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辰刚过一辆车驾悄悄停在了宫门口。
不多时,小太后下了马车。
昌景匆匆奔到近前迎驾,见太后面带伤色心下一紧:“娘娘一切可还顺利?”
小太后朝他安抚一笑:“哀家无事,只是有些乏累。”
“无事就好。”昌景暗自松了口气,“娘娘,皇上来了。”
小太后神色微怔,这个时辰皇上不是应该在忙公务么怎的有空来此:“来多久了?”
“约莫半个时辰。”
“好,哀家知道了。”
小太后到时皇上正端坐桌边闭目养神,听到周遭动静眼睫微颤抬头看了过来。见到来人,唇角下意识勾出个笑来:“嫽嫽回来了,可见过苏家娘子了?”
“嗯,见了,郦棠的事多谢皇上成全。”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寥深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迟疑片刻终是开了口,“想来嫽嫽也见到温绍了吧?他如今被折磨成那副模样,嫽嫽可有怪朕?”
“不怪。”小太后大大方方同他对视,“温绍犯下如此弥天大罪能侥幸留下一命已是皇恩浩荡,即使身残智缺好在后半辈子能免去牢狱之灾,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
寥深沉吟片刻:“嫽嫽真这么想?”
“当然。”她缓步上前,“他意图弑君谋逆,能留一命已是皇上法外开恩,皇上对他早已仁至义尽,这些哀家都懂。”
寥深欣慰笑开:“嫽嫽能这般想朕很是开怀,都这个时辰了嫽嫽可有在外头用饭?”
对上那关切的目光,小太后抿唇一笑:“尚未,皇上呢?可有用过?”
“刚好,朕也未用。”他展开双臂做了个盛情相邀的姿势,“嫽嫽不如同朕一起,如何?”
“好。”
想来是皇帝早就吩咐尚食局备了午膳候着,这头吩咐下去不多时宫婢们便端着精美菜肴鱼贯而入,各式饭菜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小太后看着面前过于丰盛的午膳不由皱起了眉:“皇上,只有你我二人用膳,上这么多菜会不会有些浪费?”
皇上大手一挥对着殿外的内侍吩咐:“御膳撤去一半,尔等自行处理,只一点,不得浪费。”
内侍即刻跪谢隆龙恩:“能得皇帝赐膳可是天大的殊荣,奴婢们恨不能烧高香供起来才好。皇上放心,这御膳奴婢保证一滴汤水都不会浪费。”
寥深蓦然颔首,不多时桌上膳食便被清走一半儿。皇上亲自夹了块牛肉搁在小太后碗中:“嫽嫽吃块肉补补。”
小太后也给他夹了一块儿:“那皇上也多多吃肉,补补。”
“好。”皇上颇有深意凝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那就听嫽嫽的朕也好生补补,不过到时嫽嫽别受不住才好。”
“皇上进补和哀家……”她话说一半儿猛地收住话头,红着脸嗔怪道,“皇上又在欺负人。”
寥深缓缓凑上前来,在她耳侧吐息暧昧:“欺负人?嫽嫽知道的,朕欺负人时可不是这样的。”
小太后只觉面上热意陡增,耳稍后颈也是热浪翻滚。她往后不自然退开少许:“皇上别闹了,先用饭吧。”
今日皇上倒不难缠,经她一说还真就规规矩矩用了午膳。
翠笙领着宫婢进殿收拾时皇上手里正拿着本书,姿态闲适目光清明,看那模样想来将书读得分外仔细。
再看自家主子就坐在一边,手里拿着绣绷在做女红。
郎才女貌气氛融融,颇像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翠笙欣慰笑开,生怕搅扰到主子,命人收拾好桌上碗碟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门将一关合,手里拿着书的郎君就变了样儿,一把拉过边上的娇人儿,在她发间轻轻一吻,故作怅惘道:“有朕在身边嫽嫽还有心思做女红,看来是朕年老色衰留不住人了。”
“皇上莫要胡说。”小太后在他胸口轻轻一锤,“分明是皇上先看的书哀家闲来无事这才将之前搁置的女红拿来绣,皇上莫要冤枉哀家。”
“奥?”皇上眉梢微动,“朕怎么听着嫽嫽这话中颇有几分哀怨之意,怎么?不想朕看书,难不成是想同朕做些别的?嗯?”
