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婆子是如何说的?
是啊,杜婆子当时是如何说来着?
檀葵拧眉攒额回忆了下,渐渐就记起了更多,记忆也越发清晰起来。
“奴记得,当时审问杜婆子,她说是有一次她在厨房干活,听到下人一边整理采买回来的东西,一边在那里聊天儿,言语中都是对夫人的羡慕。
她是夫人陪房过来的,听到有人谈到夫人,就不自觉多留意了下,就听到那些人提到了夫人用的药材。说是老爷给夫人买的药材都是最好的,尤其是那甘草,更是难得一遇的好货,说是光几片就能顶普通甘草一两的药效,贵着呢。
杜婆子平常就有些贪小便宜的毛病,听到那话之后就留了心,后来开始给夫人煎药时,她看着里头的甘草,不觉就想起了下人说的话来。
然后见四下无人,她贪小便宜的毛病就犯了,悄悄昧了几片,如此弄了几回,渐渐就形成了习惯。她怕被人发现,每次就昧那么几片,不过就这样偷了一段时间,也攒下了老多。”
原来如此。
这乍听起来,还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也难怪檀葵她们会觉得只是杜婆子自己贪心所为。
可就算杜婆子贪心,也不一定能坚持在一年多里每日都这样贪吧?
所以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能推动杜婆子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云逸宁思忖了下,问道:“杜婆子偷的甘草,都是怎么处理的?卖了换银钱吗?”
檀葵继续顺着这问题回忆道:“是的,不过一开始,她那人还是有贼心没贼胆,并不敢拿出去卖钱,主要就是拿回去自用,偶尔还给同样在京城做工的娘家亲戚送些。
后来她那亲戚说,有人觉得那甘草不错,想要买些,出的价钱挺高,杜婆子听了就壮了胆儿,把攒下的甘草都悄悄拿出去给卖了,得了不少银钱。
那之后她胆儿就被养肥了,每次煎药前必定昧下几片,如此弄了一年多,最后就被府里下人捉了个正着。”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忙补充道:“对了,杜婆子除了偷甘草和舅老爷拿来的黑枸杞,好像还被查出偷过府里的黄芪还是什么的。不过拿出去后,不管是黑枸杞还是黄芪,别人都不收,只收了那甘草。后来杜婆子就索性不冒险去偷别的了,只瞄准了那甘草下手。”
云逸宁听罢,不觉在心中感叹起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听下来,确实会觉得一切都只是杜婆子的自发行为。
可她已从风郎中那里得知了有关附子的情况,此时却只有一种感觉——
巧,一切都太巧了——
杜婆子这个爱贪小便宜的人,这么巧就听到下人说起母亲的药。
那下人说什么不好,就这么巧只提了那甘草特别。
杜婆子昧下甘草,攒了许多,一时半会儿也可能不用再贪了,却这么巧就有个人说要找她收甘草。
杜婆子以为有钱可赚,还冒险偷了别的一块儿出手,结果那人这么巧就只收甘草,旁的什么都不收。
瞧瞧,多巧啊!
乍听之下,这事跟父亲没有半点儿关系,可这些巧合不正是父亲的影子吗?
只能说,这人足够狡猾,真是玩得好一手的借刀**!
云逸宁心中怒火翻腾,眸底寒光飞闪。
然事情才开始问了个头,还有许多有待理清,这会儿绝不能被怒火冲昏了头。
她不断提醒着自己,微垂眼睑,掩下一切异样情绪,努力缓了缓,又接着问道:“那后来呢?杜婆子被如何处置了?”
檀葵此时也正被杜婆子的往事弄得心情很是不好,当着小主子的面,也在提醒着自己要努力克制,倒也没太留意云逸宁的神情变化。
闻言便忙整理了下自己情绪,回想了下,恭敬回道:“杜婆子是夫人陪房,老爷便将她交给了夫人全权处理。夫人念及杜婆子一家在秦家做事多年,便也没有独自决定,而是先跟秦家那边商量了下,最后照着商量的结果,把他们一家遣回了老家,发到那边的庄子上做苦工,不让他们再进京来了。”
听说杜婆子只是被送回了老家庄子,而非被发卖或者其他,云逸宁眸底不觉闪过一丝精亮,忙追问道:“所以杜婆子一家一直都呆在老家庄子上?至今都在?”
檀葵想了想,不确定地道:“按理应该还在,不过人遣回去后就由秦家管着了,夫人已许久不曾过问,也不大清楚他们此时情况。”
说到自家夫人,檀葵就忍不住心疼,重重叹了口气道:“杜婆子身为夫人陪房,竟为了几片甘草行如此上不得台面之事,简直丢尽了夫人脸面。那事之后,夫人觉得是自己没约束好下人,让秦家在老爷跟前丢了人,为此伤心自责了许久,更觉得在府里抬不起头。”
是啊,杜婆子这般做,无疑是在母亲脸上扇耳光。
然她知道,杜婆子当时行为,不只是在扇母亲耳光,更是在夺母亲的命。
不过杜婆子明显是被人利用了,做了人家手里的刀。
杜婆子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是背后那个握刀的人!
真希望杜婆子这把刀,如今还好好的待在老家庄子里,如此,她就能把杜婆子这把刀给抢过来,再狠狠挥回去。
然杜婆子的事情问完,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想到接替杜婆子的人,云逸宁握了握宽袖下的双手,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又接着问道:“嬷嬷方才说,杜婆子之后,是一个姓郭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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