也有个人选!”轻鸢来了兴致,放下茶杯往前凑了凑,“我有一朋友,最擅长散播说辞,但凡听她讲话的人,无论她说什么都信得十成十。”
屠笑尔惊道:“竟有这等高人!你这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尼姑。”轻鸢挑眉直言,“她就是云水庵的大当家。”
屠谑云在一旁淡淡地替她翻译:“是云水庵的住持。”
屠笑尔和哑刃齐齐靠回椅背,恍然大悟。
云水庵住持本就德高望重,信众遍布朝野内外,由她开口散播言论,比任何传单布告都管用,旁人只会奉为箴言,压根不会疑心是刻意编造。
哑刃问道:“可这位出世高人为何会帮我们呢?”
轻鸢无所谓道:“你当她是什么端着架子装神秘的高人,她早在暗中点拨那些高官,散了三回国库的粮食救济灾民。出家人慈悲,哪能对民间疾苦坐视不理。蚩饕穷兵黩武,搜刮民脂,除掉这个祸害,对她而言反而是功德一桩。”
屠笑尔来了灵感:“不如就拜托这位朋友帮忙制作一些君王无德、上天恐要谴责的签子,给给那些去求愿的官员,那都是上天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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