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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怎么不纳她为妾

小说:

妾步登天

作者:

板栗尤美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度春秋,眉眼还是那眉眼,站在那儿的竟像是换了个人。

连珠扭身瞧见谢培身量拔高了何止一截,就连那张面容也褪去最后一点孩童的圆润,线条分明起来。

谢培何尝不是在看连珠。

三更灯火五更鸡,读书的辛苦哪里及得上思念之苦。他对着孤灯想她眉眼低垂,想她素手研墨,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将他的心磨得又软又疼。

他看连珠盈盈一笑,胸口满溢的感情像是灶上煮沸的一口锅,蒸腾的热气翻江倒海,顶起盖子又回落嚓响“啷当”一声,震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朝连珠走去,只是几步路却比平江到延州还要走得山高水长。

“连珠。”谢培在她身前站定,两个字在舌尖绕过千百回,念来依旧缱绻动人。

谢培私心里涌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连珠却还没忘了规矩,她敛衽行礼,庄重得像是一尊座上观音,不可亲近。

如此疏离,浇灭谢培一腔热血。片刻后又见连珠抬眼看他,声音依旧轻得像一阵旋过他心窝的风:“怎么提前回来了,书读得累不累,身子可还好?”

谢培愣了愣。

不过两句简单的话从连珠嘴里说出,又将那将熄的火苗拢出耀眼的红来。

“都好。”他答得急不可耐,又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拉连珠的手,“就是...”

他想说日日想她,但看连珠侧身躲了他的手,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谢培仔细描摹她的面容,关切地问:“你呢?”

连珠也道:“也是一切都好。”

“二哥为人正直,又极有能力,你在卧云居倒是比清月阁还稳妥些。原本还担心我不在府里,你那柔和性子说不得就要被人欺负,现在有二哥庇护着,我也能放心。”

谢培说得真心实意,让连珠刻意板着的面容有一二松动,听他话里意思,似是还要走。

“怎么,这次回来,还要去平江不成?”连珠问。

按理说谢培过了乡试前的科考,还拿了第一等的资格,该是要下场参加乡试的。可沈夫之看中他才情,又怕他少年成名,过刚易折,要压他两年再下场。

谢培闻言摇头,终于找到了情绪的突破口,一气儿道:“不是去平江。老师定了年后要带我去陵阳,拢共在家就待这么点时候。好容易回来,你却生人似的避着我,礼也行得那样周全。”

他越说越露出几分委屈,目光灼灼地盯着连珠:“我日日惦记着回来,你倒好,见了我只想着走。”

谢培如今人高马大,这句话活脱脱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叫连珠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面如春桃拂脸,眸清可爱,让谢培怔怔地呆在原地,痴痴地看。

谢培看得挪不开眼,却没注意到前头廊下竟也有人盯着墙拐角的两人。

顺心跟着谢垚从守备勋臣襄城伯的府里回来,过了三道门,在廊下走着远远地就瞧见卧云居的院墙根儿那儿站着两个人。

顺心眼尖,一眼认出那温柔浅笑的女子是连珠,那男子背身站着看不清面容,但决计不是冬生!

这美人可真就是香饽饽,顺心这般想着脚下没停,还想上前看个热闹,走了两步才发觉自己越过了少爷。

谢垚不知什么时候慢了脚步,目光落在桂树下的男女。隔着疏疏落落的树影,看那女子微微仰着脸,眉眼弯弯。

画面熟悉,好像他从前也看过,他当时只道是情真意切。但现下看来,却莫名生出些旁的念头,有些碍眼。

连珠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就看见谢垚领着顺心走来,她赶紧行了一礼:“二少爷。”

谢培见了连珠的举动,转身朝着谢垚也招呼道:“二哥。”

谢垚看着眼前的堂弟,羸弱的少年两年时间已是成人。当初眼底倔强又掩不住怯弱的少年,现在目光清正、姿态从容,早不是那时需要寻人依附的模样。

谢垚视线微移,又看连珠容色娇艳,嘴角还噙着笑,竟是从没看她在自己跟前这样笑过。自己亲择了那么多赏赐下去,要是别人早乐开花了,偏她宠辱不惊,神情木然,好像看不上眼。怎么今天见了谢培就这样开怀,难道真就情意相通,她...

