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狂奔的白象,萧行雁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行雁视线不由得落在白象身上的少年上。
白象狂奔,他在白象背上死死扒着。
“嘶……”
画面太美,萧行雁一时间有些无言。
也好在刚下过雨,街上没什么人,这白象虽说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好在没人伤到。
那少年又在白象背后颠了一会儿,白象才终于晕了。
少年挣扎着软成一坨的四肢,从白象身上下来,四处对着各路店家道歉。
“哎,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边有一些宝石,我也没想到它突然会发狂,这是补偿,真的对不住,对不住!”
少年皮肤略有些黑,一双眼倒是又亮又大,倒也瘦,只是带着些岭南的口音,看服饰应当是从林邑国来的。
“今年是怎么回事?”萧行雁低声在叶芜耳边道:“先是大食人,现在林邑国又来了,往年三四月份神都可没这么热闹。”
叶芜:“或许只是争相献瑞罢了。”
萧行雁点点头:“也许吧……”
她虽不觉得如此,可此刻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少年也看到了两人。
他上前一步摸出两枚成色极好的红宝来:“刚刚对不起,差点撞到你们!这是赔礼。”
萧行雁看了叶芜一眼。
叶芜伸手接过:“无事。白象向来性格最为温和,怎么会发疯?”
少年脸上不由得有些赧然:“哎,就……刚刚我去买了个镜子,路上赏玩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晃到它眼睛了。”
说着,他摸出来一枚精致的雕花镜子。
萧行雁:“……”
她转头看向叶芜:“原来是我们的东西立了大功。”
强光是会引起大象应激反应的,叶芜铺子里售卖的镜子还是萧行雁当时用玻璃改良过的,反射出来的光更为强烈。
叶芜低声:“又不是我们晃的。”
少年:“?”
两人正窃窃私语,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那里!!!”
回头一看,一群僧人浩浩荡荡的来了,为首之人手持禅杖,身上的肌肉快把衣服都爆起来了。
“竖子!毁我寺院!!!”
少年腿再次一软,被萧行雁和叶芜给架了起来。
“谢谢,谢谢。”
他头皮到底也没硬起来,下意识躲在萧行雁和叶芜两人身后:“壮士好汉!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从袋子里摸出几个成色更好的宝石,哆哆嗦嗦从旁边伸出手来:“我赔你们?”
为首的僧人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寺庙清修之地,你倒是放肆,撞完院墙,砸了我们家菜地,两位师叔险些被你吓…圆寂了!你怎么赔?!”
少年偷偷冒出一双眼睛:“我有宝石,赔钱也行!”
“你!”
“这位师傅,冷静冷静!”萧行雁挡在少年身前:“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们冷静下来,商量个解决办法,可以吗?”
不远处的白象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痛感让它打了个响鼻。
众人的视线皆是落在其上。
这白象浑身雪白,浑身上下一丝杂色也无,两边的象牙更是被养护得如同白玉一般,这模样看着好不神圣。
几位僧人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样,”刚刚那位肌肉僧上前一步:“你把那头白象与我们,此事便作罢了。”
“不成不成!”刚刚还好说话的少年一下跳出来,挡在白象身前:“白象乃是我父王要送给贵国圣人的礼物,绝不可能给你们!”
萧行雁微微侧目:“原来他还是个王子?”
叶芜也觉得有些奇葩:“也许是老来得子,娇纵了?”
毕竟看起来不像王子,倒像是娇养出来的小纨绔。
僧人道了声佛号,又道:“既如此,施主所以我们去寺中走一趟吧,商议赔偿一事。”
话虽这么说,可眼神却黏在白象上。
少年又躲到萧行雁和叶芜身后了:“我不,你们看起来这么壮,长得就一副会打人的样子。”
僧人们:“……”
为首的僧人看向萧行雁:“萧大人,麻烦您来定夺一下吧?”
萧行雁:“……”她又不是判案的法官!
“去县衙吧,我不管这个,我去看看大象。”
说着,她丝滑转身,走到晕晕乎乎已经站起来的白象身边,摸了摸白象的鼻子。
她抚摸着白象转头:“要不你们先去掰扯,我们先带它去吃点东西?”
