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权臣驯养手札(重生) 天风难挡

5. 第 5 章

小说:

权臣驯养手札(重生)

作者:

天风难挡

分类:

现代言情

卫姝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在看到萧弘的第一眼,依旧几息间被拉入一个经年已久的噩梦。

寝宫烛火寥寥、死气沉沉,金玉点缀的物件上似乎都蒙了一层薄薄的青灰。

那时的卫姝已心知肚明自己是裴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削发为尼,幽居冷宫……都是好的了,皇帝或许才是最可怖的那个人。

她伏在萧弘的床头例行哭完一场,不知是哭他,还是哭自己,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发现萧弘不知何时醒了,正幽幽地看着她。

苍白消瘦的青年因沉疴已久而面若金纸,见她震惊回望,眼中爆发出了极其幽冷骇人的精光,瘦骨嶙峋的手掌紧紧攥住卫姝细腕,宛如梦呓:“阿姝,你真美……”

他鼻翼翕动着,因情绪激动而呼吸急促,近要喘不上气来:“还记得吗,你说过要永远陪着朕的……朕早就吩咐人在陵寝……”

幸好那个时候皇后进来了。不然她会从他口中听到什么?要她在他走后为他殉了吗?可惜卫姝最后死在了萧弘前头,不得不说命运滑稽弄人。

现在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岁月呼啸而过,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开始。

萧家人都有一副多情的好样貌,年轻的皇太子面如冠玉,尚且没被日后的病痛折磨。承正帝对早逝元后饱寄哀思,母族鼎力相助,萧弘的储位无可撼动,向来是极其意气风发的。

他常年眉眼带笑,冷下脸时的威压分毫不见少。

毕竟是一国储君,命令不容置喙。

卫姝深吸一口气:她特地命春桃提前在车轴做手脚,不就是为了此刻么?

萧弘曾跟她提过,他初至姑苏时,因烦闷厌倦弃用了繁琐的仪仗队伍,自行骑马进城了。他确实没有欺骗她,可并未告知更多细节。

他身份尊贵,肯定有随从护持。卫姝就是在赌,赌他这一行人她应付得下来——毕竟她还拉了一个王桓下水。她听闻右相王桢当年也曾在姑苏伴驾,为保家族清誉,此时在场的王桢肯定会出言回护。

因她此举,日后王氏肯定会对她更为不满,但卫姝已然不在乎了。有舍必有得,相较于王桓,显然来自实权在握皇太子的青睐,在未来更能左右局势。

事况也大多为卫姝所料。

萧弘提前抵达了姑苏,本在城内安排接风的王桓急急忙忙出城奔赴码头,正好撞见了马车受损停在路边的自己。

做皇帝时,萧弘出游都嫌弃仪仗繁琐,常常孤骑舍下一群禁军到处乱跑,留下焦头烂额的官员将领们发愁;做太子时也不见有多谨慎,让一方太守在后头一阵好追。

跟着他居然只有王桢……以及裴朔。

裴朔为何会在此处?上次深夜一别距今已有数日,他到底是一直滞留在姑苏,还是明面上与萧弘一道抵达了姑苏?卫姝前世可从未听说过他陪同萧弘一道下了江南。

不论如何,现在是骑虎难下,与其将主动权交予王桓,不如卫姝自己开口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萧弘的反应比卫姝想象中激烈太多,这让她犹豫了几息,太守刘范的催促,令她下定了决心——

然而,先前一直一言不发的裴朔竟突然驱马向前,兀自越过了萧弘,停在了卫姝的面前。

刘范的后半句话戛然而止,而卫姝则被迫仰头看他。

他本就生得高,坐在马上背光时,日晖在他身后晕开,隔着白纱,只能瞧见隐约的高大轮廓,压迫感十足。

萧弘因对裴朔的敬畏而惊疑不定:“舅父?”

静观的王桢也出声:“国公……可是发现了何不妥?”

裴朔不答,驭马踱步绕了一圈。他是真正上沙场杀过许多人的武将,此刻犹如一只靠近检巡的猛兽,并不急着捕杀,而是先行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一时寂静无人言,只听得旗帜猎猎,马蹄哒哒如鼓点重击在心头。

卫姝看不清裴朔的神情,只觉得他居高临下的目光锐利如刀,若能凝成实形,必然已划破轻纱直抵她的鼻尖。

王桓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咬牙上前半步。少年微张双臂,护在卫姝身前,仰头问:“国公此举为何意?”

闻言裴朔勒停了马,视线无比随意地在强撑着的王桓和卫姝之间打了个来回,极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太大意味——王桓几乎以为是自己紧张太过看花了眼——而后不紧不慢地转向回去了。

倒底还是给太子面子,丢下一句极牵强的解释:“北漠的细作前几日潜入京城于宫宴上行刺,臣担忧此女身份不明,于殿下不利。”

摘个幕篱能有什么不利?东宫卫队、裴氏亲兵、当地守军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块地方围得严实,何况连裴朔本人都亲自护持,能出什么岔子!

想是这么想,可裴朔方才的举动让萧弘因听到卫姝声音而发热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了。此刻,他后知后觉一背冷汗,恨自己方才讲话不过脑。

裴娴,他亲爱的表姐兼未来太子妃,可是个极娇蛮爱吃醋又极难哄的女郎,偏偏因父亲裴旭早逝的关系,让小叔裴朔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训斥责罚大多无关痛痒。

这也是他必须捏着鼻子娶她的原因。

不是裴娴本人的缘故,是为了裴朔的兵权。

想到这里,萧弘勉强挑起唇角:“近些日子,孤心念父皇安危,深夜里总做些噩梦,觉得这位女郎的声音有些耳熟罢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在场许多人脸色当即就变了。天子安危,北漠细作,那可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的名头。

裴朔眯了眯眼,似乎也没预料到萧弘会这般回答。

而王桓的面色唰地白了。方才于裴朔审视下护着卫姝显然已经燃尽了他最后一点鼓起的勇气,现在只嘴唇嚅嗫一下,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不知该如何辩驳。

皇太子金口玉言,卫姝假如扯上关系,那王桓逃不了平白惹得一身骚。

一直默观事态发展的王桢心中暗叹一口气,拱手道:“此女微臣认得,是城中富贾卫氏之四女,前些日子因病在城郊别院修养,今日大抵是病愈归城,预备为卫老夫人贺寿。”

卫氏虽为商贾,但祖上曾做过皇商,且常在荒灾之年自发出资济民,富足之年主动铺路修桥,加之当年卫夫人与裴老国公的那桩婚事甚至得过清平帝的赞扬,在场诸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硬要攀附关系,甚至在场的皇太子和裴国公,都能数数亲戚。

众人目光聚集之处的女郎似乎终于忍不住低低咳出了声,纤瘦身影随之细微颤动。尽管隔着幕篱,大家眼前似乎都出现了方才她花容失色,勉力镇定呆立的可怜姿态。

到底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女郎。

刘太守和卫家私交尚可,卫姝胎里不足导致的体弱多病他是知晓的。难怪方才觉得熟悉,他目露一丝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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