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问一下才行。
花以苔悄悄地,沿路一直打听,终于问到了楚却尘在哪里。
愈灵境。
长琼给重伤弟子准备的地方。
境中灵草遍地,最深处藏着一处灵泉,名叫沐灵泉,泉水经年流动,泛着温润的光,水里包裹着灵气,会自动缠绕进伤处,疏通经脉。
灵泉周围垂有帘幔,隔绝了外界,有夕阳穿雾而来,将水汽染成浅黄。
空气里浮着微苦的气息,混着泉底矿石的涩意。花以苔踏入时,温热从脚踝漫上来。
她也打听到了,现在里面只有楚却尘。
倒是方便她问。
脚步在纱幔前顿住,她的手指攥了攥衣角,又松开,雾气扑面。
走吧,她在心里说。腿却已经迈出去了,她假装大大方方,呼唤道:“……楚却尘?”
纱幔层层叠叠,雾气蒸腾,像一幅远山晴雨画。画中人眸光潋滟,倒映着纱帘和泉水,以及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楚却尘站在泉水边,脱到只剩一件中衣,看见花以苔,并不惊讶,神情朦胧,对她道:“过来。”
来都来了,花以苔竟犹豫着要退缩,斟酌几番,还是走了过去。
楚却尘道:“扶着我。”
“哦。”
扶一下罢了,还是能扶的,只要别整什么邪门的渡魂契就成。
楚却尘往泉水里走去,花以苔走到边上停住,只听那声音也沉:“进来。”
“我又没受伤。”
“不进来就吃了你。”
花以苔心里明白他不会吃,也明白是他的诡计,但还是悻悻地脱了鞋袜外衣,试探着踏进泉水,这泉水可不浅,直接到人肩膀处了。
楚却尘没全脱,中衣被泉水浸得半透,勾勒出利落的肌肉线条,肩线隐隐可见,明明是狼狈模样,却透着难言的勾人。
没什么的。
花以苔对自己说。
楚却尘把她拉到身边,拿起她的手摸自己的脸,一路往下摸,摸得细致,花以苔不敢太用力,怕出什么事再被讹上,毕竟这个魔现在更是宗门的宝贝疙瘩了。
一直到小腹。
楚却尘停手,问:“什么感觉?”
花以苔如实道:“没什么感觉。”
“我很有感觉。”
”……”
花以苔咽了口唾沫,“什么感觉?”
魔口出狂言:“让我品尝一下你吧。”
“……”
不给花以苔机会,魔欺身过来,魔纹骤现,赤瞳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掐住花以苔的腰,凑到脸颊处舔了一口。
花以苔挣扎着要逃,“你干什么?”
魔说:“十七道雷,我的灵力削减,压不住邪念,只能这样……别躲。”
“停停停——”花以苔的手抵在他下巴:“太突然了吧,我要是没来,你怎么办?”
“谁让你来了。”
“你怎么不讲理啊?”
“你还进来了,没有拒绝我。”
“我现在走!”
魔拽住她:“你没来的话,我只能自己在这里,孤零零的。”
“别装可怜!”花以苔恼羞成怒:“别想骗我!”
“我都受伤了,能不能对我说点好听的呢?”
“不是没死吗?”