“这……倒也没有……”
“没有?”寥深栖身上前,将人困在方寸之间,“依朕看,你就是有。”说罢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小骗子。”
小太后还要再说帝王却没打算再给她机会,他利落起身将人打横抱起,就那么步步生风将人带进了内间。
片刻后,小太后娇喘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皇上无赖,做什么咬得那么重,都……都要肿了……”
“小傻瓜。”帝王暗哑低笑,“那不是咬,是吸。咬和吸都分不清,不如让朕给嫽嫽示范一下。”
“皇上……”
下一刻更为娇软的声线徐徐溢出,听得殿外当值的宫婢都红了脸。
几息过后,帝王的声色几欲哑成无边暗夜:“这才是咬,方才那是吸,也可叫做吮,记住了么?”
没等小太后接话,帝王翻身上塌,长臂一扬挑落了帐钩。
床幔下,两道人影交叠辗转情欲高涨。
床柱时而浅移慢摇,时而热烈奔放,偶有一片玉色自帐底露出又迅速被有力的手臂勾了回去。
紧接着账内又是一阵激烈缠绵。
有细风透过微开的槛窗钻了进来,带动案上书页翻动,刚好停在一页。
那页被人刻意折了角,两句诗词被墨色悄然圈出。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见钟情兮,思之如狂。
半月后,远在峤国的哥哥传了书信进宫。
信间内容无一不让小太后展颜。
峤国老国主病逝,如今哥哥登基为帝。哥哥治国有方,御臣有道,很快便征服了民心。如今峤国上下军民一心一派和谐。
哥哥还说,只要寥深不主动出兵峤国,在他有生之年定不会让铁骑踏足大祐,确保她一世无虞。
眼泪无声洇湿了眼眶,小太后心下动容:“整日操劳政务难为哥哥还记得跟我说明近况,不过知道哥哥一切都好,哀家就安心了。”
翠笙捏着帕子小心替主子擦拭眼泪:“这是好事,娘娘莫哭,当心哭坏了眼睛。”
她这一劝小太后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哀家知道这是好事,只是年关将近此时接到家书心中难免伤怀。”
“奴婢明白,奴婢都明白。娘娘快别哭了,大将军向来看重娘娘,若叫将军知道了还不知多心疼呢。”
“你说的对。”小太后逐渐止住了哭声,“以前哥哥最害怕哀家哭,只要哀家一哭哥哥向来是无有不依的。”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幼时趣事竟破涕为笑,“哥哥给哀家写家书是好事,哀家不该哭,不吉利。不过这能入宫的信件都会经过层层核查,峤国的信件怎么能入大祐朝的皇宫?”
翠笙稍作思量:“定是皇上私下应允的,否则谁有那胆子敢放敌国信件入宫?”
“皇上私下应允?”小太后默默勾起一抹笑意,“应是如此,难为皇上百忙之中还惦念着哀家的事。”
翠笙笑道:“皇上待您万般好,您的事皇上自然上心。”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儿刚落帝王便入了殿。只是面色不虞,似有余怒。
翠笙无声同岁荣对视一眼,岁荣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看得翠笙一头雾水。
小太后诧然望向帝王:“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皇帝不语,只给岁荣递了个眼色。
岁荣可是个人精,立即会意开口道:“说起来这事儿都要怪右都御史,仗着此次救驾有功竟逼迫皇上取消了给他的赐婚,皇上眼下正为这事儿恼着呢!”
小太后小心觑了眼帝王,心下明了。当着她的面挂脸这是疑心姜少琮此举与她有关,小太后瞬间沉了脸冷了声:“皇上若是恼火大可拒了他这请求就是,既然应了又何故来哀家这里发火?”
听话听音儿,寥深知道她这是恼了,神色一怔给岁荣递了个眼色过去。
岁荣立即腾出一脸讨好的笑来缓解气氛:“嗐,皇上这哪里是来您这儿发火,这是心中挂念太后特意来看您的,右都御史那茬儿不过顺口一提,您万莫往心里去啊。”
小太后没应声,岁荣赶紧接着往下说:“您是不知道啊太后,今日皇上可是做了件惊动朝堂的大事。”
本想着这话能引得太后多问一句,不成想小太后眼皮都没抬上一下,只冷冷道:“后宫不得干政,这规矩哀家省得。”
这意思就是打算不闻不问了。
岁荣嘴角一抽偷偷看向一边的帝王,只见帝王龙眉微蹙面色不虞,可不过片刻终是无奈叹息一声,朝着岁荣摆了摆手:“罢了,都退下吧,朕有话要同太后讲。”
“是。”岁荣悄默声儿往外退去,途经翠笙见她还杵着一动不动,赶紧好心拉了她一把,“翠姑娘,没听见皇上说的是都退下么?还不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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