一时思绪纷杂,谢垚想到这里竟说不上来的堵了一口气,挑了眉头又恢复往常平静的表情,看向谢培淡然道:“回来了,一路可还顺利?”

“平江到延州是常路,自然顺利。”谢培也注意到谢垚瞥向连珠的目光,提步将连珠护在身后,“二哥,这丫头从前跟在我身边伺候笔墨,是我自个儿寻过来,你可别怪她。”

谢垚闻言嘴角浮了笑意,倒看不出深浅:“这是人之常情,我怪她做什么。”

他说着,目光越过谢培,落在连珠身上:“不是请了假要家去,怎么还在这儿?”

那话中分明是撵人的意思,连珠忙福身退了两步,转身就走。

谢培张张嘴,想喊住连珠,说一会儿再去找她。话到嘴边,见谢垚还在身侧站着,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番依依不舍全让谢垚看在眼里,堵着的那口气依旧不散。他顿了顿才转而对谢培笑道:“何时回来的?来,进屋去。”

谢培撩袍跟着谢垚进了院内,含笑道:“晌午刚到,带了些平江的特产让金环给二哥送来。”

晌午刚到,就急着来寻连珠。谢垚引了人在桌边坐了,涧蓝已经将茶端了过来。“怎么这般客气。”

“孝慈友恭,德也,自不敢忘。”谢培接了茶放在桌上,又朝谢垚拱手。

谢垚拨了茶盖,透着氤氲的热气看他。他一眼瞧着谢培话未说尽,果然谢培又道:“二哥,我还有一事相求。”

谢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他:“哦?”

“我这番回来,待不了几日,先去陵阳又改道平江,前后算算,又是一年光景。”他斟酌着字句,“二哥刚刚也见了,刚刚那丫头,叫连珠的从前在我身边伺候,情分不比寻常,人瞧着伶俐,却是个老实愚笨的,受了委屈也攒在心里,不知为自己争个高低。我是想请二哥,帮着看顾一二,倒不用费什么心思,只叫这丫头不伤着,平平安安的就好。”

谢培原不打算说这些,可一回来就着金环打听到连珠在卧云居被泉黛欺压的事。方才他细看连珠,人瘦了不说,那手上平添了几道伤,他怎么还能忍得住。

谢垚漫不经心地端了茶碗,目光却落在谢培脸上,像是在打量趣儿,忽地轻笑一声:“我当你如此郑重,求的事学问上的事,怎么竟是为着一个丫鬟?”

谢培脸上微微一红,却不躲闪,只垂下眼,语气却认真起来:“学问是靠自己,恩师、机遇我都有了,那些事不劳人费心。至于连珠...”

连珠总是不一样的。

谢垚没说话,只慢慢呷了口茶,垂眸不知想些什么。

“我同二哥说句实话,你我皆失恃,可境遇大为不同。我身边独连珠一个真心相待,我便也待她真心。”

谢垚看他说起连珠一腔真情,恨不能掏心掏肺,只觉得牙口发酸。片刻后,才莫名咬了牙,问:“既如此,怎么不纳她为妾,日日守着才算安心?”

却说另一边,连珠没料到只是回来拿个笔墨就撞上这两位爷,情紧事忙,自己也顾不上和谢培说几句话,自然没功夫将出府的事说予他听。

左右谢培也不是即刻就走,总能寻个机会。如此想着连珠便揣着东西快步回家。

范荣儿见了就问怎么去了那么久,连珠随意找了借口带过这话,铺陈红纸动笔。连着写了几张,那字端方大气,给范荣儿看得心生欢喜,当下就拿了浆糊要贴到门上。

连珠怕她爬高不安全,自己搬了条凳到门口去贴。

她踮脚踩上去,正拿手压着红纸比划。风一吹,纸便簌簌地动,她刚抹了一处浆糊,脚下凳子不知怎的晃了晃。连珠赶紧将身子往前倾,扶住门框稳住身形,浆糊罐子却险些脱手。

下一瞬,手臂被人牢牢攥住。那力道不轻不重,稳稳地托住她。

连珠一怔,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谢培不知何时站在凳旁,一手扶着她,眉头微微皱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培接过那浆糊罐子,另一只手却没松,扶了连珠从凳上下来才转而去拿了没贴的下联,踩上凳对着上联的高度贴了。

