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红脸松了口气:“还不都怪你?”
“我?”蒋清风百口莫辩。
他知道人长时间坐在马背上,浑身都不会舒服,是真想帮她按摩筋骨,纯按摩而已。
男人蹙眉咬牙,轻笑着将女人从被子里抱出来,质问道:“怪我什么?”
林奈奈:“......”
男人将她平放在床的一侧,枕好枕头,抬起她的左腿,像拧毛巾一样交替向上揉捏至大腿根部,辅以缓慢地被动拉伸。
林奈奈起先觉得刺痛、酸胀,可待到蒋清风将她的四肢按了个遍,每一寸肌肉都软下来。
浑身轻飘飘的,没有一处需要对抗,温柔的倦意袭来,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蒋清风不在,林奈奈穿上衣服出门寻他。
见江哥和几个大学生在客厅里聊天。
林奈奈便问:“你们有见到蒋清风吗?”
江哥摇摇头。
倒是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包包,探出半个身子:“他在马厩,刚问我拿的钥匙。”
“噢好。”
包包叮嘱道:“正好喊他一声,再过十分钟我们开饭哈!”
“好,谢谢包包。”
林奈奈小跑出门,顶着寒风来到马厩,果然在马群中间找到了蒋清风。
他穿着骑装,正在干草堆边喂马,肩头已经染上了晶莹的细霜。
修长白皙的手指此刻被冻得泛红,弯腰捡起一把枯黄的燕麦草,喂到马儿嘴边。
马儿低下头,就在他的掌心里咀嚼起来。
蒋清风笑了,抬起另一只手,顺了顺马颈上浓密的鬃毛。
见状,林奈奈轻声走到他旁边:“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马呢?”
“你醒啦?”男人声音愉悦,英俊的五官被马场的白炽灯勾出一条细细的白边,“我也以为自己不喜欢。”
女人学着他的样子,也捡起一把燕麦草,喂给身边的马。
蒋清风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慢悠悠讲起自己的过去:“我十六岁第一次上马术课,第一次坐在马背上......”
“...同班有个叫Stan的金发男生骑马经过,趁着老师不注意,用马靴后跟狠狠踢了我的马腹。”
“马像疯了一样在草场上猛窜,想将我甩下去。我还没学会怎么应对坠马,脚被铁蹬缠住,被马拖着跑了半圈,缠绕松开,我才被甩出去。”
林奈奈惊愣。
她很少听蒋清风提起那段留学的经历,即便有,也都是上了大学以后,也都是一些有趣的事情......
蒋清风摸着身边的马匹,淡笑道:“那之后的半年里,我一靠近马,就会有天旋地转的感觉,会闻到扑鼻的草腥味和血腥味。”
“...受伤严重吗?”林奈奈揪心。
“还好,几根肋骨轻微骨裂,其余的都是皮外伤。”
“你才十六岁......那个叫Stan的...他经常这样?”
蒋清风深吸口气:“在此之前,确实总找我麻烦。但那之后,他们也被一地的血吓到了,没再烦过我。”
“那你妈妈没找学校理论?”
男人看了林奈奈一眼,勉强弯起嘴角:“我妈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或者说,除了林奈奈,他还没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蒋清风无奈地苦笑:“那个时候,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爱我,我怕...打扰她。”
自从高烧四十度躲在被窝里,收到于婉君那句:自己想办法。
蒋清风就明白,他得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林奈奈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也顾不上自己的手脏不脏,一把抱住蒋清风:“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要是知道,也不会来这骑马了。
林奈奈越想越气,这些天光顾着自己开心,完全没察觉到蒋清风的异常。
不,其实她有察觉到一点点。
来到马场的蒋清风,话变少了,也没那么激动......
可林奈奈只当他是见过世面,从小在英国的贵族学校里学过骑马,所以见怪不怪......
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眼泪滑过脸颊的一半,就已经变成了冰珠子,哭声被冻得短促、破碎。
“怎么哭了,”蒋清风的手上都是马的口水,也不敢伸手帮她擦眼泪,“我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给马喂草呢?”
