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的这次昏迷,像极了他当初从仙门大比秘境出来后的情形。找不出伤口,也没有缘由,似乎只是疲惫累极而昏睡过去。
医师束手无策,只能喂李陌点补药,寄希望于他能自己醒来。
出东海后,露华马不停蹄去寻找鲛珠线索,而今能留下来照顾李陌的只有李观水。
“仙子,我真的不能叫你娘亲吗?”
哦,还有个先前被她收进小天地的喜鹊精。
李观水问:“你为何执着于此?”
记忆里筱秦王也曾这么叫过她。这么说来,筱秦王和鹊踏枝有许多共同点,都是妖,都是突然修成人身,都不太聪明。
鹊踏枝皱了皱鼻子,好似对这一问话很困惑:“别人都有娘亲。”
自幼父母和离的李观水:“……”
她了然。相较于人,妖兽更看重血脉相承,对双亲的执念也更大。筱秦王身在秘境却无同族,鹊踏枝也是如此,对身为女性长辈的李观水生出孺慕之情便说得通了。
眼前少女初次当人,对世事懵懂无知。李观水说些什么大道理,她恐怕也听不懂。
“不能。”直截了当的拒绝。
鹊踏枝耷拉下脑袋,手指将身前的衣裙揉成一团,面上的忧郁之情快溢出来了。
李观水拒绝鹊踏枝的原因很简单,她本就不是这只小喜鹊精的娘亲,当然承受不住这么一句叫唤。鹊踏枝如今年纪尚小,待她多接触人事往来,自己对李观水的情感和对母亲的情感不同。
筱秦王如今不也习惯叫她“仙子”了吗?
鹊踏枝不说话了,蹲在李观水身侧,歪着头一点一点试探着、虚虚靠在她腿上,见她没多反应,更安心地靠着。
李观水见腿边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揉了揉。
算了,慢慢来吧。
目光移向病榻上。或许是最近经历了太多奇事,李观水对于李陌身上显而易见的怪异也更包容。谁没有秘密呢?即使是她自己也有。
斜阳沉沉,像是要掉到海里去。
东海之滨的垣青岛让李观水想起自己久违的故土。鲛宫地处东海底,与世隔绝不受日侵月蚀。而那座渔村,千年过去,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样。
榻上人动了动手指。
李观水轻拍了拍鹊踏枝的肩头,示意自己将起身。走上前,正和迷茫糊涂的李陌对上视线。
“师傅?我……”
她抬手止住男人的话头,将药碗递过去:“先把药喝了。”
喝了药,李陌主动解释起之前的异样。
他曾经在仙门大比秘境中机缘巧合得到一枚鲛人鳞片,鳞片本身一直没什么异常,只是因为美观而被他保留下来。
不知是来到垣青岛后触发了什么,那鳞片忽然剧烈波动,指引李陌找到了鲛宫。但是身为人族修士,筑基期的修为太低,承受不住东海底部的威压,所以陷入昏迷。
李观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说让他先修养身体。
李陌顿了顿,点头说好。
李观水带着鹊踏枝走了,留他一人待在房里。左手摸上左眼,那颗明显不同于眼球触感的黑石摸起来有些冰凉。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魔物,还是那早已陨落的渡劫期大能乾丘万岁。
又或者,两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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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扰事暂告一段落。相比从前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外出寻珠的日子,李观水的生活里多了一条:训练弟子。
垣青岛本就是剑宗常用来训练低阶弟子之地,玉街行、李陌、筱秦王这几人最年轻,修为也最低,正适合在此历练。
只把弟子丢到试炼地中是不行的,李观水现下空闲,便在弟子们历练受挫后提点几句。如此这般,玉街行和李陌对于剑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持剑的少女眼神凌厉,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显灵气,抢在身侧人前一步,挥重剑便往那发狂的妖兽劈去,剑意逼人,气势强盛得难以直视。
李陌被玉街行抢先,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旁辅助,在四方布阵,使妖兽想跑也无处可逃。
一招斩杀妖兽,玉街行收剑,看向在不远处旁观的李观水,目中隐有期待,见其微微点头,面上毫不掩饰地露出骄傲。
玉街行确实进步飞快,只是李观水还不满足。
其一是因为正道与魔教纷争愈演愈烈,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离下一次仙魔大战也就不远了。玉街行即使天赋傲人,也难再短短几十年间长成能够以一敌百、抵御魔教的人。
时势造英雄,若是时间再多些便好了。
其二是玉街行尚未有机会和魔教徒正面交锋。唯一一次碰上魔教徒,还倒霉地直接遇到了魔教左护法常亭怨,只能暂避其锋芒。
不过令李观水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得如此迅速。
常亭怨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垣青岛喝个茶歇息一番,就这么巧合被李观水逮住。若非他躲闪得快,被劈成两半的就不止身前那张茶桌了。
“抱歉,我会赔偿你。”女人对目瞪口呆的茶肆老板道。
继而又是一剑。
这一次常亭怨没有躲,而是从袖中甩出数十根黑色细丝线,将势如破竹的攻击化整为零,卸开力道,等剑势到了他面前,只剩下一阵轻柔的风。
两招过后,双方对峙。
常亭怨冷嘲:“你以为我还会像上回一样狼狈吗?原来你李观水也不过如此。”
说起这事他心里就来气。上回碰到李观水,千年未交手,常亭怨不知对方深浅,硬生生受了对方一剑,还折损了四个傀儡。
谁知后来樊女怨与之一战,才真正搞清楚了对方的实力。李观水旧伤未愈,根本就是个纸老虎,虽然依旧难缠,却也不是没有机会能将其斩杀。
如今自己身份暴露,常亭怨大手一挥,先前伪装成平凡修士的魔修一齐褪去伪装,猖狂地要在垣青岛大开杀戒。
众弟子闻讯赶来,玉街行终于能有机会和魔修一战,当即提剑便上,要守护垣青岛安宁。其余人也纷纷加入战斗。
大战一触即发。
李观水神色冷硬,将常亭怨的嘲讽左耳进右耳出,面前忽而出现数个面容呈青灰色的男男女女,其人头顶蔓延出一条极细的丝线,在日光下近乎无形。
常亭怨手指牵动丝线,那些已被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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