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人夫,但野男人更香 淼淼三石

9.挥之不去

小说:

人夫,但野男人更香

作者:

淼淼三石

分类:

现代言情

裴修比温知许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很宽,把电梯门框占去了大半。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还扣着,领口的扣子也扣着,一丝不苟,像他这个人一样——从里到外都是规矩的、克制的、不容侵犯的。

可他的领带结被扯松了一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温知许看见了。那一点松垮像一道裂缝,从他完美无缺的外壳上裂开,露出里面看不见的东西。

裴修走进电梯,站在温知许旁边,隔着三十厘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是礼貌又不会冒犯的安全距离,可那三十厘米在电梯门关上之后,就像被人用手捏没了。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闻到裴修身上清冽香气,冷净又干净,一点点漫过来,填满整个空间,钻进他的呼吸里。

他的肺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吸不进空气,只能任由这股清冷的气息包裹,心跳再次疯狂加速,比晚宴上隔着人群时更甚,猝不及防,直冲心口。

他飞快低下头,刘海垂下,遮住大半张脸。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就在旁边。三十厘米。他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他只要侧过头,就能看见。他只要——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像念着一句定心咒,可毫无用处。身侧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即便不看,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还有那道落在自己头顶,沉甸甸的视线。

他知道,裴修在看他。

像小动物能敏锐察觉周遭的目光一般,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他,那个人在看他,看着他低垂的头顶,看着他发颤的睫毛,细节不落,尽收眼底。

温知许的幻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幻想裴修朝他轻轻靠近,松木冷香将他笼罩,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骨节分明的大手伸来,轻轻捧住他发烫的脸颊,指腹温柔地贴着他泛红的肌肤。

不等他躲闪,裴修微微用力,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不得不对上自己的视线。

裴修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眉心、鼻尖,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让人沉溺的松木香气,距离近得几乎相贴的唇瓣,只要再往下一寸,就能真正碰到。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压得很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又压抑。

小小的动静让温知许心脏直跳,也让他从幻想中抽离出来,但现实呼吸彻底乱了,又浅又急,指尖攥得掌心发疼,唯有这份痛感,能提醒自己——你在哪,你是谁,你旁边站着谁。

你不能想,不能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你不能让他知道,你在想他。你在想他碰你。你在想他——够了。

而身侧,裴修正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转身的冲动。

他知道,只要一转身,就会看见那个缩在角落的人,垂着头,攥紧手,耳尖红得通透,看见他,自己所有的克制都会土崩瓦解。

自己在幻境里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下作事,已经在幻境里碰过他了。那些触感还残留在他的指尖上,像烙印一样,烧得他发麻。

然而,下一秒幻境又来了。

幻境中,他看见自己转身了。看见自己抬起手,指尖穿过那个人的头发,从发顶滑到后脑勺,然后往下,指腹擦过那个人的后颈。后颈白得透亮,温暖细腻的,让他想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

幻境里的他这么做了。

他低下头,嘴唇用力地咬上白皙的后颈上,似乎要见这些天的克制一通发泄出来吧,对方惊得像小猫,不敢跑,身体在发颤,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然后他听见一声,对方喉咙深处挤出来细细颤颤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被拨动最后一下的声音。

幻境突然中断,裴修猛地回过神,骤然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径直背对温知许,面向电梯墙壁。

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周身散发着紧绷的气息,像一座隐忍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早已翻涌沸腾。

然后温知许听见,很轻,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只有两个字,可却像两把刀,一把扎进他自己的胸口,一把扎进温知许的胸口。

“该死。”

这两个字不是骂给别人听的,是骂给自己听的。骂自己没用,骂自己控制不住,骂自己是个在电梯里对下属的丈夫产生龌龊念头,卑劣的人渣。

可温知许心一惊,偷偷抬眸,死死盯着裴修的皮鞋,自己被讨厌了吗,也对,该骂的,这般无耻幻想一个人,要是被发现,何止讨厌?

电梯还在缓缓下降,数字从18逐层跳动,每跳一下,温知许的心就紧一分。

他想逃,想在门开的瞬间立刻冲出去,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可他腿软得厉害,脚像被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温知许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在狭小的空间里,裴修的气息越积越浓,浓到他每一次呼吸都被它灌满,浓到他的肺里全是那个人,浓到他自己都要变成那个人的一部分。

7、6、5。

裴修在想——如果电梯一直往下走,走到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走到没有灯、没有光、没有人的地方,他会不会终于控制不住,转过身,伸出手,从背后抱住那个人?按住他的后颈,把脸埋进肩胛骨之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只是抱着。

4、3、2。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从睫毛上坠下,落在手背上,转瞬即逝,连痕迹都没留下。温知许不是难过委屈,是情绪太满,满到只能从眼眶里溢出来。

羞耻、害怕、悸动、渴望、压抑、克制、绝望——所有的东西搅在一起,搅成一杯又苦又烫的药,他一口一口地喝,喝到吐,吐完再喝,喝到现在,终于喝不下了。

1。

终于,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温知许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脚步慌乱,脚尖磕在地面,生疼,可他顾不上,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脚步声急促又凌乱,像一只受惊逃窜的小兽。

他不敢回头,一次都不敢,脑海里全是裴修僵直的背影,粗重的呼吸,还有那声满是厌弃的“该死”。

而电梯里,裴修还维持着背对着门的姿势。

他没有转身。他知道温知许已经走了。他听见了踉跄的脚步声、扶着墙壁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提示音。

电梯合上,重新往上走。

裴修闭上眼,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那声“该死”依旧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满是懊恼。

他明明该追上去的,明明该拉住他,问问他有没有摔倒,问问他是不是难受,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告诉他别慌,别怕。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转身,一靠近,就再也守不住分寸,毁了所有规矩,也扰了那个干净温柔的人。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

裴修走出电梯,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个人现在在哪?在一楼的大堂里,在停车场的车上,在回家的路上。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刚才的电梯吗?他在想那道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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