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地板上,墨卿尘却感觉到胸腔流淌着一股热血。
他掌心温热,心猛猛跳动,却装作平淡如水的模样,轻轻用手指勾起她耳旁的发丝,拨弄到后耳处。
“沈姑娘什么时候如此关心我了?”
墨卿尘屈起一条腿,自己的手臂以地板为支撑点,手掌托着脸颊,扬起上半身,眼眸里半是迷梦迷蒙半是陶醉般地看着她。
阳光在他脸上流淌,犹如流动的的金色绸缎。
“我……随意嘀咕了几句,你都听见了?”
沈时宜顿时有些心虚,她微微作势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墨卿尘用力一揽,她直接贴近了他胸口,双唇不偏不倚落在了那两瓣轻启的唇齿间。
国子监半山土坡,清凉的溪水,从满山桃花穿梭而过,片片花瓣落在水面,时而平滑随溪打转,时而没入湍急的水流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最后浮现于水面,整片花瓣却湿透了。
一番唇齿碰撞后,墨卿尘念念不忘地离开,眼眸满是沉醉和眷念,他略带着喘息道:
“我不会娶其他女人,一生唯爱你。”
“那陛下和太后赐婚,你要怎么办?”沈时宜问出了久久压抑在心口的问题。
明明两人相处许多年,但情意的萌发或许并不久,难道是从那一夜过后,某些情愫的催发,悄然改变着她的认知?
还是说谢砚礼提及的那份宫宴名单上的世家女子,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我不知道,但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墨卿尘说话的时候,眼睛瞥向其他地方,心里没有太多把握和底气,他不乐意谈到这个话题。
随后,墨卿尘舔了舔嘴角,刚刚唇齿间的柔和,中和了他心里的苦涩,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玩味笑道:
“谢砚礼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到底还是我赢了。
他说完扶起沈时宜,毕竟地面透着渗透心骨的寒凉,他自从吃了禁果后,故意去打听了几番民间对于男女之事的约束,发乎于情,止于礼。
他和沈时宜已经破戒了。
墨卿尘作为大男人,对情爱一事大大咧咧,常在军中待,风起较为开放,不太在乎女子贞洁和各种世俗约束,他本人的存在,就是对规则的藐视。
但沈时宜不同,即便她只是一名小宫女,但国子监如此严谨治学的地方,太过放肆,反而会令她对自己产生非常不好的印象。
哪怕要维持最后的体面……让她明白,自己虽然放肆,但也有坚守的底线!绝不是那种天天闲逛青楼的,烂花醉酒的荒淫无度的男人。
“我其实没多在意一个吻,但浅尝辄止,让人多有念想。”沈时宜也有些不尽兴道,
“好了,墨将军莫要再吃谢学士的醋了,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寻常同僚关系,现如今也算是师兄弟。”
“可惜……韩夫子和齐夫子,讨厌我这样的武夫,否则我就能混一个你师兄的名号,天天和你腻在一块。”
墨卿尘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瞅瞅地面的散乱书册,和不知何时跌落在地的陶瓷盆,以及流淌出来的水,浸湿了许多书页。
他刚要俯身捡起看一看,是什么?
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开门声,以及脚步纷乱声,来的人似乎不少。
“有人要开了,卿尘你快走,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沈时宜很清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意味着什么,哪怕她现在是伪装成男弟子的模样,但终有一天会被拆穿。
她跑到窗户旁,用力推开两扇窗,拉着墨卿尘的袖子要送他离开,墨卿尘本也担忧但他是以“扫地小厮”身份混入国子监的,身份光明正大,为何要躲?
沈时宜匆忙解释两句……
地面有一封信,写着“墨卿尘亲启”,不知道是何人放置?但显然是故意为之。
他身份本就敏感,又与韩夫子,齐夫子有冤仇,一碰面就败露了。
尽管墨卿尘在容貌上做了一定伪装,能隐瞒一会,但她为了减少东窗事发,还是催促墨卿尘跳楼离开。
身为武将,若是连爬楼跳楼都本事都没有,那他建功立业靠什么本事m
伪装身份来见心爱之人,偷偷摸摸的本就让他心情不爽了,眼下更刺激的是,几位国子监夫子前后奔跑而来,墨卿尘只能仓皇逃窜现场。
这偷情偷到这份上……实在让人唏嘘啊!
墨卿尘嗖地一下跳上窗台,扒拉着上面的木框,一跃而下,紧接着,踩着楼延伸出来的各种木质结构,像只猴崽子慢慢下去了。
落地后,还不忘朝沈时宜挥挥手臂报平安。
不一会,藏书阁此前暂且被墨卿尘关上的门,被外面的人撞开了,来的一群人乱哄哄地叫嚷着。
“谁关的门?”
“怎么倒了好几个书架,沈时宜是你撞倒的?刚来第一天,就惹出这种事。”
率先跑进来的,也是用力撞开了门的国子监弟子,与高阳郡主交好,更确切说是她的忠实舔狗,此人名叫刘洪。
刘洪看了眼,乱糟糟的地面,没仔细检查藏书阁是否还有其他人,就直指着沈时宜吼道。
站在窗边的沈时宜,回身一望,一个矮个头的黑峻峻的男子。
紧随其后的,则是齐夫子齐正言,他满脸心疼,满蹲下来,将一本本书册搬离那一摊水渍。
“哎哟,好端端的书册,全都散乱了一地,这里面可都是先皇曾经赠与国子监的典籍,珍贵的很,虽然不常借阅……都湿透了?”
“赶紧来人啊,抢救一下!”
齐正言的喊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刚才的哐当一声大动静,就让周围忙碌搬书册的人好奇,又有高阳郡主从中作梗,在人群中散播谣言,说沈时宜在藏书阁里偷东西,所以大部分学子都是来看热闹的。
因此,涌进来的一大批人,抱着看戏的心情,一边帮忙整理收拾现场,一边静静等待好戏开场。
“这谁乱写啊,不知道这是诬告朝廷命官吗?太狂妄了。”
有人在收拾地面水渍的时候,捡起一封信,拆开看了眼,就忍不住骂了声。
那人将信纸摊开,向众人展示,白纸黑字地写着:
“……墨卿尘要起兵造反……我沈时宜要向陛下谏言,这人居心叵测……”
沈时宜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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