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年整个人被沈芷卿虚扶着,余光瞥见飞云染血的脸,脸色仅暗沉一瞬,便马上哑声对沈芷卿道:“上马。”
沈芷卿虽从未骑过马,此刻却也顾不上许多,她费力将傅执年扶上马背,自己慌慌张张踩着马镫攀上去,下意识将身子紧紧贴在他后背,借他的力道勉强稳住身形。
待稍稍坐定,她才小声说道:“我.......我不会骑马。”
傅执年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手臂绕过沈芷卿的肩侧攥住缰绳,整个人虚软地趴在她的肩头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
“我试试,你扶紧我。”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快要听不清。
沈芷卿却内心突然安定了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傅执年哑着嗓子低吼一声,手腕微微用力,脚下的黑马便扬天长嘶,抬起前蹄飞奔而去。
马蹄翻飞间,沈芷卿整个人却被晃得浑身发颤,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着。
“踩稳!”傅执年虚眯着眼,提醒道。
沈芷卿连忙蹬直双腿扣紧马镫,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傅执年的衣襟下摆,上半身总算安稳了几分。
佛堂门口,飞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死士们踩着他的后背,破门而出,朝着傅执年黑马疾驰的方向追去。
飞云趴在冰冷的地上,后背上数十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衣衫,缓缓流淌在地上。
他半睁着眼,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就在眼帘即将合上的刹那,耳畔忽然响起雀枝清亮的声音。
“千金易得,真心难求,奴婢只愿飞云哥哥平平安安。”
飞云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望着佛堂内那尊慈悲的观音像,在心底默默地回了句。
-雀枝,对不起。
-本想等当上指挥使,便风风光光向你提亲。
-下辈子,我会勇敢一点。
-像你一样。
心底的话落尽,飞云的眼眸终于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佛堂外一阵冷风卷过,扬起观音像前的香灰,簌簌飘落,刚好盖在了飞云闭上的双眼上。
黑马载着二人拼尽全力疾驰,傅执年拼尽全力,终于将沈芷卿带回到了侯府门口。
追风远远看见策马而来的二人,衣衫染血气息狼狈,便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侯爷,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傅执年早已脱力,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沈芷卿连忙俯身替他稳住身形,对着追风急声道:“别废话!快传府医!”
追风连忙上前扶傅执年下马,只见他四肢瘫软,唯有嘴唇微张,气息微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调兵,去京郊西山救飞云。”
追风神色一凛,当即拱手领命,“属下即刻去办!”
雀枝闻讯赶来,与沈芷卿一同搀扶着傅执年进了堂屋,府医李郎中也恰好赶到,提着药箱快步上前。
傅执年坐在太师椅上,眼睛闭上,整个人脸色惨白。
沈芷卿攥着傅执年冰凉的手,急切地问:“李郎中,侯爷这是中了什么毒?”
李郎中将手搭在傅执年的脉象上,片刻之后,脸色难看。
李郎中搭上傅执年的腕脉,指尖微动,片刻后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侯爷,这是中了合欢散。”
“那是何物?”沈芷卿不解追问。
李郎中面露难色,支吾着回道:“此乃迷情之药......需与人肌肤相亲方能化解......”
沈芷卿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就在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救傅执年的时候。
傅执年忽然撑着手臂坐起身,声音虚弱,“李郎中,放血即可,莫要难为她。”
“可是侯爷......”李郎中面露迟疑,“放血只能暂解体内燥热,治标不治本,还会伤了您的根本啊!”他心中疑惑,沈二姑娘本就是侯爷的外室,此刻反倒这般见外。
沈芷卿望着傅执年毫无血色的唇,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时间纠结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郎中,“劳烦李郎中先开一副缓和燥热的药汤,我这就带侯爷去内室解毒。”
傅执年抬眸望她,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说了不用。”
沈芷卿已经顾不上他的拒绝,俯身将人扶起,傅执年浑身虚软,大半力道都压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药燥热,喷洒在她颈侧,比方才骑马时更添几分灼人。
她咬了咬唇,半扶半搀着他往寝屋走,又转头对雀枝吩咐道:“端些温水去寝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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