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仙感觉身后越来越重，疑惑回头：“他已经完成异化，你暂时也没有办法。”
蓝谙还在纠结方才的事。停下来，转身去找，君仙忙上前拦住。
“你还没明白吗？你那位小男朋友不简单。我在富商家里观察了几天，他不是你和贾良请进去的吧，那就是他自己进来的。”
明白也要先回去，蓝谙心里有一个念头告诉自己。
“他完成异化，说不定和金履里的鬼达成了交易。至少在梦境里，他的存活率可比你我高。先关心关心我们俩吧。”
城堡里发出窸窸窣窣的爬动声，蓝谙和君仙对视一眼，是长毛怪的声音，随时随地从任何角落里爬出。衡量之下，当即和君仙一同往别墅方向移动。
“奇怪了，昨天晚上城堡里到处都是火，长毛怪都没醒过来，这次怎么会这么快出现？”
君仙没见过上次的惨状，“有没有什么关键人物？”
蓝谙忽然看着君仙，“子爵回来后是否有陌生人出入城堡？”
君仙摇头，“你想问的是谁？”见蓝谙警觉的样子，“神殿猎人？难道他已经不知不觉回来了？”
思索间一根箭矢破空而入，两人被迫倒向两边。
“这什么情况？”君仙下意识爬起企图盾墙离开，明显感觉到墙上有某种法器在阻拦。
蓝谙将刚刚修缮好的窗户物理击碎，叫上君仙，一同从墙壁外围移动。
两人一路往上，回到钟阁顶部，可以俯瞰城堡内大致情况。
“刚刚怎么回事？你看到他身影了吗？”君仙大口喘气，抹去脑门上不存在的汗。
“神殿猎人有一种捕梦网，可能之前趁仆人打扫城堡时挂在了各个位置。”蓝谙忍不住嘀咕，这次倒是学精了，压根不露面。
“神殿猎人道行这么深？连墙面都可以改变？”
蓝谙从口袋里拿出竹制手提箱里的法器，思索道：“可能是长毛怪搞的鬼，我上次对上他，符纸等所有工具全部失效。”
“在城堡里活动时尽量避开长毛怪。”她提醒道。
君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你把我送进来干嘛？你搞不定的事我也搞不定。”
“别着急。”蓝谙拿出一串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塞着特定胶水封着的红纸包。君仙之前见过她使用，烧起来后有一股艾草味。
“那边怎么回事？”君仙透过水晶吊顶注意到城堡另一端，房间里陆续冲出血肉模糊的怪物，个别被发丝穿透吸干血液，变成一具残缺的枯骨。
她回忆莉莉娅的话，“如果长毛怪代表小女孩外祖父的英灵，各个房间的怪物应该是所有异化失败的行尸走肉，随着女鬼出现重新苏醒了，那这两部分不是应该互相配合吗？现在是在干什么？自相残杀？”
蓝谙串联起管家和子爵的反应，心中有一个猜测：“载体苏醒，如果金履里的鬼可以操控它们，为什么其他的鬼不可以。”
她在梦境里的每一步计划都处处碰壁，原以为釜底抽薪杀了子爵就可以出现转机，其余部分慢慢清理，没想到对梦鬼一点影响也没有。
她自然而然想起沈青哲，忽然脸色更加难看。梦鬼操控那些“行尸走肉”，需要一个帮手，这可能也是为什么管家一开始追捕沈青哲，后来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君仙忽然愣住，“难道鬼，找到了，新的，”看向蓝谙自觉闭嘴。
鬼魂如果无处可去，少数可能和一些懂行的师傅合作，依托某种法器而生，被买家买走。信徒给供品，它帮买家完成心愿。
子爵死去却对梦鬼没影响，说明它找到了新的信徒。
城堡里既不属于莉莉娅阵营也不属于子爵一边的人，只有达格妮和沈青哲，达格妮是为了钱，不会蠢得搭上性命。那就只剩下沈青哲。
沈青哲一边和金履合作完成异化，获得了一部分金履的能力；一边更早时候搭上梦鬼，梦鬼可以借他的躯体控制城堡里的行尸走肉。那他希望从梦鬼那里得到什么呢？
“他两头吃啊，”君仙觉得话说一半太刻意了，想找补两句，又急忙闭嘴。蓝谙从始至终都在考虑沈青哲的周全，结果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并没有比她早半分。
蓝谙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心里将沈青哲骂了一千遍。方才恶毒地威胁他，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火，现在却觉得自己对他的威胁实在太轻了。
还敢问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蓝谙拳头无声握紧，他有过去的记忆，也就是说沈青哲之前每一次受伤、装弱，所表现出来的反应都是假的，都在非常自然地骗她。
眉心拧住忍不住闭上眼，她分辨不出沈青哲知道什么，有哪一部分记忆，但一瞬间她感觉对沈青哲的掌控程度完全归零。
这种失控感让她非常讨厌，讨厌得让她现在就想用绳子把他锁起来恐吓。
“可能沈青哲有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私心，又或者，”后半句话君仙没说出来。
不小心观摩过两人堪称神经病思维的争吵，她不懂，且莫名其妙，但就那次争吵里沈青哲对蓝谙病态的占有欲应该是真的，只是沈青哲在这个基础上大约还有别的目的。
从旁观者角度，她也下意识想问一下蓝谙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又或者什么？”蓝谙疑惑地看了一眼君仙，“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说完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眉头皱得更深。
“那你的小男朋友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和你说呢？”
蓝谙僵硬地转头，冷冷地看着君仙，“那是他的问题。”突然出手将她掷下钟楼横梁。君仙一声国粹含在嘴里，身影越来越小。蓝谙整理衣服，遁墙跟着下去。
楼下每个房间都有东西活过来，半数是金履一方，半数由梦鬼操控。莉莉娅知道被沈青哲耍了，但无可奈何，他们双方目前都没法动沈青哲。
“其实这样也好，”君仙躲到花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然按原来的计划，你杀了子爵和梦鬼，再去超度莉莉娅几个，人家不一定愿意听你念经。可能还想着利用金履把原配夫人复活，到时候也是一堆麻烦事。现在不过是提前了。”
“就是我俩的处境不太好。”
蓝谙摸着腰间的绣花鞋，示意君仙跟上。君仙想的是处境不好就先找个地方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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