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团宠黑莲花卧底手册 能能大火

2. 柔弱孤女

小说:

团宠黑莲花卧底手册

作者:

能能大火

分类:

古典言情

晨雾渐开,终于不再浓得像一滚煮沸的云,迷迷濛濛筛着天光,漫淌入巫山层叠的深峡幽谷之中。

底下银蟒也似的一条江水浩浩奔流,那是天地造化的鬼斧,将一整个巫山山脉对半劈开,劈作南北各六大奇峰,碧峭千仞,遥默耸峙。

净坛峰上,巫山三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门大典正在举行。

掌门汤砚卿素衣临风,长身立于香案前,朝向隔岸正对面那一座朝云峰,浇过祭酒,拈香一拜。

身后一众弟子排着规矩的阵列,个个神情端穆,也都随他一齐躬身下去,无声遥拜。

巫山十二峰,峰峰幽峨丽秀,终年云雨难歇,而要数此间云光霞彩,又以眼前这一座朝云峰为最。

只见山崖绝壁上一个长窄洞窟,一口玉棺吊悬其中,朦胧隐在那云雾攒簇的深处。

悬棺入葬,这是巫山的一种古俗,而那白玉悬棺里面,便葬着掌门十余年前重病而逝的发妻,朝云夫人。

掌门与夫人情深意笃,发妻亡故后,十数年来不曾续弦。

又恰朝云夫人病故那日,正是当年入门大典的日子,于是此后,每一届新弟子入门之日便也就是朝云夫人的祭日。汤砚卿必会设案焚香,领着新弟子们一起遥祭拜会他们的掌门师娘。

朝云夫人朝云峰,这样巧合的名字,倒像是冥冥之中就注定要葬在此处似的,叫新弟子们不由在心中暗暗唏嘘感慨。

祭奠毕,山岚浮淡中抬起一张清雅玉面,汤砚卿又静眼凝望了那朝云峰许久,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过脸来,向后头右手边的游衍微一颔首。

不愧是曾以一张脸就冠绝玉京的巫山圣笔,而今年逾不惑,细纹也像岁月专为他酿出的一点韵味,风华难掩,又更赐了他满身沉静。

游衍心中感叹,一面会意,回身向着众人立定。眉心一点朱砂,比他黑瘦无趣的面目更先在雾气中跃出一抹惹眼的红来,他气沉丹田,喝令一声:“新弟子受戒!”

几列弟子们闻声,都整肃仪容,齐齐垂首恭声称“是”。

游衍便自香案上端起工工巧巧一个乌檀木小托盘,里头盛了一碟朱砂腻子,旁边斜搁着一支精细小羊毫。

挺了挺背脊,游衍手举托盘,把个师兄端正典范的架子端得十足,恭恭敬敬走去掌门左手边站着的一位长老身侧,低眉作礼:“游长老,请为新弟子赐戒。”

由戒律堂大长老在新入门的男弟子额间点下守身朱砂,女弟子们则在一旁聆听戒律,谓之“赐戒”。

而如今巫山戒律堂的这位大长老游凤章,便是游衍的生母。

其实今日这等场合,掌门身后右首这个位置,本轮不到他游衍来站。

掌门手底下三个亲传弟子,若论序,第一该是大师兄白蛮之,他游衍排第二;论修为,第一则当是小师弟戚燕安,他游衍又是排第二。

偏事有凑巧,两日前,白师兄御剑时不慎撞了鸟,半空里直直摔将下来,如今一副夹板吊了腿,半边手也抬不起来,眼瞪天花板直叹了两天的气,也只好搁床板上躺着静养,终究再没法出席。

又半个月前,洞庭君家的白鹤叼了封急信过来,戚师弟便奉掌门之命,随起云峰的峰主一同下山,回访洞庭君去了,也不知究竟为的什么事。总之在那边又遇着些琐事,说是耽搁了,要迟个一两日归来,便也恰好错过今日的大典。

而今这两位齐齐缺席,这弟子代表的殊荣,便就这么惊喜地落到了他这千年老二的头上。

母亲素来严苛,这么着也算是在她面前长了脸,游衍不觉背脊挺得更直,为她托盘的手也越发恭稳了。

游凤章哪能不知这小子心思,掀起眼皮觑他一眼,将那支细细长长的小羊毫拈入指间。

笔头柔软,往那碟中轻轻舔出一抹朱红,游凤章扬声道:“巫山剑道至轻至灵,乃是祖师奶奶观前人书法妙迹,感其意气无拘、飘逸灵秀而悟。男子身躯天生较女子浊重,起步之时,便更需守持自身,保一口体内先天纯净之气。否则过早气浊意沉,于我派至高的那一道飞白剑意,便再难有领悟精进。”

说着行至队首,第一个男弟子忙垂首敛目,让那蘸了红的笔锋点画上他光洁的额间。

一点朱砂随笔落下,如雪地红梅,绽入灵脉,平白给人添上了七分纯、三分艳,若再知它代表着什么,更可说是至纯中的一点极艳了。

游凤章收笔走向下一个,游衍忙捧着盘子跟上,看那笔尖伴着游凤章沉淡的嗓音,又再轻轻旋入盘中小碟:“我知你们大都是气血初盛的年纪,持守不易。今日为你们赐戒,便是要你们时时警醒,趁着年轻,多把心思放在剑道上,定心静性,勤勉修行。往后剑道浑成,自有你们身归自由的时候,不要在此时一朝踏错,自毁前程。诸位可都听明白了?”

