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簇翻腾的火焰迅速燃起,又迅速熄灭。
厨师的表演秀结束,将最后一碟炙烤鹅肝摆在他们面前。
“从先生,你们的菜齐了。”
黑衣男人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餐厅内的灯光被和纸过滤了,温柔地洒在桌面上,勾勒出日式器皿的轮廓。
餐桌边斜逸的椿寒樱散出淡雅的清香,其余便是大片的留白。
林奈奈脱了鞋,跪坐在榻榻米上。刚刚烤好的鹅肝还在滋滋作响,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按日本习俗说了句:“itadakimasu”,便大快朵颐。
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
男人是盘腿坐,手托着腮,半趴在桌子上盯着林奈奈看。
女人将一整块鱼腩寿司放进嘴里,发现从峪在看自己,便用手挡住嘴,示意他也吃。
男人只是感慨:“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啊,版本更新过了。”她的腮帮子微鼓着,却不影响她说话。
从峪轻笑出声,见林奈奈吃得香,把自己面前的两碟刺身也推给她。
“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而别?”
空间氛围一滞,林奈奈的咀嚼速度变慢了,轻轻放下筷子。
“把我买的衣服全都寄了回来,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叫我不要再找你?”从峪平静的叙述发生过的事实,“过了这么多年,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林奈奈抿抿唇,深吸了口气,尽量用已经释怀的口吻跟他解释:“你为我办升学仪式的那天晚上,我去了二楼。”
“二楼?”
“你正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讲话,我听到你说,你正在想办法断掉跟我的关系,所以我就离开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没有提起自己的伤口。
即便时至今日,林奈奈依旧记得那晚的坍塌,她奉若神明的少年,最终舍弃了她。
男人闭眼按着太阳穴,终于回想起那晚的场景,像是被命运玩弄了,耸着肩膀无奈的干笑。
确实是他做过的事情,无从抵赖,原想拿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质问前女友,现在成了背叛者。
从峪心里明白,没有狗血,没有误会,母亲沈心蔚发现了他的恋情,也知道林奈奈的存在,却没有出手制止棒打鸳鸯,只是让堂兄过来劝说,让他冷静想明白。
是他,对那段恋爱关系感到厌倦。
对那个被他打扮的十分漂亮,却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冰山美人提不起兴趣了。
可现在的气氛,也只能嘴硬:“抱歉,我当时还小,有些事也不能完全自己做主。”
是吗?可分手之后,他再也没找过她,没有质疑,没有挽留。
他可是从峪啊,只要他愿意,分分钟可以找到她。
但他没有,就好像顺水推舟,由着这段关系寿终正寝。
林奈奈心里都明白,但依旧很客气地顺着从峪:“我明白,这不怪你,现在回忆起来,我还是很感谢你。”
这次换男人沉默了,他能感觉到整场对话都是林奈奈在向下兼容他,安抚他,想以最快的速度,最平静的方式,打发了他。
空气里浮动着椿寒樱的清香,杯中的冰块静静地碎掉。
忽地林奈奈的手机响起来,打破这阵寂静。
“不好意思。”她冲从峪笑笑,迅速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蒋清风沉稳干净的声音:“到了吗?”
“嗯,飞机落地已经有一会了。”
“那就好.......”没听完蒋清风的话。
对面的从峪突然出声:“男朋友查岗啊?”
男人眯着眼睛笑,声音玩味,甚至带着挑衅。
被电话那头的蒋清风听到了,也笑着问林奈奈:“跟前男友在一起?”
林奈奈:“......”
林奈奈:“是,碰巧遇到,一起吃了顿饭。”
听到手机里那位问起自己,从峪把手伸过去:“不介意我们打个招呼?”
?
“不用了吧,你们又不熟。”
从峪故意提高音量:“作为过来人给他一点建议。”
林奈奈表面苦笑,内心咆哮,人Matthew又不是她男朋友,给什么建议?
而且,谁想要你的建议啊?还过来人?你千万别过来!
可蒋清风竟淡笑着同意了:“奈奈,我问声好。”
“...好吧。”女人皱着眉把手机递过去。
从峪勾起嘴角,伸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接过手机:“喂?”
蒋清风:“我们家奈奈麻烦你了。”
我们家?
上来就开大是吧?
从峪冷笑,话是对着电话里那位说的,凌厉的眼神却看向林奈奈:“Matthew你学表演的吧?戏瘾这么大?”
连林奈奈都听出他的讽刺了,焦急地凌空摆手,示意不要说了,电话那头是假男朋友,可是真上司啊!
蒋清风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做戏还是真心?还得感谢你,多亏了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危机感,反而确认了自己的真心。”
电话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林奈奈使劲凑过去,都没听很清。
什么做戏?什么多亏?
从峪的表情可不大好,嘴角那抹惯有的笑意消失,咬牙一字一字道:“不客气!”
说完气得把手机扔回林奈奈手里。
“我去趟洗手间哈,”林奈奈拿到手机立刻起身,杜绝了他们再次对话的可能。
边走边压低声音道:“老大,你跟他说了什么?”
蒋清风装傻:“没什么,说我大学时期确实选修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课程。”
“是嘛?”
“是啊,你呢?还好嘛?他有没有纠缠你?”蒋清风转移话题。
“他不会纠缠我的,从峪虽然偶尔孩子气,但人不坏。”林奈奈认真解释,“我吃完就回去上班。”
“好,那下午视频会议见。”
“嗯。”挂了电话回到包间里,从峪安静地坐在那吃饭。
林奈奈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为今天这餐做陈词总结:“谢谢你请我吃饭,能把过去的事情说清楚,我也坦然很多。从峪,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可你对我的救赎是真的。如果不是你,林奈奈也不会是今天的林奈奈。”
从峪听不惯这些话,即便是真心的,也总有着急划清界限的嫌疑。
况且,改变她的可不是他,他曾经费尽心思想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信爽朗,明媚大方。
什么东西都给她最好的,一颗赤子心全部奉上都没做到的事情,被别人做到了。
“还能做朋友吗?”声音怅然若失,他垂着头,卷发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说这话时的神情。
林奈奈的声音冷静:“还是不了吧。你跟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