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同过的头一个上元节可谓是相当热闹。
宫里不但请了名扬江浙的喜团戏班连唱七日,还命教坊司专门排了一出帝后情深的乐舞专门在上元节当日表演。
宫伎身姿曼妙舞步翩翩,引得王公大臣皆侧目。
唯有姜少琮一人端姿而坐盯着案间方寸之地目不斜视,如此神态掺在一众心神惬意的大臣中委实怪异。
只是,细瞧之下不难看出,此人虽面冷心疏但时不时看向太后的目光里却满是倾慕之意。
坐在一旁的新晋都事并未留意他眸间端倪,他神色紧张端着酒杯往前凑了凑,因着内心太过慌乱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大人,下官,下官是新,新晋的都事曾茂,下官,下官对大人仰慕已久,想,想敬大人一杯。”
姜少琮神色淡淡扫过他手中杯盏,眉角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转头朝着龙椅的方向望了眼这才回过头来:“好。”
曾茂激动到无以复加,手中酒杯不受控制晃动起来:“多,多谢大人赏脸。”说着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约莫是心绪波动太大抑或是官袍太长不甚合身酒杯一个没拿稳竟直直朝着姜少琮额间砸去。
曾茂吓得面色煞白,作势就要扑上去挡,谁料手忙脚乱间袍角竟无端被案脚压住,他一个站立不稳居然生生扑进了姜少琮怀中。
姜少琮被他撞得胸口发疼,看向他的目光自然也不怎么友善:“都事这是做什么?”
曾茂满脸通红爬将起来,站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细看之下又有些不同,比之做错事的孩童似乎多了几分娇羞:“大人,实,实在是对不住,下官,下官真不是有意的。”
好在姜少琮并不打算为难,他正了正衣冠缓缓起身,经过他身侧时声色淡淡道:“本官并未生气,不过……”他默默扫过对方过分宽大的袍子,“都事的官袍似乎不大合身,以免行走不便还是抽空去改改的好。”
曾茂有些心虚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明日就去改。不过大人……”他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嗫嚅,“大人既然没生气缘何离席啊?”
姜少琮眉心无声皱起,不知为何总觉得曾茂的声音此刻听来有几分怪异。
细中带粗,粗中又有细,分明是个成年男子嘴角处却光滑细嫩并无半分胡茬的青影。
怎会有皮肤这般娇嫩的男子?
更何况……
他的目光落在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上,这手骨节纤细,指尖滑润,娇养得实在太过。
姜少琮只当曾茂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少爷也没多想:“殿里闷,本官出去透透气。”
“原来如此,那……下官便不打扰了……”
姜少琮提步欲走却又顿住步子,目光堪堪停在袖间:“都事还不松手么?”
曾茂面上一热这才松手让到了一边:“大人请,大人请。”
出了正殿,姜少琮沿着游廊去了前头的凉亭。
眼下虽已立春,可到了夜里风依旧带着寒凉,也正是这股寒凉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
方才席间他偷看过皇后数回,每回看到的都是帝后情深的一幕。那一幕着实太过扎眼,扎得他呼吸蹙顿心头刺痛。
他分明数次告诫过自己,对皇后要敬之重之心存敬畏,可只要见到她好不容易克制住的心思便再次萌芽生根。
着实不该。
姜少琮望向头顶星月纵横的夜空满心苦恼,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子声音:“右都御史也在此透气么?”
是她!
他略显慌促起身,对上那日夜渴慕的一张脸终是忍不住愣了片刻。
“右都御史可是乏了?神色间可见疲态。”
耳边传来她的温声细语,姜少琮缓缓回过神来:“微臣精神尚可,有劳娘娘惦念。不知皇后娘娘近来如何?”
“本宫一切都好。”凉少荇笑了,笑意俏甜直要甜进人心窝里去。
姜少琮顿觉心跳如擂鼓,强压心底的旖念几欲破土而出。他万般克制地别开头去,泛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面对他如此怪异的举动凉少荇也有些不自在,她轻轻搅动手中香帕,欲言又止。
“朕到处寻你不着,嫽嫽原是来了此处,可叫朕好找啊。”寥深走至近前,动作自然将凉少荇揽入怀中,“嫽嫽都和右都御史聊了些什么?”
凉少荇神色坦荡勾了勾唇:“臣妾本来是出殿来凉亭透气的,没想到行至近前发现右都御史也在此处便随意聊了几句,没什么特别的。”
“也是。”寥深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嫽嫽和右都御史的确没什么好聊的,如此便随朕回殿吧,当心冻着。”
“皇上考虑得极是。”凉少荇不动声色拂开皇帝的手,转身对着姜少琮道,“本宫便先回了,大人若无他事也早些回吧,当心受了凉。”
姜少琮虽心有不舍还是躬身朝她作礼:“如此,臣恭送皇上皇后,祝二位上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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