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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小说:

阳曲

作者:

阿专阿专

分类:

穿越架空

“姑娘,宫里来的消息。”

自林绵写信告知她乐安长公主的死讯后,师冉月已是许久不闻宫中事,这会儿见音儿一脸严肃地将竹筒中的信纸取出来,竟有些许恍惚。

她接过信看了两遍,便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余下的灰烬随手丢在地上笼的火盆中。

音儿见她没什么表情,倒有些紧张,试探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宸妃薨了。”

音儿登时圆睁着一双眼,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话,半晌才结巴道:“死的不该是,不该是孙充容么?”

“惠妃将那药的秘辛透露给了孙氏,想来孙氏是查出了些什么,反过来用那药毒死了宸妃。”

“那药短期服用不过会伤人气血,至少要连续服用三年以上才会要人性命,怎会这么快就将宸妃置于死地?”

师冉月摇了摇头。

林绵的信很短,并没有详细讲述孙姝妙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教徐聆雨暴毙身亡,却讲了端木玄如何压下徐聆雨的死亡真相,如何顺手处置了徐策与梁婳。因着对外徐聆雨是得了急病骤亡而死,孙姝妙也只是被降回才人位,亦只说是行事不端冲撞贵妃。

倒是赵玉熹近来颇得圣眷,几乎是六宫独宠,在徐聆雨的丧仪过后便升了妃位,封号为“云”。

“过眼云烟,云烟么......”师冉月喃喃道。

音儿尚且沉浸在对徐聆雨暴毙身亡一事的震惊中,未曾听清师冉月说的话,情不自禁问了一句“什么?”

师冉月轻叹道:“没什么。”

她想起第一次见徐聆雨——也是在逢州,水滴般的圆眼睛,水蓝色的裙子,冬日里幽蓝的芥湖上飘着的一朵浮萍,积雪的树上一只伶仃的翠鸟,北风吹过,便无影无踪了。

她想象不到——那个人死了。

她又恍惚起来。

音儿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只哀叹道:“不晓得令成公主这会儿该怎么办,她也才十岁呢......”

“什么?”师冉月没有反应过来——她眼前正立着一个徐聆雨,还是小姑娘的模样......姐姐去世了,她假模假样地凑过来安慰她,实则是想打听端木玄的事,她都晓得。

“当这世上只有她一个明白人吗?”她眼神落在一片虚无,嘴角却是嘲讽的弧度,嘟囔着。

后来,后来就是王府中了。她与自己先后有了身孕,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哦,是了,女儿,令成。

“姑娘——姑娘!”

“哦......我无碍。”师冉月骤然清醒过来,坐在椅子上缓了缓神,扶着腰起身,在屋中来回走了几圈,才颤声吩咐道:“给我备好纸笔,我要给绵姐姐写信......算了,还是给玦儿和汐儿写罢。”

音儿却未应声准备,只僵在原地,指着师冉月的裙摆喊了声“姑,姑娘——”旋即又突然反应过来,一面扶着师冉月先到床榻坐下,一面向外喊着:“来人啊!快请稳婆和御医来!”

师冉月尚有些发愣地望着自己原本月白色的裙摆上的那一片血痕,好似知觉也才随之苏醒过来,后知后觉自己腿间的潮湿和异样。

她吸了吸气,扶住音儿的手,道:“不要慌,这已经是我第三个孩子了,不会出事的。”

音儿不敢放开她,只能一边搀扶着她一边焦急地等着稳婆和御医,不停地命听见喊声后进屋的小丫鬟们去催,又命人端来热水和参汤。好在稳婆都已提前选好,御医又是随时候命的,不过片刻便已到齐,满屋的人也显得有条不紊了些。

“里面怎么样了?”

端木萌与端木婉隔着屏风候在外面,只听得师冉月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叫喊。一盆一盆血水往外端着,二人虽都是生产过好几次的妇人,却也免不了心惊肉跳。

“回殿下的话,里面夫人这一胎有些胎位不正,又算是高龄产子,恐怕还得废上一番功夫。”

端木萌双手放在胸前顺了顺气,与端木婉四目相对,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话。二人双双坐下,亦只各自沉默,一时室内只有胶着的血腥气萦绕在鼻息间,令人几要窒息。

“母亲、伯母。”

“母亲、三婶母!”

“婷欢,莞安,你们怎么来了?”

