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智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啊!杀人啦,杀人啦!”
月色昏昏,周昭临与江琼娘两人累得筋疲力竭,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皆不曾察觉发生何事,一脸震惊茫然。
程尚瞬间拔刀在手,奔到游大智身边。吴铜乾惊得跳起来,辨清是游大智在叫喊,眨巴几下眼睛,赶忙一手按褡裢,一手拔出刀。隔着几步远,伸着脖子喊道:“发生了何事?啊?谁敢杀解差?”
周绥早已平静收回改锥,目光瞄到寒意凛然的刀锋,在郇度身上略作停顿,一言不发站在那里。
程尚警惕地扫视四周,官道两旁是平坦庄稼地,麦苗正在抽穗。除去他们一行,不见其他人影。
游大智捂着手臂,痛得眼泪鼻涕直流,狰狞地大喊道:“拿下,给老子拿下!犯人要逃走,杀解差啦!”
程尚眉头微蹙,视线锐利,在周绥与郇度身上掠过,上前查看游大智的伤势。
吴铜乾本随口一说,见游大智跟着喊“杀解差”,他顿时慌了,脖子眼珠灵巧极了,左转右转,按住褡裢,举刀弓腰猫步上前,躲在程尚身边,扯着嗓子一通乱喊:“拿下拿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杀人凶手在何处?”
程尚看过游大智手臂只伤到皮毛,被吴铜乾吵得头疼,面无表情一眼瞥去。吴铜乾霎时寒毛直竖,嗓子发紧,再也不敢作声。
周绥静静开口,她看着程尚,对吴铜乾道:“游解差心术不正,借着夜色行不轨之事。我虽随父母流放西北,无论陛下旨意,还是朝廷律令,皆不见准许游解差为所欲为。离京城不过尚三十里,请吴管事做主。若不给个公道,我坚决不走。我不惧死,死后,定有人替我申冤,讨还公道!”
她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坐下,挺直脊背,一副视死如归的悲愤神情。
吴铜乾“呃”了声,心头一喜。游大智胸无大志,贪功好色,不把他这个上峰看在眼里,处处使绊子。眼下机会到来,吴铜乾清清嗓子,脑子转得飞快,借着周绥的话,正义凛然道:“游大智,周姑娘虽是犯人,却不容得你胡来!你身为解差,无视陛下圣旨与朝廷律令,该当何罪!”
游大智相貌丑陋,赚得几个大钱,都被他在烟花柳巷花得一干二净,媒婆都不肯替他说媒,迄今尚未成家。
流放的犯官,家眷大多被罚没教坊司,或到各路军营监视居住,极少被一道流放。
游大智活到近三十的年纪,闺阁娘子出行被仆从前呼后拥,连近身都不敢。如今见着周绥这般美貌小娘子,又是犯人身份,早就把持不住。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游大智终于按捺不住窜到周绥身边,想先沾点便宜,待到夜里歇息时,再好生享用一番。
谁曾想,犯人如此嚣张!
游大智偷鸡不成蚀把米,手臂刺痛,被吴铜乾一顿训斥,登时被彻底激怒。他哪顾得上劳什子律法规矩,破口大骂:“贱人,你还当自己是金贵之躯,如今落到老子手中,伺候得老子舒服了,老子还能疼爱你几分!”
骂得不解气,游大智抬腿踢向坐着的周绥。腿伸到一半,突然趔趄仰倒,抱着脚惨嚎。
周绥早已做好准备,看到游大智的反应,手快如闪电,扬起改锥狠狠刺向他的腿。趁着他倒地,拔出改锥,欺身上前再刺。
先前是游大智的左手臂,再改刺右臂,最终,改锥抵在游大智脖颈跳动的筋脉上。
月辉下,周绥右膝跪地,左膝压在游大智的胸口,眼神冰冷,如匍匐猎食的猛兽。
程尚阻拦的动作慢了一瞬,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反应,惊讶莫名。
吴铜乾悄然咽了口口水,暗暗叫了声“阿弥陀佛”,扎着手,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琼娘见周绥被欺侮,气得手脚颤抖。周昭临愤怒莫名,厉声道:“老儿虽身陷囹圄,却容不得我儿被糟践!天子脚下,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老儿不走了,有本事,将老儿妻女一并杀了!”
惟有郇度,始终未发一言,安静立在那里。他短刀仍握在手中,神色复杂难辨。
游大智摸到周绥身边,郇度就猜出他的心思。毕竟白日里游大智淫邪刺骨的眼神,不时在周绥身上打转。
周绥一动作,郇度反应迅猛,与她同时出手。他的刀,本是刺向她。
郇度自己都稀里糊涂,为何刹那间改了方向,最终对准游大智。
听到周昭临的话,再瞧着在周绥手上伤痕累累、命悬一线的游大智,郇度差点没笑出声。
“这条疯狗!”郇度暗自喃喃,他眼神闪了闪,朝程尚看去。
周绥前世出身武将世家,君子六艺,她骑射习得最好。游猎时,亲手猎杀野猪,用刀分割开,赏给她身边的臣子们。
那时,得她一块野猪肉,比金子还珍贵,让追随她的臣子们激动莫名。
她借着野猪肉收买不少人心,游大智在她眼里,远不如野猪。好比路上一块石子,硌脚,随意踢走便是。
周绥呼吸平缓,静默着,手中的改锥往前送了送。
游大智见过行刑斩首,刀手只一刀砍在犯人脖子上,血液能冲上天,神仙都救不活。脖子筋脉喷张,贴着锋利的尖刃,死亡的阴影兜头罩来。他无法呼吸,感觉不到伤处的疼痛,凭着本能求饶:“姑娘饶命,大王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姑娘饶了我这条狗命,我任由大王差遣啊!”
起初,周绥扎向游大智时,并未太过用力,只想展现她的刚烈。程尚换了软和的白面炊饼给她,寥寥数语,她料到他不会帮着游大智。
吴铜乾贪财,与游大智不合。她给吴铜乾递话,软硬兼施,拉拢他打压游大智。
周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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