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风当然给她最浓烈的回应。
吻得难舍难分，绵长濡湿。
一股蛮横的热意自男人下腹燎原，他亲吻她的耳垂：“几点上课？”
林奈奈意识到他想干嘛：“...等晚上吧。”
“不等。”声音粗重，蒋清风勾着她的腿根，将她整个抱起。
林奈奈轻轻惊呼了一声，趴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肩胛上的肌肉群因用力骤然收紧，像两块硬邦邦的岩石。
他抱着女人走进浴室，一边走一边脱她的衣服。急不可耐地从下吻到上，最后撬开她的嘴巴。
花洒一开，窄小的房间里很快充满雾气。
一抹珍珠母贝白，与一抹硬朗粗粝的陶土色，在雾里若隐若现，被水打湿，粘在一起，旋转，跃动。
汹涌结束这个回合。
一看时间，林奈奈急匆匆地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头发都顾不上吹了：“我四点左右下课，你乖乖等我。”
男人就裹了张浴巾在腰间，挂着水珠倚在浴室的门框上：“就不能迟到一个小时？”
“我每天督促叶燃，不许她迟到早退，结果自己违反规定，岂不是很打脸。”
男人抱着胸，委屈巴巴：“行吧。”
就好像一口都没给他吃。
林奈奈气笑，背上自己的书包，走之前捧着他的脸颊，踮脚吻了他一口：“明天周六，明天我们就可以一整天待在一起。”
“好，”蒋清风怕自己身上的水弄湿她，也只是轻轻一吻，“那我先去趟伦敦。”
“好，晚上见。”
蒋清风目送她离开，倚着门框，怔怔站了十余分钟，才回浴室里换衣服。
生日蛋糕还没吃完，他切了一牙当早餐，出门叫了Uber往于婉君家去。
到的时候才十点多。
蒋清风正准备按门铃，一个中国留学生正好从外面回来，侧头盯着风衣男人看了半天，忽然笑起来：“你是Matthew吧？于老师的儿子，我在于老师的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
“你好，我妈她在吗？”
留学生热情开门：“应该不在，这种时候于老师都在学校里，不过中午会回家吃饭，你进来等一会呗。”
“好，麻烦你。”
“不会。”
蒋清风跟着留学生走进去。
别墅的内装几乎没变过，买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于婉君从来不在这些东西上留心。
“要不要喝水，或者咖啡？”留学生问他。
蒋清风笑着摇头：“不用麻烦，你忙就好。”
“好。”
都是年轻人，可以舒服的社交。
等到十一点，大部分学生都出去上课了，少数几个早上没课的学生挤在厨房里聊天做饭。
“Matthew，要不要帮你们准备午饭？”
“不……”蒋清风原想带于婉君出去吃，可想想这个点，伦敦的餐厅都在排队。
他脱了风衣、西装，挽起衬衫的袖子走进厨房加入他们：“有砂锅吗？”
“有吧，”留学生上下的橱柜都翻了翻，从角落里找到一个落满灰的紫砂锅，“这个行吗？”
“可以，谢谢。”
蒋清风将锅淘干净，从冰箱里找了两块鸡腿，洗净切块，用姜丝、生抽、耗油、胡椒粉腌制。
“你们这东西还挺全的。”他一边做饭，一边跟其他人聊天。
“是啊，中国留学生多，我们平时都爱自己做。”
蒋清风问：“于...老师平时自己做饭吗？”
“几乎不吧。”留学生们笑道，“于老师厨艺不行的，上回你女朋友过来借住，于老师给她煲了一锅粥。后来我尝过，连盐都没放，就是用水把米煮熟了而已。”
其他人附和：“是啊，奈奈居然都吃完了。”
蒋清风笑。
跟记忆里差不多，他几乎没见过于婉君下厨。
蒋清风：“那她都吃你们做的？”
“是啊，我们做什么，她吃什么。反正不挑。”
闻言，蒋清风歉然道：“谢谢你们啊。”
他这个做儿子的，都没给于婉君做过饭。
留学生们慨然道：“做顿饭而已，我们才应该谢谢于老师。”
蒋清风将大米洗净，放在水里浸泡。
鸡肉腌制和大米浸泡都要半小时以上。
“中餐真的好讲究啊！”一个深色皮肤的外国留学生赞叹道。
“讲究？”蒋清风轻笑。
“唉？用的不对吗？”他在中国人面前说中文，还是很紧张的。
蒋清风摇头：“很准确，我是感叹你中文真好。”
“哦，吓我一跳。”他转而自豪道，“名师出高徒嘛！”
蒋清风也爽朗笑出声。
心情格外的轻松。
留校生们做的都是快手的Brunch，二十分钟左右做完吃好，有课的出去上课，没课的出去兼职了。
厨房里只剩蒋清风一个人，将泡好沥干的大米放入砂锅，加入清水，滴几滴油。
先煮米，直到米饭变软，出现蜂窝状的小孔，再将腌制好的鸡肉夹出平铺在米饭的表面。沿着锅边淋一圈油，这样，贴锅的那层饭就会变成焦香的锅巴。
小火油焗的同时，蒋清风准备酱汁，焯了两三根青菜。最后几分钟，将青菜放进砂锅，一齐焖制。
出锅后，淋上酱汁。就是一道还算地道的广式滑鸡煲仔饭。
蒋清风做过几回，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洗了手，穿上西装、风衣，又在客厅里等了半小时，还不见于婉君回来。
蒋清风给她打电话，依旧是没人接听。
“于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啊。”男人抿嘴，笑着叹了口气。
下午还要去趟养老院看外婆，算着时间不够，他给于婉君发了条消息，就起身离开。
*
那边的于婉君，正准备回家吃午饭，发现自己手机落在办公室了，转身回去取，在教学楼门口撞上几个对中国书法感兴趣的外籍学生。
站那跟他们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聊完回到车上，才想起自己是回办公室拿手机的，她笑着调侃自己一句：“人真的不服老不行啊。手机一天丢三回。”
再次回到办公室，才看到蒋清风发给她的消息。
“锅里温着饭，回来记得吃。”
于婉君火急火燎开车到家，一路小跑，终究还是跟蒋清风错过。
她走到厨房，揭开砂锅的锅盖，一阵咸鲜焦香的味道扑鼻。
于婉君又惊又喜，端着砂锅走到客厅，客厅里没有凳子，她回自己的房间搬了一个出来。
坐定后，于婉君用勺子将底部的锅巴翻起，将鸡肉，米饭，酱汁拌匀。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砂锅保温，饭还是热的，只是久焖，口感已经软榻了。
即便这样，还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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