他柔声安慰,见她哭得伤心,又有些懊悔告诉她。
林奈奈啜泣:“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我们可以不来的。”
“我真的没事了,坠马半年后,我又重新开始上马术课,连马会的证书都考到手了。”蒋清风把自己肩膀递给她擦泪,“不哭了。”
“真的?”女人的鼻子眼睛都红了。
“真的,”蒋清风拥着她往外走,“快回去,这儿太冷了。”
包包那边正好叫吃饭,他们回房间洗了手,洗了脸。
蒋清风细心帮她在脸颊鼻头涂了一层冻疮软膏:“话都没听完就嗷嗷哭,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闻言,女人抿嘴蹙眉,心疼的又要哭:“我不知道你小时候经历过那种事情......”
她一直以为蒋清风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少爷。
“现在知道了。”
女人点头。
蒋清风笑道:“我不信命,奈奈,可有时又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是神奇。”
“世界上那么多人,我怎么就遇见了你呢。”
他们两个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都从事一样的工作,都来自离异的家庭,都是一个人过除夕夜...
可他们又有那么多不同,不同的出身,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成长经历...
“你今天在雪原上策马的时候,你坠马后坐在雪地里,用热切的眼光看着我,说你好开心的时候......”
蒋清风淡笑:“我心里某处的枷锁,莫名其妙就开了。”
他特地找包老板拿钥匙,去马厩里,站在马的身边,他发现自己不紧张。
马低头在他掌心吃草时,他感受到了热呵呵的湿气,他不战栗,他竟为自己多了一种生命体验而感到高兴。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在遇到林奈奈以前,他就是用蛮力对抗自己的恐惧,他知道自己怕马,所以逼着自己骑马,逼着自己以优异的成绩考到马会的证书。
可现在不一样了。
“谢谢你奈奈。”
“谢我?”林奈奈没听懂,漂亮的眼睛噙着泪滴,“我...我什么都没做?”
蒋清风温柔笑开,大手抬起,贴着她的脸颊线揉了揉:“你存在啊。”
因为她的存在,他跟这个世界温柔地和解了。
*
接下来几天的骑行都很顺利,本来只是想陪林奈奈散心,不想蒋清风也意外解开自己多年的心病。
他第一次觉得骑马是种享受。
最后一天的课程,教练选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大家终于策马跑了起来。
林奈奈疯一样在辽阔的雪海里大喊:“我好自由啊——”
“驾——”蒋清风就在她的身侧,朗声笑开。
跑马一天,既跑爽了,嗓子也喊哑了。
包包待在厨房里从早上忙到晚上,为他们八个人准备送行宴。
包布和说这是他们天行营地最后一期骑行营,三月底,草原上的雪就要开始融化,再开营要等到五六月份了。
“那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江哥激动举杯,“敬我们的缘分。”
众人纷纷举杯。
翌日一早收拾好行李,前往机场,飞机攀升,视野里的纯白大地渐渐消失,林奈奈还木木的。
就像做了一场梦。
回到深城,被三十度的高温一烤,梦也融化了。
蒋清风的假期结束,开始上班。
而林奈奈终于要面对现实,开始找工作。
Theo答应过帮她内推,可林奈奈还是想先自己试试。
她整理好项目经验,做了一份还不赖的简历,投了三家心仪的事务所。一面二面都很顺利,可到了谈薪环节,三家开出的待遇都比MKD要低。
哪怕是持平呢?持平林奈奈都不带犹疑的。
她躺在床上纠结,巴拉着计算机细算。
除了每年固定给孟音孟原的学杂费,给奶奶的大红包,自己的吃喝住行,一年还能存多少?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蒋清风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打包带过去。”
林奈奈疑道:“你不加班?”
“顾牧他们的办公概念图已经交了,最近两天都不会太忙。”
“那我想吃煲仔饭。”
蒋清风:“好,晚上见。”
他们从呼市回来,已经过去一周。
或许是在雪原上的独处加速了两个人的感情,林奈奈现在很能适应‘蒋清风的女朋友’这个身份。
家里备了蒋清风的拖鞋,买了蒋清风的枕头,衣架也单独辟出了一块放蒋清风的西装。
同样,蒋清风的家里,也有了独属于林奈奈的天地。
想及此处,门口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林奈奈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六点半啊?
她穿上拖鞋,下地开门:“这么快,那家煲仔饭......”
声音却在见到来人之后,戛然斩断。
从峪穿一身黑T,抄兜立在林奈奈的家门口,脸色铁青。
林奈奈莫名咽了口唾沫,她现在有点怵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