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的摩托车发出嚣张的轰鸣,尾灯划破夜色,绝尘而去。街道瞬间恢复了寂静,仅剩不远处江水翻涌,以及那种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源自于劳斯莱斯车旁的巨大压迫感。
蒋云翼愣在原地,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林彦那一吻的触感,而更强烈的,是马路对面谢宸泽投来的、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嘴唇,对面的谢宸泽如同触发了开关,终于行动起来。
“我就说他是你喜欢的类型,怎么,人都走了还在回味?”
谢宸泽不再倚靠车门,而是直起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穿过马路,走向蒋云翼。
他西装革履、步伐沉稳,甚至称得上优雅,带着一种狩猎者逼近的致命感。路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蒋云翼完全笼罩其中。
“他亲你,你就愣着?稍微提高一点警惕心好不好。”
谢宸泽在离他极近的距离站定,缓缓抬起手,冰凉的指腹猝不及防地触碰到蒋云翼的下唇,用力抹过。
蒋云翼起手就是一拳,被谢宸泽歪头躲过,拳风仅撩起几丝头发。
“看吧,对我就很戒备。”
“他走得太快,我没反应过来而已……再说了,对你戒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根本就是条件反射。”
蒋云翼下意识地用指节蹭了蹭鼻尖,又将双手插进夹克口袋,肩膀微微收紧,摆出一副“这事到此为止,别再问了”的防御姿态。
在谢宸泽看来,他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没真发火的猫,因为紧张而稍微炸了毛。
“先上车,风这么大还在江边兜风,你想明天感冒吗?”
“那你呢,在这里硬站半小时干嘛,吃醋?”蒋云翼依旧双手插兜,面对着谢宸泽转身小退步拉开距离。
“吃醋?我只是超级不爽罢了。”
“林彦现在是郭宝荣的干儿子,郭宝荣以前是边境黑金巨头,现在洗白成东南亚侨领、慈善家、金融大鳄,甚至和我家的房地产业务有资金往来。林彦跟着他摸爬滚打十多年,不知为他干了多少脏活……”
谢宸泽扯松了领带,正在面无表情地发火,却仍跟着蒋云翼,帮他打开副驾的车门,看着他坐进去。
“林彦这个人,远比你想象的要狡猾危险得多,不是你这个小小警察能应付的。”
“小小警察怎么你了。”蒋云翼忿忿不平地嘟囔着。
“我又不傻,他看起来就不像正经守法公民。我就是好奇,他与我相认、刻意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
回到驾驶座的谢宸泽随手按下车门锁,他并未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侧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见色起意、居心不良,想把你骗上床。”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精虫上脑吗?”
“跟我一样?真可笑。”他又开始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方向盘。
“我对你,从来都是坦坦荡荡,不屑于任何拐弯抹角的套路。我甚至可以开个新闻发布会对全世界宣布——我想睡你,想得发疯。林彦那种藏头露尾的伎俩,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额,又发病了是吧,你这种行为跟当众螺旋拉屎乱甩有什么区别?!”
蒋云翼无语,拳头硬了又硬,他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我来说,比起你这种把我的感情和人当廉价垃圾践踏,林彦哥至少还记得我小时候想买的玩具。”
车厢内陷入死寂,纵使是谢宸泽,也无法反驳这句话,他既无法控制八年前的自己,也全然不知何为“反省”,这是他作为“人”的缺陷。
他缓缓靠回驾驶座,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廉价垃圾……践踏……”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它们的含义。他转过头,目光不再灼灼逼人,而是染上了一种复杂的、近乎困惑的神色,仿佛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他以为早已了如指掌的人。
“蒋云翼,”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异常清晰,“生日是八月十七日,最喜欢的数字是七,所以车牌和手机号里都有复数的七。”
“最喜欢的颜色是橙色,最喜欢的衣服是一件傻得要死的、领口都洗松了的橙色太阳花卫衣,但后来为了装酷,就只肯穿黑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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