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便是,阵法上变换少,全凭士兵自身本领。这与龚铎的打法完全不同,若他二人能联手,那必会给长荣制造不小的麻烦。但他二人各有所长,又各负傲气,故而属于面和心不和。
不得不说,萧五晡训练的士兵各个勇猛,但放在大规模作战上,就像你打你的,他打他的,缺乏章法,概为一个字——莽。
与初战时的慌张相比,这次米兹在应对上沉着、从容了许多。
眼见武卫口袋越收越紧,萧五晡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当,随即下令回撤。此战,便以北江军撤兵告终。
渊都。
鎏金装饰的銮驾从宫门出来,风儿渐起,撩动着帘子,琉璃质地的流苏坠子撞在一起,磕出清脆的声响。
轻薄的纱帘后,透着端庄威严的身影若隐若现,虽尊贵,却又尽显沉闷。
“公主,是回府去吗?”欣儿轻声问着。
与温玉成婚前,温言成已为卫谚设了公主府,只不过为了给温家撑门面,大婚之喜便在侯府举行。
新婚第二日,卫谚就从侯府搬离,入住公主府去。
时至今日已有半年多的时间,除了宫中传旨召见过几次,卫谚再没出过公主府的大门。
欣儿侍奉卫谚已七载有余,她还从未见过卫谚如此无精打采。
卫谚身为公主,千万宠爱中长大,性格开朗,有事从来不往心里去,要么当场发作倾泄火气,要么就是芝麻大小的事入不了她的眼。
此前不说整日都乐乐呵呵,可至少她面上是轻松的。而如今,她已幽居公主府半年多,从未展过笑颜。
哪怕两年前,先帝驾崩,不到一年叶堂又战死沙场,两件噩耗接踵而至,卫谚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消沉过。
她会到寺庙诵经,或是野外散散心,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说话、只出神地坐着,等待天黑,再就着安神药睡下。日复一日,卫谚的脸上愈发没有气色……
马车里半晌没有动静,欣儿便住了口,不再问下去。
卫谚眼睫轻颤两下,并非她故意不答,是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公主府她早就待腻了,她每日都在心里盘算着去何处转转,可思来想去,似乎最后都只有公主府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卫谚就着风儿吹起的帘子,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明明是热闹的集市,她却觉得冷清。
曾经,她不想回宫,便可去晋王府,去帅府,亦或者去周府。而如今,偌大的渊都城内,只剩了她一个。
卫衡、叶端去了漠州,就连周鉴也不知去向。
虽然苏昭尚在帅府,可她卫谚已是温玉之妻,再去帅府难免传出什么话来,说她倒是无妨,就怕给叶家再招惹祸端。眼下叶端、卫衡都不在,若真是有人找帅府的麻烦,无人能照应苏昭。
更有,她无法以他人之妻的身份,去见那熟悉的一切。她难以接受,苏昭定也会与之隔阂。
她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可与之交心之人。
卫谚抬手抚在帘子上,风从缝隙中吹过,蜿蜒着顺着她的指尖钻入阔袖里光滑白皙的手臂上,好似与她玩闹。
她挑起帘子,让风儿卷着嘈杂的声音进来,想以此冲淡心中落寞,找一丝烟火气聊以慰藉。
“哈,廖兄果然可交,你怎知我在渊都最爱的就是这家的酒水?”一青年爽朗的声音钻入卫谚耳中。
她稍稍凝神,倾着身子往窗外探瞧。
“我还不知你?哪次请客你不是来这家酒楼?”
声音是从马车一旁的酒楼门前传来的。
门前立着两人,一人衣着朴素,光明磊落。一人粗布麻衫,身材魁梧,头戴斗笠压至眉眼,装模作样谨小慎微,但一举一动间又透着不羁。
头戴斗笠那人牵一匹马,马背上挂满了行李。
马车缓缓而过,那人似听见了动静,抬了抬头,斗笠下一双私笑非笑的明眸便与卫谚惊愕的目光撞在一起。
“林……”卫谚张了张口,话到唇边又狠狠咽入心里,她攀着窗框的手飞快往后挪去。
马车在林德身边交错,继而一路前行。
卫谚探出头来,回首看着他。她的眼睛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能被涌上来的泪水打断,亦或只能用泪水代为转达。
林德的目光一路追随卫谚而去,他微挑起嘴角,牵着缰绳的手越攥越紧,直到将马绳上的铁扣嵌进掌心里去。
“欣儿,快停车!”卫谚厉声喝道。
马车一停,她便跳了下去,只是……回首再望,酒楼门前,已经找不见林德的身影。
“公主。”欣儿小声提醒卫谚。
卫谚一下伸手抓住欣儿手腕:“欣儿,刚才你可看到了?那是……那是他吗?”
欣儿忙颔首道:“公主看到了什么?应是一晃而过的虚影,不足当真的……”
“胡说!”卫谚伸长脖子不断往后瞧着,可酒楼门前真真切切只剩了一个身影,便是方才与林德说话的廖朝贤。
卫谚看一眼跟在马车后的护卫,为首之人便是公主府典军史钿,曾任右骁卫校尉,后被温言成钦点去了公主府负责卫谚的安全。
“史钿,”卫谚吩咐道,她抬手一指酒楼门前站着的廖朝贤,“速去将那人带回公主府,本公主要亲自审问!”
“是。”史钿颔首答着,便率队朝廖朝贤走去。
廖朝贤哪见过这种阵仗,转身想走,却被史钿一个扫堂腿撂倒,一口气还没上来,就被史钿用膝盖抵在后背上。
他两只胳膊被别到身后,剌手的麻绳从两肩而下,绕腹一周,又绕过手臂,最后结结实实绑在他紧依的手腕上。
其实不必如此,廖朝贤不会武功,史钿的那一撂他便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胳膊又被拧到身后,几乎成了麻花,廖朝贤的身上就像散了架似的更动弹不得。于他而言,五花大绑,实属多余。
等史钿提溜起廖朝贤来,一转头,早已不见卫谚的銮驾。
他拨开人群,左右环顾,咬着牙一跺脚:“哎呀!”
“公主呢?”他怒声问着身边的士兵。
士兵道:“公主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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