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困惑,与一种近乎荒诞的,深不见底的无助。
“刚才在老夫人那里......你明明可以解释......解释这一切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为什么你不说?你不觉得,从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江南初遇,到我莫名其妙成了你房里的人,再到刚才......所有的一切,都荒唐得可笑吗?”
容璟缓缓转过身,手中的青玉镇纸在他指尖停住。玉石温润的光泽,与他此刻眼底的幽深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回答她的质问,窗外稀薄的日光透过窗棂,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或是一个......魔鬼。
容璟盯着她,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针,直直刺过来,读取她所有隐藏的心思。
他微微偏头,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残忍的精准,直接刺向了她最敏感的痛点。
“你如此急着想要划清界限,甚至不惜在祖母面前试图撇清......是怕林宴出来之后,知道你与我之间的事,便再也......不肯要你了,是吗?”
这话像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冰冷而锋利的匕首,猝不及防的,精准狠辣的刺入了姜于归最不愿触碰,最鲜血淋漓的角落。
然而,出乎容璟的意料,姜于归并未出现他预想中的那般慌乱,紧张或是羞愤欲绝。
她只是纤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浓浓疲惫的平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早已看清的事实。
“不,不是因为他。”
姜于归顿了顿,像是终于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未曾设防,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却更令人心碎的疲惫,低声道:“我早就知道......我和他,本就不可能。”
这种反应,完全出乎了容璟的意料。他预想中的否认,辩解或是痛苦都没有出现,只有一种近乎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他向前几步,绕过宽大的书案,靠近姜于归。
他身量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容璟垂眸,审视着姜于归微微颓废,却依旧挺直的身姿,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继续用他冰冷的逻辑进行推测:“哦?为何如此笃定?这般悲观?他若真心待你,纵使有门第之见,以他的性情,纳你为妾,也并非绝无可能。”
“我不做妾。”
姜于归抬起头,清晰无比的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挤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痴心妄想的光芒,也没有怨天尤人的哀戚,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对自己人格独立与尊严的坚守。
不是欲擒故纵,也并非好高骛远。姜于归所坚守的,是一种与这个时代,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关于自身人格绝对独立,绝不与人分享配偶的信念。这是从她灵魂深处迸发出的,不容置疑的宣言。
书房内霎时间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容璟深邃的眼底,清晰的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就被更浓的,翻涌的幽暗所取代。
奇异的是,他并没有因为姜于归这个在世人看来有些不识抬举,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发言而动怒,那线条优美的唇角,反而几不可察的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颤栗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容璟的四肢百骸!
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份宁折不弯的,近乎天真的倔强!
容璟的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欢喜的撞了一下,随即涌起的是一种确认般的狂喜。
眼前这个女子,一次次打破他的预期,她聪慧却不卖弄,坚韧却不卑劣,身处逆境却依旧死死守护着内心那片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侵犯的领地。
不愧是他看中的灵魂!不愧是他认定可以与他并肩,填补他生命中所有空白与冰冷的唯一人选!
这股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悸动与确认,混合着早已根植于心的,病态的掌控欲,促使他故意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抛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却在此刻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的问题。
他声音低沉,目光如最精准的钩子,紧紧锁住她清澈却疲惫的眸子,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你展现出来的所有不情愿,你所有的挣扎与抗拒,归根结底,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给你的,仅仅只是一个侍妾的身份?”
此话一出口,连容璟自己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明明......已经开始在意她,甚至在心里给了她灵魂伴侣的至高位置,为何现在出口的,仍是这般带着衡量与试探的,近乎羞辱的,将一切都物化标价的言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仿佛只有用这种他最熟悉的,最擅长的方式,才能掩盖住内心因确认了她独一无二的价值而翻涌起的,陌生的,汹涌的波澜。
他像是在用最笨拙,最扭曲的方式,去确认一件稀世珍宝的真伪,并试图为其贴上属于自己的价签。
容璟甚至不受控制的,向前迫近一步,将那更深层,更惊人的念头,带着一种自己也感到吃惊的冲动,说出了口。
“如果......”
他顿了顿,仿佛要确认这几个字带来的石破天惊的效果,目光深深看入她眼底,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他预想中的动摇,惊喜或是贪婪。
“如果,我给你的,远不止于此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连容璟自己都有一瞬的怔忪。
那深埋于偏执土壤下的种子,竟不受控制的破土而出,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堤坝。
“如果我娶你,给你正妻之位,让你不必再担心任何所谓的门第之见,不必屈居任何人之下呢?”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不仅炸响在姜于归耳边,也狠狠的炸响在容璟自己的心里。
这个念头是如此突兀,如此不合逻辑,与他过往所有的规划,所有的冰冷信念都背道而驰。
他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爱,只相信权势与掌控能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从小到大,这样的认知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虽然这么多年他看似不近女色,但家族的延续,权势的继承总需要继承人。他也早已为自己规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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