“差点死了。”
“……滚。”
“不滚,帮帮我。”
魔吻上她的眼睛。
“推开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花以苔的手抵上他的胸口,掌心下是湿透的中衣,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摸到清晰的肌肤,手腕抬了一寸,又落回去。
再抬,这次是真的用力了——指尖刚压下去,楚却尘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花以苔不敢再动,力气像被人从指缝间抽走,连骨头都软了半截。
分不清是温泉的作用,还是自己的问题。
魔的唇从她下颌滑落,途经喉间时停了一瞬,像在感受皮肤下脉搏的慌乱。
他的手指捏住她衣襟的边缘,只掀开一指宽,露出的锁骨浸在雾气里,他垂眼看着,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要是主动一些,邪念消解得会更快。”
“不……”花以苔被魔弄得浑身发麻,说话都连不成句:“不是……只亲一会……或者神交……就可以的……”
“不够了哦。”
魔在她身上乱亲,一会亲亲锁骨,一会亲亲手背,逐渐地,他不满足这些,把花以苔举到泉边坐着,只余两只小腿浸在水里。
他亲大腿,亲腰腹。
花以苔羞耻得浑身发烫,水汽裹在脸上像糊了层不透气的雾。
她伸手去推楚却尘的肩膀,掌心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侧头咬住了指尖。
她咬着牙又推,这回用了力气,楚却尘纹丝不动,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往她掌心里又贴了几分,像在回应她似的。
越推越来劲。
花以苔恼了,抬脚就踹,脚踝刚离开水面就被他一把攥住。
泉水滑,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拇指顺着脚踝往上,划过小腿内侧那道青细的血脉,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捻什么东西。
她整个人都麻了半边。
闷。热。
脑子像被蒸过似的,转不动,又停不下来。
她盯着楚却尘垂着的眼睫,看他一脸认真地在……在做什么她不敢想。
“可以了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沙又哑,郁闷道:“还不行吗?”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这话听着太像求饶,而求饶在这种时候跟邀请没区别。
又很不甘心地想:明明是他有求于我,怎么到最后又变成我求他放过?
楚却尘语气模糊:“你着急的话,可以试试我说的办法。”
主动?
花以苔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愣在原处,水波在腰间晃了两下,又归于平静。
楚却尘没有催她,只是靠在泉壁上看她,赤瞳在雾气里闪烁,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花以苔思索良久,然后动了。
不是往前,是退了一步。脊背贴上泉壁,激得她清醒了些。
她看着楚却尘,看他湿透的中衣,看他脖颈下方那道新添的雷痕,看他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的从容。
“不是已经……”她道,“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楚却尘没答话,只是把下巴微微抬了抬,像是示意她继续。
花以苔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那些念头像冷水一样浇下来,但浇不透,都是因为泉水太热了,热得她连恨都恨不起来。
罢了。
她往前走,水声哗地响起来,她抬手按住楚却尘的肩膀,仰头亲上去。
她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偏了,又找回来,贴上去的时候忘了闭眼,正好撞进他垂着的视线里。
魔总是会看着她。
耳根猛地烧起来。
虽然想退,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颈后,指尖碰到发尾,硬的,湿的,缠在指间像水草。
她慌慌张张地松手,又觉得松得太刻意,只好继续亲,亲得比背律令还认真。
但律令不会让人心慌。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与其说是主动,不如说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指尖从他肩膀滑到手臂,又绕回来,在胸口停着。
又往下,摸过肋骨的轮廓。
力度不大。
但楚却尘有了点变化。
她感觉到了,胸口那一起伏贴着她掌心,不能再继续了。
感知到她的行为,楚却尘早便停下来,由着她来。
可是花以苔毕竟不会。
她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亲亲停停,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就摸两下,摸完了又觉得太刻意,缩回去,缩到一半又想起来“要主动”,再伸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滑稽。
楚却尘不催促,没意见,等着她折腾。
还是放弃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倒,趴进楚却尘怀里,一只手按在他胸口。
“你……压邪念的方式……为什么是这样的?”
“你喜欢吗?”
