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仿佛能抚慰人心,令整个屋子都温暖了几分。
荀素雪目光转向她,望了片刻,那双空洞的眸子逐渐有了焦距,面上的惊惶与愤怒也慢慢平息下来。
“诗情……”她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件事,在我心中藏了许久。”
她神色依旧黯然,却总算不再沉默了。只是话到嘴边,又仿佛被什么堵住,终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韩诗情没有催促,只是将那只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暖着。
“慢慢说,不急。”她的声音轻得像和煦的春风,“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
方芷芸见状,也挪了挪椅子,坐得离她们更近些。随后伸出手,轻轻覆在韩诗情和荀素雪交握的手上,面上露出少见的温柔。
“素雪,你放心。”她拍拍胸脯,“不管是谁欺负了你,我都不放过他。”
有两个这般贴心的好友,荀素雪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感受着韩诗情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方芷芸在耳边絮絮宽慰,可不知为何,心底仍有一处空落落的。
她不自觉朝裴栩生望去。
裴栩生坐在不远处,垂着眼,盯着面前那盏早已凉透的酒,一言不发。韩诗情和方芷芸尚且待她这般关切,可这个平日里最爱逗她开心的人,此刻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堵在胸口,沉甸甸的。
“裴大哥……”她忍不住出声唤他,“若我受了欺负,你也会像芷芸一样,为我出头吗?”
这话摆明了是明知故问,她自然知晓答案,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裴栩生抬起头。
其实他一直在听。
从萧景行出现那刻起,他便绷紧了每一根神经,把她每个细微的表情、每句颤抖的话语,全收进眼里、听进耳中。
他早就迫不及待想知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萧景行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何那样恨他?她为何要逃婚?她心里……如今可还有他?
可越想知晓,越是不敢问。
他怕得到的答案,自己承受不住。
此刻被她主动一问,对上那双还含着泪光的眼睛,他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张了张嘴,平日最是能言善辩的一个人,此刻却结巴起来:“会……会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够响亮,不够笃定,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荀素雪却仿佛没察觉他的窘迫,只追问道:“会怎样为我出头?”
怎样为她出头?
这个问题让他心里一乱,他愣在那里,脑海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
若是她想教训那个人,他二话不说便带她去。不管萧景行是什么镇北侯世子,不管他有多大权势,只要她一句话,他裴栩生便是豁出命去,也要替她出了这口气。
可若是……若是她还想着那个人呢?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剜在他心口上。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她,只低声道:“那要看你希望我如何为你出头……若你想与他再续前缘,我便是绑,也要把他绑回你身边。”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韩诗情怔住了,握着荀素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方芷芸愣愣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就连素来温润如玉的苏云鹤和性情清冷的霍轻砚,此刻目光里也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叫“绑也要把他绑回你身边”?
荀素雪何时说过,想要和萧景行再续前缘了?她逃婚逃到京城,不就是为了躲开那个人吗?他……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一时间,她连哭都忘了,只那样直直盯着他,像是想把他的心思看穿。
最终还是韩诗情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她轻轻叹息一声,目光落在裴栩生脸上。
“她是……逃婚出来的……”她声音轻缓,斟酌着用词,“你为何……会认为她想与萧景行再续前缘?”
裴栩生被问得一愣。他看看韩诗情,又看看荀素雪,再看看周围几人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仍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
他老老实实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大家听:“许是心里还有他,跟他赌气——”
“裴栩生!”
荀素雪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她霍然起身,拨开围在身旁的人,踉跄着朝门口冲去。
众人还没回过神,她已跑到门槛边,一屁股坐下去,抱着膝盖呜呜咽咽哭起来。
那哭声压得极低,像是拼命忍着,却又忍不住,一声一声,听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裴栩生一下子慌了。
他下意识站起身想追过去,可脚刚迈出一步,又生生顿住。他不知晓该不该过去,不知过去了该说什么,更不知自己的话究竟哪里说错,竟惹得她哭成这样。
他只能茫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向周围几人。
方芷芸见他这副模样,已经懒得再解释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在荀素雪身旁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
裴栩生更糊涂了。他又看向苏云鹤,又看向韩诗情,最后看向霍轻砚。
三个人回望着他,皆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到底……到底怎么了?”裴栩生甚是不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说错什么了?”
韩诗情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给他解释:“萧景行当着素雪这个未婚妻的面,便敢出言冲撞我和芷芸,可见此人品行如何。素雪是什么样的性子,如何愿意嫁给这种人?”
苏云鹤很快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她从家里逃婚出来,便是打定主意不嫁他了。你倒好,反倒把她往他怀里推,她能不生气?”
被两人这么一点明,裴栩生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
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恨不得把方才那些话全吞回肚子里。
那都是什么混账话!
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
这下可好,她本就受了委屈,自己没安慰她不说,反倒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他越想越懊恼,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可懊恼归懊恼,眼下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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