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偶尔放开一下也没关系。”
去南岸的飞机上,何筱舟想抽回手反而被李既白握得更紧时,这样说了一句。
男生抿起嘴角,不是特别情愿地松开了她。
没过一会,又凑近,“我没带……”
何筱舟睨他一眼,预判了他的后续意图,取出一边耳机,直接塞进他右耳里。
李既白调整好角度,弯唇笑了笑。
依然是杂糅了各种曲风的歌单,播完《偿还》,尾奏结束,毫无预兆就转至《Believer》。
两相对比,伴奏的穿透感过于强烈,李既白偏眼看何筱舟,“你这样真的可以睡着吗?”
她闭着眼懒洋洋应:“你不说话就可以。”
李既白权衡后还是开口:“但我有话想问你。”
“快问。”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阿姨的病痊愈了吗?”
何筱舟的意志快被困倦侵蚀成漏筛,脱力般倒去他肩头,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我这样直接把你拐走不太好吧,应该先去拜访一下。”
何筱舟将眼皮撑开一隙,“你别告诉我,落地之后你安排了什么见家长的项目。”
李既白的神情忽然变得恍惚,迟疑几秒,“怎么这么说?”
“否则为什么要用拜访这么……郑重的词?”
他眼里漾开放松的笑,“那,探望?”
“过段时间吧,她趁暑假和刘老师一起去西南旅游了,说是要在那住上一阵子。”
李既白嗯了一声,启唇,似乎准备再说点什么。
何筱舟捂住他的嘴巴,小声,“你的精力用不完的吗?昨天就不让我睡觉,我很困的好吗……”
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经日光一照,几乎呈透明状。
她忍不住抬手触碰,调侃:“你有双重人格吗?”
他没懂,“嗯?我精神状态应该挺稳定的。”
何筱舟勾勾手指,他立即低头,将通红的耳朵移到她嘴边,方便她用只有他们可以听到的声音讲话。
“你……放狠话的时候,怎么不脸红?”
不行。
话已经到嘴边,但她自己都感到羞耻度爆表,只能临时换成不那么露骨的词汇。
她指的是昨晚。
怎么有人可以在“禽兽”和纯情两种状态里切换自如?却一点也不违和。
他明白了她的意有所指,同样小声问道:“那你比较喜欢我哪种人格?”
何筱舟凝眉思索,“视情况而定。”
他紧追不舍,“昨天那种情况呢?”
何筱舟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
到现在,她再回想起他昨天的失控,仍有种心脏被精准狙击的电麻感。
他的占有欲和想念那样昭彰,不需要任何语言赘述,直观到无处遁形,让她无比真切地感知到,她正在被他汹涌而深刻地眷爱着。
她不想坦然承认她很喜欢。
于是她模棱两可地回:“你是在国外进修了什么捆绑play吗?”
男生敛笑,严肃回,“没有。”
见她没什么反应,认真道:“我知道这种事很难用实据证明,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是在德国,还是回国之后,我跟所有异性的来往都保持在正常的社交距离内。”
何筱舟只是随口一提,没料到他这么郑重,怔了怔,坐直身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强调,“我不是要过问你的感情经历。”
李既白摘下耳机,不解道:“为什么不问?”
“因为那时候我们是分手状态,你可以跟任何人交往。”
“你是这么想的?”
何筱舟看着他,不置可否。
李既白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你一点都不在乎的吗?
可是我想你在乎,而且,我也有事想问你。
想问麦克为什么会送你回家,想问那盒新的避孕套真的是“别人”买的吗,想问这个“别人”是你为了搪塞我随便说的,还是真的存在过。
他是你找到的又一个影子吗?
李既白观察着她平淡的神情,沉了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只略微强硬地把她的脑袋按来肩头。
“你还是睡觉吧。”
*
时值七月,铺天盖地的热气将南岸笼罩,像张巨大的保鲜膜,将空气凝成水珠,湿哒哒地沾在体表。
风里好像都带着潮气,黏黏糊糊的很令人不适。
何筱舟没睡够,整个人恹恹的。之后的取票、安检、穿救生衣乘船,她全程不带脑子,被李既白牵导着,只剩下行走的能力。
直到迈进这座名为观潮的小院,何筱舟才感觉恢复了点精神。
她想起李既白曾在电话里向她概述过大致布局,如今一一实地对上号,竟莫名有种熟稔的亲切感。
三层红砖洋楼,整体建筑风格与岛上的南洋风情融为一体,尽管别出心裁地用花架做吸睛的围墙,也没有半点违和感。
内里是复古的南洋情调装修,饰物的颜色华丽又大胆,看起来有种上了年头的陈旧感,却并不过时。
反而让人联想到电影里旧世纪富贵人家的私宅。
李既白在前引路,好奇她对这里的初印象,“怎么样?”