少年默默隔开了白象和萧行雁。
众人:“……”
萧行雁小声骂骂咧咧:“不给就不给嘛,带回家喂个东西也不成!”
叶芜:“你想要,回头我找个商人寻一下。”
“算了。”萧行雁摸了摸了摸鼻子:“这么大,又要多大的院子,何况神都气候毕竟不适合象群生活。”
少年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哎,你们不要就行,这东西是要给圣人的。”
僧人在旁边,硬邦邦道:“那就带着他一块儿来我们寺中,被你撞破的墙还有撞裂的佛殿台基都是要赔的!那台基还是红砂的,一时间难道就能买到吗?”
红砂产地主要在四川,湖南,广东一带,大都也是整块开采,再少量运输过来,虽说没那么珍惜珍贵,可用作佛殿台基的石头必然不小,一时间也难买到合适大小的。
可寺庙香火不断,客似云来,那么大一个裂,大家又不是瞎子,让人看见了他们又怎么说。
“我倒是有个法子。”萧行雁淡淡开口:“去看看他撞出来的裂到底多大吧。”
……
香山寺建于北魏熙平元年,本是民间寺院,后来因为战乱荒废了。
一直到垂拱三年,高僧日照圆寂,武曌下令让人在其精庐上扩建,天授元年,武曌称帝后,又下令大规模重修,这才有了如今的香山寺。
作为官方的皇家寺院,香山寺的排面一直是有的,神都仅此一家在修整时融合了红砂岩与青砖,台基包边也都采用了红砂。
所谓“香山赋诗夺锦袍”,其中香山,说得便是香山寺。
进了寺院,几人先是轮流拜了一圈,捐了点香火钱,这才由僧人带着去了被撞裂了的台基处。
萧行雁看了台基上的裂一眼,也不知道那白象用了多大的力气,台基上纵深的裂缝贯穿了一整个台基。
萧行雁:“啧啧啧……”
僧人阴阳怪气道:“也不知这位小郎君是怎么驭象的,木头的门撞烂了就算了,如此之硬的红砂居然也撞成了这样,毁了寺院不说,只可怜了那白象。”
少年:“……知道了,别骂了别骂了!”
这两人在这里拌嘴,萧行雁也看完了整个裂。
她停在裂最宽的地方:“台基坏掉,只能先用糯米灰浆补一下,若想修补,用红砂磨碎,在糯米灰浆没干透之前撒在上面。裂缝不算特别宽,磨成粉后撒上去不会很明显,短期来看这是性价比最高的办法。”
“至于后续。”萧行雁转过身来看着僧人:“让他花钱再选一块相似的台基,如何?”
少年连连点头:“我可以,我可以!”
僧人斜睨着少年:“红砂磨成粉的事儿你来做。”
少年裂开了:“这东西这么硬!”
叶芜上前一步,笑道:“此事交由我来吧。”
少年有些羞愧:“不不不,本来也是我的事,没有说让你替我受过说法……”
萧行雁看向两人:“那你们一块儿来吧。”
僧人:“我去寻一些力气大的师兄师弟来,在找人弄了糯米灰浆。”
也幸而这被撞裂了的地方不在主殿,位置偏僻,也没什么人来,也方便他们动作了。
看着叶芜手里的红砂岩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被碾成了灰,众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少年双眼发亮地围着叶芜:“你是故事里那种大侠吧!师父!收我为徒吧!”
叶芜扒拉开他:“不是。雁娘,咱们走吧?”
他今天是带人出来逛街的,不是带人出来干活的。
法子萧行雁已经说过了,他们没必要一直留在这儿。
萧行雁点点头,她转头看向那几个僧人:“既如此,我与叶芜便先行离开了。”
“阿弥陀佛,今日多谢萧大人了。”
萧行雁摆摆手,便和叶芜并肩朝外走。
“师父,等等我!”
少年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僧人拽着领子拽了回来:“你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把裂补完。”
少年耷拉着脑袋:“…………哦。”
……
两个人走在街上,萧行雁却略有些沉默了。
叶芜抿了抿唇:“雁娘,你不想逛了吗?”
萧行雁恍然回过神来:“哦,不是,我只是在想刚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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