“我听见您匆忙出了屋子,便想着跟过来看看。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莞安今日本就留在婷欢屋中找一些二十年前逢州流行的花样子描,翻箱倒柜好久,累得懒得动弹,便打算留在婷欢那儿一道歇息。姐妹二人方才洗漱完毕准备睡下,便听见端木萌带着三五个人匆匆忙忙出了院子。

师婷欢下榻重新掌灯,到门边往外瞧了瞧,只来得及看见母亲似乎是向着后面姑姑的院子方向去了。师霖前两日便去了沉州,此时尚未归家。二人心中不宁,便想着不如亲自前去看看情况。

端木萌闻言后轻叹一声,只道:“罢了,看也看过了,你们且回去歇息罢。”

师婷欢顿了顿,道:“可否允我们留下?如今已过三更,过会儿若是您和伯母乏了,总要有人在此处守着。”

“我们支撑得住。你们两个尚未出阁,小孩子家家的,于生产一事没有经验,在此处守着又能做些什么呢?”

“可是姑姑与我们讲过,当年母亲您生我时,姑姑也尚未出阁,却也与祖母和伯母们一同在外等候。何况凡事若不开始,又怎会有经验呢?”

端木萌讶然:“你姑姑还与你们说这些?”

端木婉笑了笑,道:“罢了罢了,你们愿意在此处就留下罢。只是一会儿莫要难受便是。”

师婷欢和师莞安一开始还不明白端木婉所说的“难受”指的是什么,直到坐下来待了一会儿,闷热的混着血腥气和汗味儿的气息逐渐充斥在四周,痛苦而压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仿佛地府中索命的恶鬼在这深夜重返人间,唤醒积久的罪业。

“说起来当初容琯似乎原是为了陪我才与我们一同等在外面的。”端木婉的声音像寒冬的芥湖上的一纹水波,从这昏沉的沉默中唤回了众人的一点神志。

“当初我怀着景安,月份也很大了。她怕我体力不支,一定要在旁边陪我,又几次三番劝我回去歇息。我为了彼时自己生产心中有数,说什么都要一直等下去,直至婷姐儿降生。”

端木萌宽慰似的笑叹了一声,道:“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端木婉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讲道:“那时我问容琯,为何女子生来似乎就这般‘天经地义’地要经受生育之苦,哪怕大多数人嫁的也并不是所爱之人,却要为他,为他的家族,生儿育女,繁衍子孙。”她抬头望向端木萌的双眼,道:“这个问题其实我到今日也没有答案。”

端木萌愣怔地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愁绪,没有哀叹,只是冷静的探究,还有自始至终的一点凉薄。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于她其实也无关紧要。

她想起十几年前端木婉刚过门时的样子——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像北方草原上黑夜里动物的眼睛,与她柔婉的容貌并不大相衬。她机警又内敛地面对着新的环境,似乎很快就化作一汪春水融入到这一个复杂的家族之中,却只有私下面对她时才偶尔露出疲倦和脆弱:“云姝,其实我有些想家。”

——“云姝?”

“啊。”端木萌回神,却看见端木婉如常似的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她,“怎么愣了这么久的神?”

“还不是在想你的问题。你难道不想要个答案么?”

“答案不答案的,如今也没什么意义了,不是么?”端木婉看了眼听得愣神的莞安,笑了笑,“子恕故去的年岁,已经比我们做夫妻的年岁多得多了。”

次日巳时一刻,师冉月诞下一女。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师冉月道,“我一觉醒来,一眼便望见窗外绿竹,纵然冬日尤其青葱。这孩子不如就取名为‘淇’罢。”

她轻握上端木萌的手腕,道:“我如今不便,还得麻烦你替我告知陛下了。”

“这有何麻烦的。”端木萌看着被端木婉抱在怀中的幼猫一样的婴孩,止不住地怜爱,没一会儿就抢到自己怀里抱着,又叹道:“这孩子是嫡出的公主,端木氏和师氏的血脉,何等的尊贵和荣耀。”

师冉月愣了愣,旋即笑了笑:“虽然不知道我能赋予她的这等身世到底是福是祸......不过她既然来了,总该自己体会体会。”

端木萌道:“你这话倒是莫名其妙。难道你还能不要她不成?”

“我随口瞎说罢了。”师冉月详装头疼地“诶呦”一声,卖惨道:“我如今身子虚弱,脑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端木婉笑叹着抚了抚她的肩:“你这个年纪生子本就不易,所幸如今一切安定,且好好歇息就是了。这孩子生在咱们家中,有我们看待着,你只放心修养就是。”

这实在是她此次在师家生产的最大好处了。师冉月心中忍不住附和,向端木婉笑道:“多谢嫂嫂了。”

“罢了罢了,想来你也倦了,快再睡一会儿罢。我且要去向陛下禀明,然后还要再告诉你三哥。听说他昨日得了京城的信,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如今恐怕不能留在逢州过年,直要回京城去呢。”

闻言,师冉月和端木婉皆是皱眉,心下各自思索起来。

端木萌倒似是没注意到她二人情绪的变化,只匆忙走了。端木婉也随即起身,将孩子妥帖放到奶娘怀中,便道:“你如今最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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