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疯了似地跑到凌月泽的床边,床上的人双眼紧紧闭着,表情却没有半点轻松。姜晏伸手去抚摸了一下他额头,想要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头,却发现他的身上很烫,发烧了。
东婳与苏千若叫的男医师几乎同时抵达,二人眼见着情况不妙,赶紧让闲杂人等回避,马上开始施针备药。
已是深夜,东晴看着一直等在门外的姜晏,轻声提醒:“小殿下,您明日还有课的,不如先去歇息。”
姜晏目不转睛地看着凌月泽的房门,道:“太学堂的课不去了,帮我告个假,裴府那里……明日待他醒后,我便去。”
“……好。”东晴点了点头。
苏千若连忙道:“那也得休息的,小殿下在隔壁客房歇息片刻罢,这里我们轮流守着。”
姜晏摇了摇头:“苏叔,东晴,你们去歇着吧,我在这里守着便好了。”
苏千若轻轻拍了拍姜晏的肩:“小殿下,您这又是何苦,您先歇一会儿,等东婳她们出来,叔叫你起来,好不好?”
“我等他醒来。”姜晏再次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还得问他想吃什么好吃的。”
约莫又过一个时辰,东婳与男医师开了房门,东婳直言:“好在并未中毒,只是皮肉伤太过严重,已拜托这位医师尽数敷上膏药,至于什么时候能醒,便要看凌小郎君自己了。”
“他还会醒不来?”姜晏皱着眉询问。
男医师补充道:“伤势过重,这还是个男子,总……总还是悬一些的,下手的人太狠了。”
姜晏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师,有劳你每日来为他换换药罢。”
而后她看向众人:“你们都先歇着罢,我……我去守着他。”
另外几人没再继续劝,东晴只说了一句她与东婳都在隔壁,有事敲门便好。
苏千若因着明日早上还要备菜,便也先去睡了。
在苏千若的强行要求下,姜晏换下了她那身雨水淋湿透的衣物,坐在凌月泽床边,也不知该做什么,只痴痴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敷上了药,脖颈处隐约透出他身体里包了一层一层的伤布,姜晏只觉心中无比绞痛,不自觉地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手正移到凌月泽手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只见他拼命摇着头,口中不断叫喊:“太女殿下,饶命!”
此时握着他的手,已然没了那份又痛又麻的感觉,只觉得心中万分苦楚,明明知道他听不懂,口中也不断回应着他:“没事了,她不在这里,你已经安全了。”
昏睡中的人仿佛真的听到了安抚,竟真的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又过半响,他缓缓开口:“要去赴约,不然小殿下会生气的。”
听到这里,姜晏嘴角掀起一丝涟漪,温声道:“姜晏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永远不会,嗯……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生气,可能……会伤心很久就对了。”
她的手一直被凌月泽抓着,姜晏发现,他的手劲其实很小,明明感觉他已经用尽了力气,却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只觉得,想被他一直这么抓着。
身后突然想起东婳的声音:“小殿下,他现下神识不清,听不见的。”
姜晏转头看了看东婳,示意她随便找个位置坐,而后又看向凌月泽:“万一呢。”
万一他能听见,若是我没回应,他岂不是会伤心。
东婳迟疑片刻,低声道:“小殿下,有件事,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此前您吩咐过有结果便立即告知。”
“你说。”
东婳道:“此前您让属下查襄亲王提供的那份药方,确实与凌大人受害的那个毒药类似,且都有一样毒草,叫蚀仙草,此物乃辽州特有,服用之后会腹痛不止,若是用量足够,可致人断肠而死。”
姜晏点了点头:“先这样罢,明儿让东棋来,我有事要问。”
“是。”见姜晏没有说毒药的心情,东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凌月泽,“小郎君若是知道太女害过他的母亲,不知是怎样的心情。”
姜晏摩挲着凌月泽的手指:“还是别告诉他罢,若什么时候他需要知道,也应该是由他母亲来说。”
东婳又问:“待他醒来,小殿下还会表明心意吗?”
“……”姜晏看着他的脸颊,“方才,我在他房门外想了许多,一开始,我在想,我拿什么保护他?我直到现在都没想出要怎么给他报这个仇。可后来,我又想,倘若不跟他说,有一天他摔倒了,会不会不知道还有我这里可以哭。”
一向面无表情的东婳浮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所以,小殿下还是会说的,对吗?”
姜晏点头:“说,告诉他,他还有去处,也有人愿意对他好。至于报仇,今天报不了,那便明天报、五年后报,只要我没死,那总有一天,我与姜丰会新仇旧账一起算。”
东婳重重点头:“嗯!”
姜晏在凌月泽的床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山中一只小狐狸叼了一块食物给一只幼鹰,那只鹰刚从悬崖上摔下来,断羽无数,无法飞翔,小狐狸也浑身是伤,走动艰难。忽然暴雨倾盆,它们俩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翌日,她睁眼,床上的凌月泽一动不动,苏千若端来了些甜汤,二人合力让凌月泽吞下了一些。
东婳为他诊断,本以为他面色恢复一些,算是好转,可东婳却面色凝重:“怎么可能……”
姜晏连忙问:“怎么了?”
东婳道:“他伤情加重了些,待那位男医师来后,再看看他的伤口。”
男医师来后,方知他身上的伤口未见好转迹象,反而有几处竟有恶化反应。男医师疑惑道:“奇怪,药是一并敷上去了的,也内服了些。”
“莫非又是什么毒?”姜晏皱眉。
东婳否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中毒迹象,属下给他再加些药,看看午后的情况罢。”
午后,凌月泽未醒,反而又发起了烧,姜晏让东晴推掉了裴府的课。东棋应召前来,看到姜晏在凌月泽床前枯坐着,没忍问所召为何事。
又过两日,一直注视着他的姜晏,发现他手指动了动,姜晏欣喜地叫来东婳,诊断后发现确有好转。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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