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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陆挚诗成,屋中陷入诡谲的静谧,总在瞎嚷嚷的林伍几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表态。
他们看不懂诗的好坏,但看得懂王秀才、陆挚的脸色。
前者竟抬袖擦汗,形容心虚,似乎在斟酌什么,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而陆挚一手负于身后,和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者比起来,他如此年轻,却有如得道者,气定神闲。
围观的人中,也有觉出不对的:“王秀才输了吧?”
“对啊,他写的是什么来的,嘶,不记得了。”
“我觉得陆秀才那首更好念一点。”
林伍连忙把诗放下,思及此行目的,高声:“谁说陆秀才的诗好?我就觉得王秀才的好!”
他这一嚷,还没等大家分辩,王秀才竟拽住他,阻止他再说话。
他自己连声咳嗽:“咳咳咳!”
陆挚见状,微微弯起唇角:“王先生,还要比吗?”
王秀才半点不见方才得意,连连欠身:“不敢不敢,陆老爷博洽多闻,适才是我心高气傲了。”
林伍哪知他态度会急转直下,震惊又生气:“老头这什么话,你儿子欠了我……”
王秀才情急之下,甩手掌了下他的嘴。
林伍磕到牙,疼得倒吸一口气,他一圈狐朋**围成圈:“你做什么**!”
“要打架?来啊,谁怕谁!”
“……”
何善宝撸袖子,要给林伍**,**巧君狠狠掐住。
王秀才和这群乡汉说不清,他栽进他给陆挚挖的坑了,根本不敢赌,陆挚这首诗会不会传出去。
他巴不得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要给陆挚奉茶,他都乐意。
好在陆挚看起来,不像要追究到底,但是这群乡汉再纠缠下去,毁掉的是他自己!
眼看场上剑拔**张,陆挚皱眉,冷声:“此地为学堂,你们出去闹。”
底下小学童们瞧着热闹,闻声纷纷缩起脑袋。
老师生气起来可太可怕了!
其余人也都一愣,陆挚神态肃然,他身上惯常的温雅文气,一扫而空,陌生而令人不寒而栗。
林伍几人下意识就调转脚步,想出去后再找王秀才的麻烦,可转念一想,他们又不是学堂学生,凭什么乖乖听话?
当是时,姚益终于挤着两层人进了屋,到处拱手:“诸位,我是延雅书院院长姚延雅。”
“古有清谈今有文试实乃雅事但文无第一鄙人书院的陆学究得胜难免几分侥幸也并非要因此事和诸君针锋相对鄙人欲在县城酒楼定几桌席面还请诸位赏脸移步……”
看热闹的大部分不是文化人姚益嘴里的话听在他们耳里不比叽里咕噜好多少。
所以他说一句就走了几人等他把话说完围观的人也都散了。
堪称神奇的驱散。
林伍又因空有钱财腹无墨水奉拽文为时尚。
于是姚益几句话巧妙化解了他的怒火寻思自己虽然打压陆挚没成他却也做了一件风雅之事。
他痛快答应姚益:“算了不是大事。”
带头的都没意见其余人更没意见。
姚益果然将来踢馆的都安抚好林伍收了墨梅画出去后姚益的长随在外头招呼别提多妥帖。
听说有酒席何善宝还想跟着去吃**巧君拖走。
走了几步邓巧君多有不爽:“不是说好让陆挚难堪吗怎么难堪的是你们的人?”
何善宝:“我也不知道啊……”
邓巧君:“真是废物。”
何善宝嚷嚷:“又不是我做的诗!输了关我什么事!”
邓巧君气不打一处来这下不就真证明陆挚很有才学?那何善宝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对夫妻吵吵闹闹离开声音都传到屋里了。
王秀才听着更别提如何丢人现眼真恨不得找个缝埋了自己得了。
还好姚益装没听到笑说:“王先生今日做的诗也十分有水准。”
王秀才借此台阶:“是陆老爷技高一筹我不如人正想回去再温**功课就是咱们这比试是小场面那诗……”
姚益闻弦歌知雅意:“乡野小试想来除了咱们仨应当无人能记住这首诗吧。”
王秀才:“是是是。”
灰溜溜逃走前王秀才对陆挚几度拱手其中复杂意味不必多言。
待屋内都闲人散尽了姚益大笑朝陆挚作揖:“陆兄啊陆兄大材小用!经过今日延雅书院在阳河县名气能更盛。谢你既有好画又有好诗!”
陆挚无言片刻说:“你和他们说得还没过瘾么?”
姚益讪笑:“过瘾过瘾!不如一起去喝一杯?”
陆挚:“时候还早
他拿人家月银领了这份差事自要负责。
屋外,云芹立刻去看角落的小学童们,果然,他们本以为能放假,听陆挚说还要上课,顿时哭丧起脸。
她心想,好惨,哈哈。
姚益也没勉强陆挚,笑道:“那你照常,指着窗口,“哦对了,弟妹也在。
陆挚早知道了。
他侧目,云芹双手搭在窗户上,她笑了,懒懒地同他招了下手。
陆挚眉宇的凝重严肃,倏而云开月明般,不见踪迹。
姚益去散财了,陆挚令学生重新搬好桌椅,又布置下一段论语,这才拿了水囊,到了屋外。
他除了休假时候,几乎没能在这种大太阳时,看到云芹,何况是在私塾旁。
好像周围天光,都落到她身上,新亮又好看。
他对上她清澈的眸子,将水囊递给她:“你怎么来了?
云芹解开水囊,喝了几口,把信和话带给他。
陆挚拿到信,看了眼信封。
他面上情绪微动,却不急着拆开信,而是放到一旁,云芹心想,人都说“近乡情怯,约摸就是如此。
陆挚又说:“倒是叫你跑了这一趟。
云芹歪着脑袋,笑说:“不来,就不知你是解元了。
陆挚:“……
云芹第一次知道,举人老爷的第一名叫“解元。
姚益还说有会元,但世人最熟悉的,还是状元。
“三元及第是这三元,前朝两三百年,也才出了三个三元及第,本朝至今也才两人,一个冯家的作古了,另一个也是几十年前的事。
她这回是知道陆挚的过人之处,能中举就很厉害了,还是第一名呢。
陆挚耳尖微红:“都是过去的事,况且……昙花一现,比不过天子一怒。
他早已放下旧事,如今更在意的,并非这些。
他若无其事般,问云芹:“方才那两首诗,你觉得哪首好?
云芹抬抬下颌,满眼都是眼前的人,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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