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能吃辣
龟兹城的集市向来热闹，晨光刚漫过赭红城墙，街巷便飘起了各色香气。苏昌河牵着苏暮雨的手腕，穿梭在熙攘人群中，玄色衣袍扫过满地落尘，却半点没掩住眼底的雀跃：“暮雨，带你尝尝西域最地道的吃食，比明月楼的宴席更有烟火气。”
苏暮雨一身月白长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目光被两侧摊位上新奇的吃食勾住——烤得焦香的馕饼摞成小山，摊主正往红柳烤肉上撒着细碎的辣椒粉，沸腾的铜锅煮着奶白色的肉汤，香气缠缠绕绕钻进鼻腔。他自幼在无剑城长大，饮食清淡，这般浓烈奔放的风味，倒是头一回近距离接触。
苏昌河熟稔地拉着他在一个小摊前坐下，对摊主扬声吩咐：“来两份薄皮包子，一份手抓饭，再切一块大盘鸡，少放辣。”末了又转头看向苏暮雨，补充道，“放心，我跟摊主说好了，只撒一点点提味。”
苏暮雨颔首坐下，油纸伞靠在桌腿边，伞骨暗藏的锋芒与这市井烟火格格不入，却因身旁人的存在，渐渐染上几分暖意。他知晓苏昌河向来记着他的口味，从少年时便是如此。那时两人初遇于暗河训练营，某次膳食里混了辛辣的野椒，他误食一口便呛得满脸通红，咳得直不起腰，苏昌河在一旁抱着胳膊，暗自腹诽“无剑城的少城主果然金贵，连点辣都受不住”，手上却飞快地递过一壶温水，还趁人不注意，把他碗里的野椒都挑了出去。
后来两人成了杀手，苏昌河攒下第一笔赏金，没给自己添趁手的兵器，反倒辗转寻了顶尖的铸剑师，花了三个月功夫，为他打造了那柄伞剑。伞面是防水的鲛绡，伞骨嵌着淬毒的细刃，既能遮风挡雨，又能暗藏杀机，恰好合了他内敛隐忍的性子。这些年，苏昌河挣的钱，多半都花在了他身上，或是寻稀缺的药草，或是买合心意的物件，从未有过半分吝啬。
思绪间，菜品已陆续上桌。薄皮包子咬开满是鲜香，手抓饭甜糯可口，苏暮雨吃得眉眼微舒。可当他夹起一块大盘鸡的鸡肉时，还是低估了西域辣椒粉的霸道——那点“提味”的辣意顺着舌尖炸开，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呛得他眼眶泛红，下意识蹙紧眉头，伸手便去抓桌上的茶水。
一杯茶水猛灌下肚，却没压住那股辛辣，苏暮雨又接连倒了两杯，喉结急促滚动，唇角被辣得泛起明艳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了浅粉，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脆弱，更显动人。
对面的苏昌河看得眼底发烫。他本就嗜酸嗜辣，这点辣味于他而言不值一提，可看着苏暮雨泛红的唇角，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竟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仿佛那辣味也窜到了自己舌尖。他下意识端起自己的茶杯猛灌，一杯接一杯，惹得摊主频频侧目。
“很辣？”苏昌河放下茶杯，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伸手想去碰他的唇角，又怕唐突了他，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是收了回来，“早知道就不让摊主放辣了。”
苏暮雨缓过劲来，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还好，只是不太习惯。”话虽如此，眼底的薄红还未褪去，嘴唇依旧艳得惊人。
苏昌河瞧着他这模样，心头的情愫翻涌，索性起身拽住他的手腕，低声道：“跟我来。”不等苏暮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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