底下齐声应道:“弟子明白!”

仪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汤砚卿又凝目在那朝云峰上,往香案上铺开纸墨,落笔画出一幅亡妻朝云的小像。

画中女子衣钗素淡,螓首蛾眉,一双纯如稚子的眸向上仰着,水汪汪却又不肯哭,剔透成了两枚浸在水中的黑琉璃,真真是楚楚生姿,我见犹怜。

那是他们初见时的情景,她不小心摔跌在地,吃了痛,就这样仰着他,像一只误闯入林间的鹿。

他很爱画她,这十几年里每每夜半醒来,思念难寐,早已数不清画了多少这样的她。

最后一笔落下,弟子中忽有人惊呼道:“游长老,那水里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啊?!”

话音未落,已有争执推搡之声自崖下江心传了过来——

“伯伯,那箱子里都是我爹娘的遗物,不过留我一个念想,并不值几个钱的……您行行好,上岸后,我定做牛做马,赚钱来报您的恩情……啊!伯伯你这是做什么!你放开……放开我!”

“嚷什么!再叫这就掀了你下去!”又是一阵推攘,夹杂着男人几声猥琐的嬉笑,“你一个没籍的流民,做牛做马又值几个钱!小姑娘还没嫁人,没尝过男人滋味吧?嘿嘿,老汉让你死前快活快活,也算积德行善,少你死后一桩遗愿。”

幽谷传响,风声,水声,男人粗鄙的调笑声,还有女子惊惶又微弱的挣扎呜咽之声,便都这么乘着晓雾,无比清晰地悠悠传荡了上来。

再探眼一看,远远地,只见一叶单薄小舟随波漂逐在江中,船尾堆着只箱笼,船头一个头戴斗笠的蓑衣壮汉,正抓扯着一个身柔骨弱的女子,满口污言秽语,肆意凌辱。

巫峡本就奇险,此时又值汛期,江水湍急,那两人拉扯间,小小的木船在江心飘飘晃晃打着旋儿,好几次都差点倾覆,真个看得人胆战心惊!

崖上弟子个个又惊又怒:杀人夺财、欺辱孤女,此等恶事,居然就光天化日发生在巫山眼皮子底下,这岂能坐视不理的么!

“师尊……”

游衍义愤填膺的话还未出口,汤砚卿已回首向他微一点头:“去吧。”

感受到师尊和母亲注视的目光,游衍胸中意气激荡,当即凝神闭目,不过一息,再睁眼时,一道凛凛青光蓦地自他额间闪出,同时嗡的一声,灵剑出窍!

三尺青光划破山雾,剑光凌冽,剑身却只薄薄的一片,轻盈似羽,没有重量一样悬停在游衍的身前。

这是他十年前入不周山秘境,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本命灵剑“飞羽”。

灵剑与凡剑不同,凡剑只一块凡铁,只得或拿或佩,再多锋利,终不过身外一柄冰凉死物。

灵剑却已通灵,能认主,据说有那再灵秀些的,还能陪主人说话聊天、排忧解闷呢!且因开了灵识,平日便可温养在修士的灵窍之中,心念所至,随召随用,十分便利。

故而凡剑一出谓之“出鞘”,灵剑显形却该说是“出窍”。

游衍此时意气风发,一个剑诀掐出,只闻得清越剑鸣声中,人与剑已化作直直的一线流影,向着江心那叶小舟疾掠而去!

如山水画上一笔捺脚洋洋荡开,笔走龙蛇间,飞墨染惊鸿!

惊鸿剑意!

新弟子们齐齐看呆了眼,都挨挤到崖边,兴奋又好奇地勾头张望。眼看那一路风云让道,人剑合一,恍似飞鸿,引得好一阵钦羡的低呼。

游衍听在耳中,不免愈加意气洋洋,抻胳膊抻腿,力求摆弄出个更显潇洒的身形来。

与寻常呆板的御剑或是御器飞行完全不同,惊鸿剑意讲求的乃是心无外物,人随剑出,与那一道剑意浑然一体。练到极致,甚至可以全然抛却形体滞碍,似那空中鸿雁,在茫茫天地间任意逍遥来去。

所谓一点剑意,一身惊鸿,即是在此。

这一招,整个巫山里练得最好的,原当属那个十余年前横空出世、惊才绝艳的小师弟戚燕安。

那人十六岁时,一柄凡剑,便已将自己近两年靠着灵剑加持、才勉强入门的此一道剑意使得出神入化。

若非是十年前,他在不周山秘境之中被那至今不知来历的恐怖妖女……

“放手!你……你若再辱我,我便挣翻了这船,大不了……今日我就与你一同死在这江里头!”

女子嗓音弱颤,却又带着股不可侵犯的纯与傲,瞬间便将游衍偏飞的思绪拉回。他行在风中,风刮得眼珠子生疼,只得眯起眼来,从那一隙眼缝里努力觑那船上的动静。

这一瞧不得了,只见那女子身似弱柳,却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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