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清?”
萧慈茫然一瞬,就在这空档,秦修立马抬手,把剑收回,悄悄松了口气。
“闹够了吗? ”
李淮清微微皱眉,握着玉蘅微微发抖的手,重新取回了青渊,又转向秦修,语气罕见的带了几分凉意。
“去外头迎迎,你师尊马上到。”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怔愣,秦修抿了抿唇,后知后觉嘴里还有些红枣的味道。
“你何必...”
萧慈咬咬牙,用剑撑着自己那副身子,急急转过了头,因着伤处,走的不稳,轻轻晃了几下,秦修几步上前搀住他,竟然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要去哪。”
将将走到门口,熟悉的声音响起,萧慈身子几不可闻地顿了下,又很快低了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硬着头皮便要从他身边走过。
“总是这样,一言不发的走,满世界的闹事,平日里你顽劣,我不多说,可现在,竟连话都不愿意和兄长说了么。”
擦肩而过的瞬间,萧听寒忽得开口,声音沉沉,很是疲乏的模样。
“和哥哥走吧,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百年之后,哥没脸见爹娘去。”
“那是你的爹娘。”
萧慈终于开口,缓缓直起身子来,他和萧听寒其实长得不太像,萧听寒更像父亲些,亲和不足,严肃有余,萧慈和小娘长得像,笑起来时很明媚,他们二人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长着,只眉间那颗红点,奇迹般的不曾有半点不似。
“兄长,爹不喜欢我,主母去的早,也没见过我,你知道的,别拿这些说事了,白白绊住自己。”
萧听寒头一回听到他说这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紧攥着手,向来严肃的脸上显出几分空白来,只一双剑眉还皱着,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我知道啊。”
眼见萧慈的身影越走越远,萧听寒忽得开口,几步追上去,硬是站在他身前,神色恳切着,连一旁的秦修也忽略掉。
“长兄如父,你天资聪慧,难道就要白白浪费掉?父亲不管你,我才要管你,小娘识不得几个字,我才更要为你请最好的师傅,我是你兄长啊照野,我待你好,天经地义,什么就叫白白绊住自己了?”
他胸口急急起伏着,瞧着萧慈衣上的血迹,一时又是气,又是急,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一双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掰过他的肩膀,却又怕他疼了,就这样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走,跟哥回去吧。”
他说着,又皱了皱眉,似乎急切的想要拿出些作为兄长的威严来,可此情此景,却又实在忍不住,说了软话。
“当哥求你。”
说罢,他又转过身子,歉疚地摇了摇头。
“淮清,今日这事,是我对你不住。”
“求他做什么。”
直到这时,李淮清才开了口。
“他惹的事,难不成你要一辈子给他收拾烂摊子?”
“还有,不是对我不住,是玉蘅。”
萧听寒面上的表情有瞬间凝滞,望向手还在不自觉颤抖的玉蘅,思索良久,才微微躬身,准备开口。
“此事,是...”
“兄长!”
萧慈忽得出声,语气却急切。
“是我做的事,同你有什么关系?我也不觉得我自己做错,凭什么要道歉?凭什么要你替我去道歉!”
萧听寒张了张嘴,心里一大堆话,怎样都说不出口,到最后,只能垂下头,无力出声。
“别在这儿闹了,走吧,跟兄长回去。”
“我不回去。”
“听话,跟兄长回去。”
萧听寒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要去抓他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挡住,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一旁的秦修。
“师尊。”
喊完这句,他似乎又觉出几分不妥,只能苦笑一声。
“对不住,他不能走。”
“我在教育我的弟弟。”
萧听寒的表情重新冷硬起来,语气却依旧无力。
“还轮不到你说话。”
“你要他走,与要他死无异。”
李淮清静静瞧着这一幕,到底还是没忍住,捏了捏这姑娘冰凉的手。
“冷不冷?”
玉蘅喉头有些涩。
“不冷。”
正是九月,丹桂飘香,怎么可能冷呢?
“你在发抖。”
有吗?
玉蘅上下牙似乎有点打颤,因为这句话,似乎也感受到一点凉意,却还强装镇静着,低声开口。
“进屋,师尊,进屋说、让他们也进屋,不要闹事。”
这种时候,难为她还能想起这些屋子的布局,开口时,只觉牙关发紧。
“你们三人,朝那边去,第二个屋子,是我的丫鬟在守,不必害怕旁的,最好施了术,不要把我的人吓到。”
“师尊,你同我去...去东屋。”
李淮清低低应了声,握着她冰凉的手,心里一点极复杂的情绪溢出,却又无从说起。
“怎的不在这里,少走几步也好。”
“不能在这儿、不能在这儿。”
玉蘅下意识摇摇头,瞧了一眼窗子,嘴里已经先一步出了声。
“我现在的夫君在里头。”
李淮清脸白了白。
“嗯...好。”
玉蘅深吸一口气,不想管他们糟烂的一本账,只带着面色发白的李淮清进了那屋子,终于才放松下来。
“师尊怎么来了?”
“你叫我了。”
玉蘅为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饮尽了,这才又给李淮清倒了一杯,手还是有些抖。
“弟子未曾...”
一句话还没说完,李淮清忽得抬手,在两人之间握住,而后,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似的。
轻轻拉了拉。
月华似练,窗子大开着,幽香的桂花开的肆意,争抢着,要钻进窗户里来,银白的月,明黄的花,繁星闪烁的夜,层层叠叠,堆在一处,给她堆出个李淮清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坐在自己面前,扯着那根命运的红线,对她说:
“你叫我了。”
所以,我就来。
玉蘅忽得笑了,笑得几乎要流下泪来。
“怎么了?”
李淮清有些犹疑不定地开了口,又下意识想伸手,可很快,眼前一切再次天旋地转,一切的一切又明亮起来。
铺天盖地的红。
她一个小小的人,坐在床上,繁复的嫁衣拖到地上,她上了妆,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脸却小,上了胭脂,和以前见过的模样全然不同,一双唇红的过分,抿起来,笑一笑,任谁都移不开目光。
漂亮得过分。
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那夜的吻又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回响,还带着少女天不怕地不怕的执拗。
“多谢师尊。”
玉蘅止了笑,终于长长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把脸掩在手心,声音闷闷的。
“弟子很欢喜。”
“真的。”
“因为大婚欢喜么。”
李淮清看着她的动作,一时有些移不开目光。
“是啊。”
玉蘅抬起头来,闭了闭眼。
是啊,因为翅膀硬了,觉得能和萧慈叫板了,所以有了这场大婚,又因为这场大婚,不知死活的和萧慈有了这场比试。
又因为这场比试,见到了李淮清。
“手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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