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玥艺考报名在一月份,考试也在这个时间,她只报了北城的两个学校。
姚伟明问起来,她只说她是目标坚定,只想上这两所,但其实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想离开北城,想和方易昭待在一起。
这两所学校,央美离方易昭上的国科很近,另外一所远一点,但也在北城,左右跑不过一个城市。
两场考试,第一场是她自己去的,到第二场方易昭不知道怎么请下的假,跟她一起过去。
她在里面考试,他就像去年高考时一样,在考场外面等她。
等她考试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站在学校外的一棵松柏下。
刚过完元旦不久,方易昭站的那棵树上还挂有彩灯和红绳,昨晚才下过雪,白色的雪压在红绳上,红绳上被风吹黑的污渍显得也没那么脏了。
纪清玥习惯看到他就笑,眼睛眯起来,怀里抱着进考场时用的那个透明文件夹,小跑着朝方易昭的方向去。
出了学校,他没再穿制服,穿了这个年纪的男生都爱穿的黑色羽绒服,宽大的,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和她见的那些考表演的男生一样,不过比他们还要再帅一点。
方易昭收起手机,两脚在脚下的泥砖上跺了两下,把雪抖掉,又把右手提的塑料袋递给她,挑眉:“考完高兴了?”
纪清玥不掩饰自己的开心,从他手里接过袋子,看到里面装着她喜欢吃的炸鸡。
那家店在北宁是连锁,附近就有店面,纪清玥低头闻袋子里的炸鸡,觉得很香。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再抬头的时候问他。
不断有考生从学校出来,人流量变大,和刚刚安静少人的环境相比,学校门前变得拥挤。
方易昭下巴往斜后方点了点,示意店的方向:“就刚刚。”
考试的学校离家不远,换乘了两辆车,纪清玥心情好,从车站走回家的路上,要去超市买冰激凌。
昨晚下雪,气温低,小巷来往的人少,地面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只有路中间的雪被附近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铲到了两侧。
方易昭瞧她一眼,明显不赞同的眼神:“不冷?非要吃。”
纪清玥走在他身旁,想抓他的袖子,又觉得太亲近了,手指从他的袖口滑下去,抬头好脾气地笑:“就是冷才要吃,冬天冰激凌不会化。”
方易昭眼神扫过她的脸,低头又看手机。
纪清玥以为他没听到,又或者听到了,但还是不想给她买。
不过她觉得无所谓,她轻耸了下肩,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柔和,带着笑的,买不买都没什么,她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她以为方易昭都把这事忘了,但走到巷口时,他忽然让她等一下,然后收起手机,往斜前方巷口的超市去。
纪清玥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方易昭再推开超市门时,拎了一塑料袋的奶油冰激凌。
方易昭走过来,把袋子塞到她手里,纪清玥接过塑料袋,眼睛不自觉地又弯起来。
方易昭把钱夹顺手扔进她提的袋子,抬眸看她,莫名其妙:“笑什么?”
纪清玥摇头,但还是盯着他,从眉眼看到高挺的鼻骨,再往下看到他总是抿直的唇线。
他总是冷冷的,但她的诉求,每一次都在他这里平稳落地了。
纪清玥只是这样看着他,就觉得温暖又心安。
她想,这辈子不会有人能替代方易昭在她心里的位置,以后可能还会有人愿意给她花钱,给她买大衣,冰激凌,但方易昭总是比那些人给她多买了很多年。
方易昭把她头顶的雪拨掉,和她温柔如水的眼睛比起来,显得特别冷淡,讲话也没情绪:“考试考傻了?一直傻笑。”
他拨完雪,把她手里那袋子冰激凌提过来,方便她吃手里那盒,然后就往前走。
纪清玥跟上去,笑眯眯,又偏头对他,声音是细软的:“我才不傻,我考得可好了。”
她说话语气中带点骄傲,方易昭瞟她一眼,然后等她转过去,低头继续吃冰激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笑了。
他唇角翘起一些,笑得不明显,但整个人身上的冷冽感消弥,变得温和一些。
走到家属楼楼下,纪清玥手里的那盒冰激凌还没有吃完,她吃得又慢又细致,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冬天是吃冰激凌的好时候,她吃得那么慢,也没有化多少。
遥远她看到楼下站了个穿深红色大衣的女人,还没等看清,方易昭握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又往前走了几步,方易昭让她在原地等,她很听话,跟了几步就停下等着,看到方易昭走过去跟那个女人说话。
离得不远,他们说的话都落进她的耳朵,她听到那个女人叫方易昭“小昭”,又听到那个女人姓杜。
这个姓氏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想起来那个给方易昭喂了安眠药,抛下他走的母亲就姓杜。
等她想明白再抬头,看向杜莉的方向时,眼神里褪去那层平日里有的柔和,没那么友好。
方易昭被姚伟明带回家里时,她才六岁,但断断续续,有不少那时候的记忆。
方易昭那会儿性格比现在还冷淡,几乎不说话,和同年龄段调皮又顽劣的男生相比,他有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闷,总是沉默,拿冷硬的眼神看人,像一只还未成年,但难以驯服的狮子。
但他那时候又很好相处,问他吃不吃他都说可以,无论吃什么再问他,他都会说好吃,有种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很懂规则的顺从。
那时候姚伟明偷偷跟她讲,让她对方易昭好一点。
父亲去世,母亲也找不到,他被派出所的人送到一个远方表叔家,那家人还有两个小孩儿,表叔酗酒会打他,他不是不能还手,但他知道还手被丢出去就没有饭吃了。
他那时候只去了两个月,身上新伤旧伤加起来已经有很多,旧伤还没好,新伤又叠上去,他被姚伟明领回来的前一天,还被那个男人揍过一顿,前胸后背都有淤血。
纪清玥从那个时候就不喜欢杜莉,她不知道是怎样的母亲,才会给孩子喝安眠药,抛下他走。
几分钟后方易昭走过来,重新提回纪清玥手里冰激凌和炸鸡的袋子。
纪清玥又看了眼他的身后,杜莉还没走,她抿抿唇,没忍住,小心翼翼问了句:“那是你妈妈?”
方易昭顿了下,把两个袋子都换到左手,右手提起她棉服的领子,把她的帽子戴上:“嗯。”
纪清玥“哦”了一声,又去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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