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专注地看着凌月泽,终于说出了那几个字:“我喜欢你!”
这几个字她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说出来时只觉得如释重负,而后看着凌月泽正欲开口,连忙又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心中不必有负担,也可以不用回应什么,我只是想说,有人……很喜欢你……而已。”
她越说越小声,头都快埋进了自己的双臂,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舍移开地盯着他。凌月泽伸手,笑着戳了戳她的头:“那,我可以马上回应吗?”
“啊,请便!”她马上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凌月泽,“我没关系的,你尽管说。”
凌月泽笑着说道:“我也喜欢小殿下,喜欢了很久了。”
啊?
姜晏把所有自己被拒绝的场景都想过,她甚至想过自己会被骂臭流氓,就是没想过,凌月泽会说这句话,于是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月泽,疑惑地问:“真的?”
“那……抱抱?”凌月泽支起身子,伸出双手。
以往的拥抱都是被动无奈之举,这是凌月泽第一次,完全主动地,索要拥抱。
姜晏起身,重重点头,内心无比激动,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天姥姥万岁天姥姥抱抱、娲皇万岁娲皇抱抱、我佛慈悲我佛吉祥我佛抱抱、远在北州的妈姐哥大力抱、东棋抱抱东晴抱抱东婳抱抱东义东舒一起抱……
这一瞬,姜晏觉得自己拥抱了整个天地。
素来鹰食狐狸,幼鹰却紧紧抱住她的小狐狸,想把自己能拿出手的温暖都给他,心中念着,自己如果能一瞬间变强就好了,那样,就能把世间所有美好都送给他,还能把他永远保护在花团锦簇中,给他一生欢喜。
小狐狸想的却很简单,他想,等好些了,要穿最好看的衣服与她一起吃好吃的。
窗外,雨好像小了许多。
盛安十四年七月,姜丰被拉往西市刑场斩首,她批头散发,身着囚衣,早已不是当初光风霁月的太女模样,囚车路过市集时,百姓们将她欺压迫害平民的罪行尽数说了出来,于是她的脸上被砸满菜叶子与鸡蛋。
她无甚光彩的眼神漫无目的地环顾着四周,看到人群中那个她念了无数次的人。
他,不是被送来做伴读的吗?不是该以后名正言顺的归自己的吗?
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不再对自己抱任何希望的?
是他第一次与自己相见时,自己一气之下拿杯子砸了他?还是让他去姜晏那里做钉子那刻?亦或是自己怕他离开所以喂了他毒药那时?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自己贵为太女,是不可以这么做吗?他不应该尽数接受吗?
姜丰看着他,他身边却站着那个人,那个人紧紧牵着他,神色平淡地看着自己,像是无声的嘲讽。
姜丰对着他张了张嘴,却没人听到她说了什么。
姜晏与凌月泽站在人群中看着囚车缓缓行过,手紧紧牵着彼此,送别自己那种种不太值得怀念的破碎时光。
生来便在东宫的皇太女姜丰,最终倒在了傲慢与欲望的面前,她还未宣告开始的时代,彻底结束于刽子手的刀下。
行刑时,姜晏伸手遮住了凌月泽的眼睛。
鹰的羽翼已经丰满,小狐狸在她的呵护下活蹦乱跳,还好,天在放晴。
洪峥的墓前,姜晏同她说了许多话,二人以往在人前都遮着掩着扮不相识,如今倒是能坦然相见、畅所欲言。她回忆着她们亦师亦友的曾经,讲她近乎偏执地与自己站在一方,谢她手把手把懵懂幼子教成如今可以保护别人的模样。
姜晏敬了她六杯酒,愿已偿,三杯跪谢师恩,三杯替母跪谢师恩。
另余宫中仇敌与壮志野心,不死不休。
姜承因痛失夫侍告了长假,将自己灌得醉醺醺,姜煜去看过两趟,起先是斥其不应因一个男子而一蹶不振,而后看她整日浑浑噩噩,心中不免为之难受,在顾家的劝说下,卸掉了其流云使首领与刑部参政使的职位,让其好生休整几年。
永宁宫中,姜煜正与苏琬手谈,袁肃坐在一旁观战,二人棋艺倒是不相上下,可谓战况焦灼。
姜煜缓缓开口:“朕的三个女儿,一个叛了朕,一个丢了魂,如今竟剩下这最没心没肺的一个,还真是造化弄人。”
苏琬笑道:“陛下过谦了,三殿下何时没心没肺过,她是真心盼您康健平安的赤子啊。”
姜煜听到此,勾唇淡笑:“苏爱卿所言也对,臻儿这孩子,打小就乐天逍遥,但读书功课也不差,对朕这个母亲也是恭顺。”
袁肃也附和道:“而且二殿下也不过是因为过于劳累外加失去夫侍,暂时歇息片刻,等她恢复好了,想必也是如您心意的。”
姜煜点头:“说得没错,只是心中总归有颗钉子,朕的女儿们都大了,便总要做点什么,为她们扫一扫脚边的垃圾。”
苏琬执子跟上姜煜:“洪峥一去,洪大学士当年那些门生自然知晓该站哪边儿,姜晏也自然锐气大减,这些年陛下通过她,也是收拾了不少昭王旧党,您做得已经够多了。”
姜煜笑道:“就你嘴甜,可惜苏爱卿是朕的大臣,不是逗朕开心的司礼官。”
苏琬抬眼略显失措地看了一眼姜煜,忙说道:“是臣失言。”
姜晏摇摇头:“无妨,二位爱卿继续说着就行。”
袁肃起身为二人添了茶,道:“陛下,昨日呈上的折子,说江南地带大雨连连,如今已成水患,臣倒认为是个突破口。”
姜煜看了一眼袁肃:“哦?爱卿说说。”
几日后,闲了好几个月的姜晏接到圣令,命其不日前往江南解决水患问题,不可耽误。司礼官念这份圣令时,姜臻也在场。
圣令十分简单,听完后,姜臻直皱眉,对这司礼官发问:“没给小妹备些家伙事儿吗?拨款呢?人呢?”
“回三殿下,下官只是传令而已,其余不能过问的。”司礼官说得得体,又对姜晏道:“小殿下,您得接旨。”
姜晏谢主隆恩,接下圣旨,照例意思了司礼官,待其他人离去,也不等姜晏细看,姜臻便从姜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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