“感觉我穿越了。”
他很配合她的妙思,“穿成什么身份了?”
何筱舟略沉吟,“出国留洋好几年,刚回到家的大小姐。”
“那我呢?”他这样问,又自行代入,“应该是,给大小姐提行李的家丁?”
“你的姿色做家丁有点可惜。”
何筱舟瞟一眼他被衬衫包裹的劲窄但实际很有力量的腰腹,“世家公子,跟大小姐有婚约的竹马。”
本是玩笑,李既白却敛目陷入沉思,“按普遍的剧情,接下来,大小姐会结识一位进步青年,反叛旧礼教的第一步,就是跟竹马解除婚约。”
“在以我为主的剧本里,竹马会一起进步。”
李既白欣然展笑,“那我喜欢这个剧本。”
插科打诨的对话终止于他们来到前台,李既白屈指敲了敲桌面,唤醒瘫睡在靠椅里的年轻男生。
男生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两人应当很熟络,因为他看清李既白的瞬间又倒回去,闭眼说:“不认识路吗?”
但没等李既白出声,他又弹起身,愕然看向何筱舟,又看向李既白,最后,视线落去他们交握的手。
“这位是?”
何筱舟微笑,朝男生伸出手,“你好,我是何筱舟,李既白的女朋友。”
话落,两人双双睇过来,惊诧的神色如出一辙。
何筱舟的手不动声色绕到李既白背后,轻轻掐他的侧腰,同时给他递去疑惑的眼神:不是吗?
李既白抬手抵在唇边,窃窃扬了下唇角。
随后,他对男生说:“对,筱是竹字头的筱,舟是小船那个舟,我女朋友。”
男生终于回神,轻握住何筱舟的手。
“你好你好,我是吴宪文,李既白的朋友,也是他的初高中同学。”
吴宪文显然对她很好奇,数度打量她,目光却是充满善意的,因为他脸上始终挂着友好的笑。
何筱舟主动开口:“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哦,没有没有,只不过……”
吴宪文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出卖好友,“他寡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他会一直单身呢。”
何筱舟手肘撑着桌面,饶有兴致地问:“他以前没有早恋过吗?”
“那肯定没有。”
吴宪文打开话匣子,“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很蔫,又很瘦,还有点黑,没什么女生喜欢他,后来升上高中,人是帅了不止一个度,但太冷漠,又嘴毒,更不招人喜欢了。”
何筱舟朝李既白意味深长地笑,意思是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处于讨论中心的男生面色有些不自然,手动中止了跟吴宪文的闲扯,拉起她的手腕往楼梯口走。
李既白的房间在三楼,单独一个套间,位置在最角落,以一扇屏风和其他客房隔开。
面积不算大,客厅与露台相连,相对较小的房间被用作书房,卧室则拥有最优越的视角,落地窗外,即是粼粼海岸。
下午正热的光景,室内几乎被阳光铺满,闷炉一样,空气里的热息直往皮肤上烘。
“要先睡一会吗?”李既白关上遮光窗帘,将冷气开到最大风力。
“嗯,我冲个澡,一会再收拾行李。”
何筱舟朝他眨眨眼,“不过,我没带睡衣。”
李既白习以为常地打开衣柜,“看看穿哪件。”
何筱舟从叠摞起来的T恤中挑了件清爽的无袖背心,随后抬手,指尖点触他胸口处,以眼神做邀请。
李既白似笑非笑,“何筱舟,我这里可没有套。”
他指了个方向,“浴室在那边。”
何筱舟踮脚亲他的唇角,玩笑道:“贵店设施好像不太齐全呢。”
她没有勉强,拿着衣服拐出卧室。
温水将周身黏腻感褪尽,疲惫便直往骨缝里钻。
她撑着精神将头发擦至不再滴水,出来时,李既白正帮她整理行李箱。
角落搁着一只布包,他并没细看,提起抽绳直接搁进衣柜抽屉。
何筱舟张了张口,没说什么,坐去床边。
李既白收拣完她的衣物,洗了手,拿来吹风机。
何筱舟躺好,脑袋耷于床沿,头发垂下去。
她在热风里闭上眼,惬意地点评:“设施不齐全,但服务倒是很周到,要加钱吗?”
男生低笑,平声说了句什么。
何筱舟没听清,眼皮越来越沉。
迷蒙间,她感到风声停了,有柔而轻浅的触感抵上额间。
之后她被托抱起来,陷进床褥,渐渐失去意识。
*
再醒来,室内有种不辨晨昏的朦胧感。
遮光窗帘阻隔了所有光线,唯一的亮色应该来源于壁灯,被调到了最低档,光圈如涟漪一般漾开,映上天花板,好似置身海底。
何筱舟愣神片刻,才记起自己在哪。
她恍然翻身,正对上李既白的眼睛。
他反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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