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祭玉 鼠皇

44. 第 44 章

小说:

祭玉

作者:

鼠皇

分类:

现代言情

“《红鲤送福》?”白画师展开宋蝉交上的习作,目光落在那一尾鲜红的锦鲤上。

论笔法,这幅画确实生涩,线条不够流畅,设色也略显匠气,与孙良媛那幅设色清雅的花鸟相比,确实逊色不少。可这题材选的不错,红鲤送福,正合她鱼跃龙门的希冀。

画技虽生,意头却好,整幅画看着竟也没有往日的稚拙之感了。

“学生...”宋蝉斟酌了一会儿,想着怎么把话说清楚,“学生是想着,您平日总教导我要多观察花鸟鱼虫,自然万物。可这些时日下来,学生越看越觉得,自己底子太薄,样样都想学,样样都学不精。”

宋蝉看了一眼自己那幅画,又去看白画师,坦然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学生听说,古往今来有些画家,一辈子就只画一件物事。有人专画梅花,有人只画竹子,画到极致,那梅花竹子便成了他的名号。”

“学生心想,与其一样一样试过去,哪样都拿不出手,不如也效仿先贤,往后就只画这鲤鱼。”她说着,语气里透出几分实诚的不好意思:“再说了,鲤鱼意头好,不容易出错。学生自小长在乡野,见过最雅致的东西也就是它了,好歹比那些没摸过的花鸟更熟悉些。”

白画师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眼前一直笨拙追赶的宋蝉,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宋蝉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时间不够了,从头学起来不及,想赌一把。

作为画师,她最不喜欢这等取巧的心思。画画哪有捷径?一笔一划都是功夫,如何偷懒。那些专攻一物的大家,哪个不是先有了深厚的底蕴,才敢在一件事上钻研?

可白画师也知道,从头积累确实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把那股文人的清高风骨往下压了压,换上一种更为别扭的务实态度。

“你说的倒也是个办法。”她目光落在宋蝉脸上,“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考核那日出的题目与你画的这鲤鱼毫无关联...你又当如何?”

宋蝉笑着点头,带着一股早就想通的了然:“学生想过了。无论出什么题,都能往上靠。有山就有水,有水就有鲤鱼。这鲤鱼还可以藏字,总归有个出路。”

她思索片刻,又道:“考核的画艺说到底看的是意头,不是画实景。学生琢磨过,花草树木太应季,若赶上题目里没有,就不好办。山水意境又太大太空,学生这点底子撑不起来。反倒是这鲤鱼,喜庆,吉祥,往哪个题目里都能塞一塞。”

看着宋蝉心意已决,白画师的笔尖在画纸边缘轻轻点了点。若单论画技,该给什么分数,她心里有数。可这幅画承载的意图,不止于技法。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宋蝉,既未点评宋蝉的画工优劣,也未如往常般当场给出建议。再开口时,白画师神色严厉了一些:“我教画,看的是笔法、布局、意境。你这幅,画工如何你自己清楚。”

“不过,既然你有心,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多下些功夫,仔细研磨。”她特别加重了“研磨”二字,暗示宋蝉,这考核果然不仅是画画技巧的考核,也是一种方向上的揣摩。

白画师将那副《红鲤送福》递还给宋蝉:“画拿回去吧。往后作画,心中需有丘壑,笔下亦不可荒废。”她话说的含蓄,却把意思都点明了。

迎合上意或许是一条路,但真本事也不能丢。

宋蝉双手接过画卷,她听的明白,白先生的告诫是真心为自己好,也许这幅画隐约让她有些失望,怕自己只顾钻研捷径,不再好好练习。她诚心的点点头,回答白画师:“学生明白,多谢您的指点。”

她攥着画卷走出画室,连日压在心头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被这尾鲤鱼轻轻托住了些。画画这一门与她来说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如今才终于触到了一根隐形的线。

那线那头牵着什么,她还看不清,但至少知道,方向没走错。

清晨,

暴雨倾盆,夏末的雨潮湿黏腻,带着未散的暑气一场又一场。雨水顺着瓦檐淌成亮晶晶的帘幕,一切声响都闷在了这片潮湿的温热里。

正厅内,良媛们的心事也十分沉重,如同窗外的雨带着潮热。五位良媛沉默的跪在正厅,心思各异。高掌事站在厅前,今日她身着官服,手拿圣旨,神情严肃。今日要宣讲最终考核的规程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高掌事宣读圣旨:“最终考核定于立秋之日,于桑平州府考试院进行。本次考核共三项。”

“其一,考文史典籍。时限两个时辰,当场命题,撰写文章一篇。要求紧扣圣贤经义,阐释明晰,不得离题,不得犯讳。”

“其二,考才艺修养。此项由朝廷特派三位考核官当面评定。琴棋书画自选最擅长者展示。”

“其三,考礼仪风范。由州府掌事与日常侍候的两名侍女,综合良媛们的日常行止综合评定。”

高掌事宣读完考核的要求,略作停顿,继续说道:“考核完毕三日内,于桑平县州府门口张榜。榜上有名者,唯有一人。”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厅下神色各异的脸旁,“余者各归本籍,听候朝廷另行安置。”

自此之后,整个学院上下都拧紧了发条,陷入了绷紧的沉默之中,每个人都在这最后有限的时日里,拼了命的打磨自己。

宋蝉更是时常心头焦灼的坐立难安。

她越是想集中精神看书,那书卷上的字迹就越发模糊,兄长苍白的脸、周乐竹骄傲的背影、张夫人含泪的恳求、还有程映...轮番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各种念头缠成一团乱麻。宋蝉起身推开窗,正想透口气,却见窗外阿彩也靠在廊柱边,望着庭中滴水的芭蕉出神。

“怎么脸色这么差?”阿彩听到推窗的声音转身去看宋蝉,她倒是一直这么轻松自在。

宋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苦笑道:“总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好,时辰也不够用。”

听到宋蝉这样说,阿彩走过来:“你偶尔也学学我嘛!”她倚在宋蝉的窗框外:“你知道吗?我刚听我屋子里的姑姑说,咱们考核的那个考试院可是州府秋闱考试用的呢!”

阿彩眼里有点促狭的亮光:“想不到吧?我们竟也能踏进那等地方,坐在那些书生、甚至是状元们坐过的位置上提笔应试。”

“搁半年前,谁敢想我这么个端茶送水的小丫头还有今日?”

宋蝉听着阿彩的话,自然的带起了笑意。从前她也只听过几次说书人的故事里的秋闱考试。如今,她们竟要进去应试了。

“哎!可惜啊!”阿彩刚才还志得意满,转头却变的愁眉苦脸:“考完了,我大概就要离开这儿了。我舍不得啊!”

“怎还会舍不得?”宋蝉听着有点好奇的问她。

“当然了!在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