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人夫,但野男人更香 淼淼三石

8.刺激刺激

小说:

人夫,但野男人更香

作者:

淼淼三石

分类:

现代言情

温知许被沈泽言安置在主桌靠边的位置上,自己则端着酒杯坐到了更靠近裴修的地方。

也对,这才是他的战场。他能从部门经理爬到高管,靠的不是业务能力,是这种在酒桌上察言观色、进退有度的本事。而今晚,他的顶头上司明显情绪不对,这种时候,正是表忠心的好时机。

温知许坐在桌边,不敢抬头,他的视线被局限在桌面上那一小块区域——白色桌布、骨瓷餐盘、折叠成扇形放在碟边的口布。只有这些死物不会看他,不会让他心跳失控,不会让他想起裴修那双深不见底的的眼睛。

可他的幻想不受控制,断断续续地、时有时无地,把那些画面一段一段地塞进他脑子里。

他幻想裴修能站起身,穿过喧闹的人群,朝自己走过来。

幻想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椅子挪得很近,近到西装裤的面料轻轻擦过自己的衣角。

幻想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沿,慢慢朝自己靠近,轻轻碰一下自己的小指,像蜻蜓点水,却让他浑身都舒麻。

可他不敢动,不敢缩手,甚至不敢呼吸。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人快要触碰到的手指,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和对方骨节分明的指节之间,隔着一道窄得快要消失的缝隙。

然后缝隙消失了。对方的手贴上来,再翻过来,掌心朝上,像在等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手落贴进掌心——

幻想骤然中断。

是被温知许的羞耻心一刀剪断的。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啪的一声断开,两端各自弹回去,抽得他指尖发麻。

他的脸又烧了起来,羞赧的烫,从胸腔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脸颊,烫得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在想什么啊。

这是裴氏集团的高管晚宴,周遭都是衣冠楚楚的商界名流,他居然在幻想和裴修有这般亲近的触碰。

他是有多不要脸?他是有多不知羞耻?

他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清醒,可越是压制,裴修身影越是清晰,越是挥之不去。

不过片刻,又一个细碎的画面闪过脑海。

裴修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侧,呼吸很热,透着酒气,低沉的声音,说了一个字。只有一个字。他没有听清是什么字,可尾音糯糯的,像一根羽毛,从他耳廓上扫过去,痒得他心尖微微发软。

温知许赶紧咬住下唇,把那声差点溢出来的轻喘堵回去。齿尖轻轻蹭过舌尖,细微的痛感让他稍稍清醒,可心底的羞赧,却迟迟散不去。

他死死盯着餐桌,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再看一眼,再想一秒,他会疯的。

而此刻,裴修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一分。

从坐下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被幻境触发了三次。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栽进去,然后在里面被那道身影搅得天翻地覆,再被扔出来,留下满身的潮热和失控的心跳。

第一次,是温知许刚坐下的时候。

第二次,是沈择言上前敬酒时。

第三次就是现在。

他不知道是什么触发的

也许是因为温知许动了一下,只是很轻微的动作,肩膀缩了缩,像被人从背后吹了一口凉气。可就是那一下,幻境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

但这一次,画面格外清楚:他看见温知许紧紧咬住下唇,唇瓣晕开淡淡的粉,长睫像蝶翼般不停颤动,满眼都是隐忍的慌乱,却又无处可逃。

裴修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歪,险些洒出,他慌忙用拇指按住杯口,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垂下眼,把酒杯放在桌上。在知晓那人是温知许后,幻境早已不是虚妄,而是他清醒的、克制的、却又控制不住的在意。

他想走近他,想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想轻轻掰开他攥紧的手指,想护着那点怯生生的温柔,不让他独自慌乱。

可理智死死拽着他,他是裴氏掌权人,是沈择言的上司,是最不该靠近温知许的人,半步都不能逾矩。

“裴总?”沈择言微微前倾,小心翼翼试探道,“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陪您去休息室歇会儿,透透气?”

裴修侧头看他。

沈择言脸上职业假笑在他眼底一览无余,手里的酒已快见底,显然没少喝。

随后他的目光从沈择言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温知许身上。

那人依旧垂着头,面前的水杯一口没动,餐具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坐着,无人问津,无人关心。

裴修一眼便看穿,他在忍。

忍着心底的慌乱,忍着不该有的念想,忍着被忽视的落寞,像只被困在陌生牢笼里的小鸟,惊慌失措,却只能乖乖待着,不敢动弹。

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忍。

忍着靠近的冲动,忍着眼底的心疼,忍着快要溢出来的在意,隔着短短三米的距离,和他一样,在各自的位置上,守着不能言说的情绪,隐忍又煎熬。

“裴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酒喝多了?”沈择言见他不语,再次开口,语气越发殷勤。

裴修收回视线,端起酒杯,朝沈择言举了一下:“没事,坐吧。”

沈择言连忙端杯碰饮,一饮而尽,又赶忙给自己倒满,凑上来滔滔不绝,说着公司近期的业绩,句句都在彰显自己的勤勉,讨好之意显而易见。

可裴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所有注意力,都被那个角落的身影牵着。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过去,看着温知许轻颤的长睫,看着他抿紧的唇瓣,看着他越攥越紧的手指,每一处细微的动作,都揪着他的心。

“裴总?”沈择言见他始终心不在焉,眉头微蹙,忍不住再次开口。

裴修打断他,视线扫过温知许,淡淡说:“沈经理,你确定你先生没事?”

沈择言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瞥了温知许一眼,皱了皱眉。动作很短,短到可能只有零点几秒,可裴修看见了。那不是心疼的皱眉,是嫌麻烦的皱眉。是那种“你又在给我添乱”的、不耐烦的、嫌弃的皱眉。

“他没事,”沈择言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他不太会喝酒,可能是闻了酒味有点上头。裴总别担心。”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跟裴修聊那个项目的细节。他没有走过去问一句,没有给温知许倒一杯水,甚至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一眼。

他只是在说——“他没事”。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那里,耳尖红得发烫,浑身发抖,只是“没事”。好像那个人不是他的丈夫,只是一件放在那里的、不需要关心的、只要不打扰到他就行的摆设。

裴修握手成拳,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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