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那边对你的监视便能放松些了。”
秦修没瞧见她方才的动作,只自顾自掀开被褥,取了个花生,咬的“咔咔”响。
“你现在同别人说话倒是方便了,可宫里怎么办,消息繁杂,就算传到你这儿,帝王心思多变,谁晓得你做出决定后会不会又突然换了路子。”
“所以只能靠你了。”
玉蘅转过头来,那双眼睛认真望着人时很是漂亮,语气也珍重。
“师兄,你我共处已有十年,我承认,先前萧慈渡劫失败,我知晓了你的身份,对你是曾有几分忌惮,可这些时日下来,我也知晓你心中作何想法,所以还得多劳烦你几分,一有消息,马上传递过来。”
“我是想帮你,可我...”秦修语气微妙的顿了下,很快又拿了个红枣塞进嘴里,含糊道,“我尽量吧。”
“多谢。”
玉蘅这才算吃了一副定心丸,身子也坐的随意了些。
“如果真有那天的话。”玉蘅语气慢了下来,透着深深的疲惫,“我和萧慈刀剑相向,师兄,我不求你有多帮我,我只求你,不要动,站在那里。”
...
“嗯。”
秦修有些无力,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其实好像谁也没错,萧慈筹谋布局百年,只为天下安定几分,为此牺牲自己,担上骂名,一条命也要搭了进去,玉蘅呢,一个无辜的孩子,被牵扯其间,不知心里流过多少次血泪,连自己的婚事也要算计在里面,只想日后能少一分掣肘,把自己该有的拿回来。
只有自己一个,夹在其间,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同门情谊扯着,恨海情天拉着。
到最后呢,两头不讨好,真的就只能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
他想着想着,垂下眸子,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接连三个月,没半句消息,他应当很生气吧。”
“他本来就病了,被这消息一气,身子又不大好了,真气也散了一半,吃东西也吃不进去,没多长时间,就瘦了一圈。”
秦修又摸了个花生,咔咔掰开了,往嘴里一丢,眸子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现如今,就算我用原来那张脸,恐怕也能叫人轻易分辨出了。”
“你惯会可怜他。”
玉蘅本以为听到这消息,心里会快意,或是别的什么,不曾想,竟是一种死水一般的平静。
“我自认也算了解你二人了,师兄,他派你来,是想说些什么。”
“也没什么。”
秦修坐在那里,声音淡淡,丢了满地的花生壳。
“他说,这次且就算了,他给你铺的路子走起来容易的多,知道你倔,也不用说什么对错,你若还想走,还想用他,那就在窗边,斟一杯酒吧。”
“他也想喝我的喜酒么。”
玉蘅抿着唇笑笑,又站起身来,拿起酒壶,斟了满满一杯酒,走至窗边,而后---
缓缓抬手,倒了个干净。
“我没记得我教过你对长辈可以这样。”
熟悉的声音响起,萧慈从窗外那颗桃树旁缓缓走出,秦修似乎已经习惯,只抬手施术,给这二人空间。
“说的蛮好听。”
玉蘅冷笑一声,一只手撑着窗沿,竟就直接跳了出去,大红的嫁衣,在夜风中开的如火如荼。
“说什么给我铺好的路,萧照野,你等了几百年,明明我才是你的路吧,没了我,你还哪有退路?”
“好啊,好的很。”
萧慈瘦的厉害,也只比形销骨立强上几分,为着遮丑,穿了一身极宽松的衣裳,因着那张脸,也算显出几分风仙道骨来,可这会儿他被戳中心事,气的狠了,阴恻恻地笑了笑,只显得狼狈。
“你厉害啊,赵泠琅,走到如今,你竟半分不想想,是谁给了你这个名字?又是谁叫你堂堂正正站在这里,穿金戴银,披红挂彩?你今日享受过的一切,是谁给的你?”
他显然是真动了气,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语气重。
秦修爱哭爱笑的性子,是从他身上得来的,萧慈平日里把自己掩的很好,可真动了气,身上和秦修相似的地方便半点藏不住,这会儿子眼眶已经通红,不知是恼的,还是要哭。
总之凄凄楚楚,难免不叫人心里起几分波澜。
“闹的够大,余归年,谢挽晴,崔琰,那些寒门学子--我还未曾问你,你什么时候搭上的这条线,什么时候搭上的这些人!”
玉蘅并不说话,只冷冷瞧着他,半晌,冷笑一声。
“我问你话!”
“然后呢?”
玉蘅终于开口,盯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腔,悠悠吐出一口气来。
“我不喜欢赵泠琅这个名字。”
“事到如今你真以为这还由得了你?”
萧慈终于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无比清晰地说出那些话。
“你很无辜吗?赵泠琅。”
“你走到这一步,是靠着我给的消息,在山下时,是我教你做事,事到如今,一步一步,什么没有我的手笔?这条路是我有意引导,可最后做选择的不还是你吗!回过头来,到成了我的不是,卸磨杀驴,你做得倒很好啊,赵、泠、琅!”
“你说的就不好听吗?”
玉衡不怒反笑,因着一声又一声的“赵泠琅”,左右事情已到这种地步,那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敬我为君,说的那样好听,可你一句话,这君说换就换!你清高,你要为民请命,你苦苦筹谋,我便要处处掣肘了?世上竟有这样的道理!”
“萧照野,你入障了吧。”
这句话一出来,萧慈的面色微妙的变了变。
“你把我带到山下,告诉我是为我铺的路,你说好不好笑?是啊,是我做的选择,那又怎样。”
玉蘅冷笑一声,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都在今天说尽了。
“我回来的时候,病了半年,你晓得是因为什么吗?”
“饿死的人,脸是绿的,先是要得了腹水,肚大如斗,后来,又很快消瘦下去,那个县令的嘴脸,时时在我梦里浮现,柳氏磕头,磕的满脸的血,你让我看见这些,利用我几分善心,然后来指责我卸磨杀驴?”
“是你引的我走这条道,到如今,反倒要来指责我了?我就活该?”
“难道只有你苦?”
萧慈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忽得笑了笑,定定看着她
“我还未走上这条道的时候,见过江淮水灾,灾民吃树皮,吃的肚子胀的像鼓,一敲砰砰响,吃了观音土的,更是没几天活头,当官的坐在衙门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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