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里,马车在街道缓慢前行。
安狐伶在马车里被晃得头昏脑胀,其实也不是真的晃,但她的眼睛只可以瞧着眼前的方寸之地,很难不晕。
只听李宴又徐徐问道:"你与那三娘只是租户与房主的关系,为何愿意为她的事情筹谋?"
安狐伶的鼻子有些酸楚,三娘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她已经把三娘当做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了。
她回答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大人,小人卑贱,若是没有三娘的收留,小人恐怕已经横尸街头。"
"哦,听说你怀疑是那魏国公家的世子害了她,所以还要留在那里,可是发现了什么证据?"
李宴这番问话出乎了安狐伶的意外,但他言语间温和可亲,似乎是想帮助自己的样子。
她便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请问杀害良家妇女定什么罪?"
"从鞭笞三十板到流放,视情节而定。"李宴倒是熟练。
当下,安狐伶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并且说根据猜测,肯定就是那魏世子害的。
"大人,"安狐伶语调凄凉,"三娘是个很好的女子,遭遇这样的不测,请大人为她申冤。"
“呵呵呵……”
李宴喉间倏地滚出一阵低笑,又轻又冷。
安狐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听着很不舒服,这笑声不像是好事。
李宴幽幽道:"你可有确切证据,可有证人?"
一种无力感使得安狐伶的身子一颓。他说得对,若自己去报案,无凭无据叫诬陷。诬陷魏国公府家的公子,对方直接找个由头让自己消失也很简单。
她没有放弃,又可怜兮兮的问:"小人愚钝,大人可有方法?"
李宴又笑了,这次他觉得安狐伶自不量力,他不喜欢愚蠢的人,笑声一顿,冷冷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这种贱民能管得来的。"
贱民,这称呼好伤人自尊。
他斜睨瞧着安狐伶,警告她,"莫要给本座招惹麻烦,本座只喜欢听话的聪明人。"
"是。"
安狐伶不敢再多言,她低下了头。
唉,预料之中。这李宴与魏国公之间有结交,怎会为了自己这种小人得罪魏国公这样的权贵。
她的手紧紧攥紧,直到指甲陷到手掌的肉中有了痛楚,生出了恨意。她恨自己的弱小,什么也做不了!
气馁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陈富。
陈富比起其他人,更为可恨。在他的心目中嫁与他为妻的三娘与买回来的一头母猪没什么差别。
三娘被害死后,他拿着卖三娘的银钱挥霍,三娘头七未过便去招妓,甚至计划另娶新妇!
可恨!哪容他如此!
她眼波流转,悄悄督向位于车帘旁的李宴。魏国公是动不了,但陈富,能否借助他的势力?
哪知道李宴也一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的空中一触踫,安狐伶连忙移开线视。
李宴心中暗忖,这看着乖巧听话的女子,刚刚眼神中竟露出小兽般的锋芒。就只是一瞬间,这种感觉又消失了,仿佛刚刚是幻觉。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气息在胸腔里凝了片刻,某种危险的预兆,无声地攀上了脊背。
这份警醒,让他蓦地想起几月前截获的那封密报。有南方细作,已在昭焱潜藏多时。
安狐伶父亲安怀国曾私下与不明身份的外地商人多次联系。为了以防万一,他找了个由头把安家抄了。难道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女子,不一般?
一位无依无靠的深闺庶女,能独自一人在平安城生活,且能成为傩术人,颇为不正常。要知道平安城虽繁华,但人脉错综复杂,外来人口并不容易扎根。
他研究过,作为傩术人,虽然年纪越大见识越丰富,但最厉害的是自有天赋的人。
这女子年纪轻轻,在傩戏术上已经有不错的造化。以后对自己有大用,至于身份,他已派人去安家调查安狐伶,不日便有结果。
若是她敢欺骗自己,哼。
马车里,李宴一直注视着她。
安狐伶被看得瑟瑟发抖,如坐针毡。
也不知是不是压力太大,还是有根弦绷得太紧。她进了李宴的宅子后,当夜便发起高热。这场病来得又急又重,整个人烧得像块炭,昏昏沉沉躺了近三日,方才勉强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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