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祈年换了一身清爽的衣物,好似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
苏若卿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橘黄的光揉碎了落在窗沿边少年的身上。
他穿着月白的薄衫,少了牢中的阴郁,倒显露出几分少年郎的清俊。
额前的碎发遮不住少年眉峰间的桀骜,眼尾上挑,倒是藏不住双目中浅浅的笑。
盛祈年指尖勾着食盒,轻轻晃了晃,语气懒散,一股子的口是心非:“母亲见你晚饭时没吃什么,特意让我给你送些吃的过来。”
苏若卿不疑有他。
只是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只觉得奇怪,柳姨娘素来身子不好,这个时辰早就已经歇息,还会特意记得给她送吃食?
难道是为了感恩自己,帮了盛祈年一把?
苏若卿没作多想,只是伸手接过了食盒,盒璧内竟然还是温热的。
“你特意去买的?”她诧异着。
少年挑眉,嘴角噙着笑意,没做反驳:“不然,家里现在还有吃食?”
“哦。”
苏若卿浅浅回应了一声,只是盛祈年瞧着,便觉得心思有些沉闷。
好似从回来后,便是如此,什么都提不出什么兴致。
视线在食盒和窗外的人中移动,苏若卿侧过了身,让开了些位置,落在少年的眉间道:“进来吧,好歹跑了一趟,总不能也让你饿着。”
盛祈年闻言,身形轻快地从窗外跳了进来。
苏若卿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摆的都是她素日里爱吃的几样,一看便是人花了心思的。
方才心里的郁结还没有消散,纵使是清甜可口的吃食,也提不起太多的兴致,只是稍微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盛祈年在她之后,随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轻声问出了声:“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还记得,盛颂年说她受了伤。
原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但此刻,他还是问了出来。
苏若卿听着,稍微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摸着自己受伤的位置,轻轻摇头笑道:“早就没事了,你要是再晚几天问,说不定伤口都已经要愈合了。”
听见她这么说,盛祈年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随即又问道:“那你这般心思郁结,又是为了什么?”
他看得清楚,她心里装着事情。
苏若卿没有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地追问,心头猛地一跳。
窗外的弯月被云层遮蔽,昏黄的灯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将她眼底的那点茫然映得无处躲藏。
她看看避开了头,也避开了盛祈年的目光:“没什么。”
可盛祈年怎么会信。
他微微往前倾身,气息清浅,一字一句,拿她白日里说过的话来堵她:“你说过,往日要彼此信任,怎么,才过了几时?”
苏若卿一噎,顿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烛光摇晃,她垂着眼,半晌才开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就是有点累了,觉得、觉得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都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定好了方向和结局,怎么改,都改变不了。”
如果盛祈年最后依旧会和盛颂年争得头破血流,那么死会不会是他最后的结局。
盛祈年闻言,却是“呲”的一声笑了,那笑声清浅,却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
“我从来不信命,”他目光真切,看着苏若卿无比认真,“我若信命,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会有今天。”
也或者,是因为遇见了眼前的人,才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说完,盛祈年又往前近了几分:“你若是觉得一个人撑不住,便告诉我,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强。”
苏若卿一时失神,话比脑子快,顿时脱口而出道:“若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姑娘,也要像现在这般,开朗明媚一点,别总是阴沉沉的……”
话说一半,她才猛地回神,连忙收住了话,随意地补了一句:“呵呵,你……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一问,屋内瞬间静了。
盛祈年怔住,那双总是带着戾气与阴鸷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不喜欢又是什么?
他分不清楚。
他只知道,看见她同旁人说笑,会嫉妒,会想要把她牢牢地拴在身边,只能待着自己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她去。
可照着她的性子,只怕是跑也要跑出去,那自己只能打断她的腿,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身边了。
这种想法又是什么呢?
他当真不懂。
但要是被她知道了,只怕会躲得更远吧。
少年沉默许久,眼底的茫然久久没有消散,回应她的只是:“我不知道。”
却是让苏若卿心里更是不能平静。
他当是有了喜欢的人,要是没有,盛祈年该是回答得干脆,而不是现在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气氛一时凝重。
苏若卿心如乱麻,连忙岔开了话题,打破了尴尬:“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兰台?”
傅玉堂虽死,可五皇子绝对不会相信此事与盛祈年无关。
“你刚入狱遭了冤屈,又不肯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兰台里都是世家子弟,多少会有所耳闻,也会往歪了想,你以后在书院,只会更难。”
窗外的月色更淡了,风吹的窗户微微作响。
盛祈年眉目微挑,语气淡得很:“他们想什么便是什么,又能奈我何?”
苏若卿轻轻摇头:“这件事情一过,就算洗清了罪名,五皇子也一定会在朝堂与兰台楚楚打压你,你日后想入仕,只怕会难如登天。”
从前想让他为官站稳脚跟才去的兰台,如今却是全盘都错了。
盛祈年早就想过:“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另辟蹊径。”
苏若卿一怔,看他这副样子,分明是早就已经有了打算:“是什么路?”
盛祈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入大理寺。”
苏若卿脑子一片空白,最后还是来了。
全部都回到了正轨。
她沉默了片刻,才勉强保持着清醒:“……确实可以,端王与叶姐姐本就有意招揽你,如今表哥也在大理寺任职,你们二人在一处,也算是有个照应。
可她越说,心里越是发空。
天边的月亮愈发的昏沉,苏若卿整夜都没有睡好,只觉得脑中乱乱的,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连到第二日,去金玉楼时,已经起晚了。
盛祈年出狱,她心情好,连着三日在金玉楼里送吃食,一下子,在京城里的名声更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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