贴完,谢培低头看向连珠,嘴角弯了弯:“歪了没有?”

连珠笑道:“都贴实了才问我,若歪了还能撕下来不成?”

谢培从凳上跳下来,看了看贴得还算不错,目光又落回连珠面上,像是看不够一样。

连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找了话来问:“三少爷怎么来了。”

谢培这才收回目光,笑道:“给你家里带了东西。”

说着,他朝身后的金环一打手势,跟着两个人抬了一只沉甸甸的篓子。

竹篓放在门口,连珠低头一看,只见里头满满当当的,是些干贝、虾米、鱼鲞一类的江湖海货。

“这些都是平江那边的特产。”谢培站在一旁,“你爱吃鱼,新鲜的不好带,只能将就带了这些回来。”

谢培觉得一年不见连珠和他生分不少,他心中难过,既怪连珠也怪自己。只是难过之后,还费劲巴力地将早备好的东西送来,盼着她能再对自己笑一笑。

连珠见他这样用心,铁石心肠也硬不起来。她正要开口,房门一开,范荣儿打眼瞧见这么个身着绸缎的少爷,反应过来,仿是真佛入门,叠声地往里面请:“三少爷!您怎么有空过来,快屋里请!”说着,又瞪了一眼连珠,怪她不知轻重,竟让谢培在风里站着。

范荣儿满脸堆笑,将谢培请到正屋,又拿了瓜果点心,戳了连珠的腰殷勤着让她去倒茶。

“不必忙,让连珠歇歇。”

范荣儿还没转了脑筋,腆着笑:“她成日歇着,倒个茶累不着她。”

金环听了这话在后头扶额苦笑,拉了范荣儿的手往外去:“大娘晚上可准备了什么菜,怕是三少爷要留饭呢!”

范荣儿闻言一拍脑门,忙跑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连珠见金环打发走范荣儿,又合了房门在外头站着,屋里只有两人,谢培又一个劲地望她,让她脸上染了绯色。

谢培看她转身又要走,起身就拉了连珠到自己跟前:“怎么又要走,我还没好好看你。”

连珠万没想到谢培这样大胆,愣了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屋里寂静,谢培偷瞧了连珠泛红的面颊,心中一喜,从袖口摸出个细长雕花的木匣:“我还有东西没给你。”

连珠打开一看,里头泛着粉光的满串珠链,莹莹生辉。

“平江多蚌珠,这串是从一船里头优中选优的上品,颗颗圆润,又洁白无瑕,是我特意命人挑的。”谢培说着就要拿那珠链给她带上,嘴里还道,“你瞧我对你这样好,若你有良心就不该躲着我。”

谢培这几年也算是连珠一手带大,衣食住行没有不尽心的。刚落在这副身子,她也将对谦哥儿的感情倾注于谢培,这份感情早揉不开掰不碎分不清了。

故而对着谢培的一些出格之举,她才能诸多忍让,气都生不起来。

连珠侧身让了,口中笑道:“呸,让你去平江是读书的,你对珠子上心做什么?”

谢培想说自己不是对珠子上心,而是对她上心。只是这话想着就肉麻,叫他一时说不出口。

又静了一阵,连珠心道,此刻时机正好,便求上一求,让谢培答应了自己出府的事。

她轻声开口:“你既说对我好,那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答不答应。”

谢培听了连珠的软话,早就喜上眉梢。莫说求,只要连珠张口,他哪有不应的。

“你说。”他笑着将凳子挪得离连珠近了一些。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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