“有病。”
这个回答楚却尘不喜欢。
他扣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花以苔“喂”了一声,尾音被撞散在水雾里,变成含混的气音。
水声乱了。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乱,是彻底的、不讲道理的乱。
花以苔被按在泉壁上,后背贴着石头,凉得她一颤,又被他的手掌垫回去。她来不及想,因为他的吻落下来了,碾磨,撕咬。
她抬手推他,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身侧。
她用另一只手推,也被攥住。
两只手都没了,她只能瞪他,但水汽糊了满脸,削减了气势。
楚却尘低头看她,赤瞳里的光晃了晃,像风里的烛火摇曳,不知道是压不住邪念,还是故意不压。
总之是没打算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
花以苔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想骂人,但每次开口都被堵回去,要么是唇,要么是脖颈,要么是他掌心那种又烫又痒的触感。
最后她没了力气。
楚却尘的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又重又烫,渗进她皮肤里。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了,软软地搭在他后背。
水波晃了两下,停了。
安静下来才听见彼此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楚却尘直起身,把花以苔从泉壁上捞过来,扣在怀里。
她大约是没力气了,塌塌伏在他肩头,发顶蹭着他下颌,湿漉漉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能看到发顶,乌黑的,染着水光,有几缕沾在他颈侧。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一下一下,温热的,均匀的,带着点倦意。
很乖。
没有闹,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很好。
他忽然想,她如果一直能这样的话,他会很乐意的,说不定还能答应她做点别的。
这个念头还没落稳,花以苔动了。
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肩膀一缩,从他怀里挣出去,水花溅起来,泼了他一脸。
她已经退到三尺开外,贴在泉壁另一侧,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很,但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警惕的光。
“……够了吗?”她问。
楚却尘靠在泉壁上,没动。
“嗯。”
听起来不太情愿,实际上整张脸都写着不情愿,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像被打断了什么好事。
花以苔盯着他看了两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然后才慢慢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靠着泉壁不动了。
水面恢复了平静。
花以苔还记得此行的目的。
这个念头像根线,从她混沌的脑子里透过去,拽着她往上浮,她深吸一口气,微苦的灵泉气味让她清醒些许。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却尘,赤瞳半阖,懒洋洋的,没什么攻击性。
就是现在。
她再次靠近,水波在两人之间荡开。
楚却尘动了动眉毛,没说话。
花以苔的手直接搭上他中衣的领口,指尖碰到湿透的布料,凉滑的贴着皮肤,不太好扯。
两根手指捏住衣襟边缘,扯了几下没扯动,湿衣服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怎么都弄不掉。
她急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一起扒。
楚却尘看着她乱来的手,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还来啊?”
花以苔没理他。她的手指终于找到了衣带的结扣,湿水后勒得死紧,布料松了,她顺势往下一拽。
中衣从肩头滑落,顺着手臂褪到肘弯,泉水漫上来,浸过露出的皮肤,锁骨,肩膀,手臂。
楚却尘由着她扒,还微微侧了侧身。
花以苔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马上就能看到了,答案就在这层衣服底下。
她跑了这么远,折腾了这么久,甚至让自己陷入这种荒唐处境,就是为了这个。
忽然觉得亏大了。
衣服彻底褪下来。
光洁无暇,没有胎记。
她眼神陡变,匆匆问:“你身上有胎记吗?”
“没有。”
“一直没有?”
“没啊,你喜欢有胎记的吗?”
花以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没有胎记……”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倒退——徐之述说话时温和的语气、笃定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冷,明明在泉水里,后背却起了一层薄汗:“……你没有胎记?!”
“怎么了?激动什么?”
花以苔下意识把外衣给他披上。
手指捏住衣襟两侧,往他肩头一拢,还掖了掖领口,把露出来的皮肤都盖住了。
做完这些她才反应过来:他在泉水里待了这么久,早就不冷了。需要这件衣服的人是她,不是他。
但她的手没有收回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然后转着转着,忽然停了。
停在一条直线上。
那根线上写着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亮起来,不闪,不晃,安安静静地亮在那里:
徐之说了谎。
花以苔问:“楚却尘,你现在回扶灯坞吗,我能不能一起去?”
楚却尘还没回过神,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大约猜到了什么,问:“找穆怜栀?”
“嗯。”
“行。”他顿了顿,“你找她干什么?”
花以苔没立刻答,低头去系衣带,方才扒衣服时扯得乱七八糟。她捏着两根带子绕来绕去,绕了半天绕成一个死结,又拆开重来,手指在结扣上多绕了一圈。
“你还是可以偷听。”她说,语气尽量随意。
“哦。”
楚却尘没有追问。
花以苔把衣带系好,手指停在结扣上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散开。
爬出泉水,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淌,沾湿了岸边的石阶。她顾不得擦,直接去抓外衣,指尖刚碰到布料,楚却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样会染风寒。”
她回头,他递过一件干净的中衣,叠得整整齐齐。
“穿这个,再穿外衣。我正好拿了两件。”
花以苔看着那件中衣,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中衣是干的,带着皂角的清气,和楚却尘身上那股说不清的味道混在一起。
这件中衣穿在她身上太长了,袖口盖住了半截手指。
楚却尘已经先一步出了灵泉,站在纱幔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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