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苏余。”
“性别。”
“男。”
“年龄。”
“18……”
“出生年月……”
“你好，我是春城刑侦队民警张明。”
“我是春城刑侦队民警李安。”
“关于驼子街的凶杀案，你作为目击者及受害人，我们需要询问一些案情细节，以便尽快破案，还请你配合。”
“好的。”苏余拘谨地回答。
此时他正端坐在公安局接待室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手脚却僵硬地贴在身侧，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接待室布置得很温馨，灯光是温柔的浅黄色，墙壁上“警民一家，不忘初心”的宣传标语格外醒目。
长这么大，这还是苏余人生头一回进局子，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这是《受害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请仔细阅读，并明确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例行开场白说完，那名肩挂三级警督警衔的国字脸警员走到苏余面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苏余的面前，打趣般安抚道，“小伙子，别紧张，只要你遵纪守法，警察蜀黍会保护你的。”
苏余连忙点头称好，目光忍不住瞟了瞟年轻警员面前的三角架，上面挂着一台小型摄影设备，镜头上的红灯亮着，显然正在工作状态。
注意到苏余的视线，国字脸警员一脸和蔼地解释：“这个是执法记录仪，笔录和录像都是证人询问的法定流程，你没意见吧？”
苏余连忙摆手：“没意见，没意见。”
“好，那我们开始。”国字脸警员走回座位坐下，年轻警员也摊开文件夹，拿起笔做好记录的准备，“来，和我们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当时看到了什么，后续又发生了什么？”
被两双锐利又充满正义感的眼睛牢牢锁定，苏余下意识又把腰背挺得更直，双手像幼儿园小朋友般规规矩矩放在膝头，慢慢讲起早已编好的说辞：“警察蜀黍，情况是这样的，我目前在某团外卖做兼职，上班时间是下午16:30到晚上23:00，今天我上班没多久就接了个单子，和往常一样骑车给顾客送餐，那位顾客小姐姐人还怪好的，结单后还打赏了我一朵小红花呢！”
国字脸警员追问：“你还记得具体是几点吗？”
“嗯……大概是17点左右吧，你们可以在骑手后台查一下具体时间。”
国字脸警员给旁边记录员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标上重点，事后核实。
“请继续。”
“送完单我就下楼了，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电瓶车后座被撬，电瓶居然被偷了！”苏余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气愤，“警察蜀黍，你说这小偷多可恶，连我们打工人的电瓶都偷，这可是我们恰饭的工具啊！”
“嗯，是挺可恶的，偷东西本就违法，欺负打工人更是不该。”国字脸微笑点头附和，无论是负责询问的，还是负责记录的，都十分有耐心，并没有因为苏余讲述的是题外话表露出不耐烦的情绪，“然后呢？”
“然后我检查了一下电瓶车周围的痕迹，觉得有个脚印挺可疑的，就追了过去……”
“等等。”国字脸警员第一次出言打断苏余的叙述，反问道，“你会痕检？”
“不会啊。”苏余茫然摇头。
“驼子街周边都是老街区，住户比较密集，那栋楼的常住人员有几十个，来来往往的脚印不计其数，你怎么就能确定哪个脚印可疑？”
苏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编的时候他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他余耸耸肩，硬着头皮找补：“就是……直觉？男人的第六感……反正就觉得那个脚印不对劲。”
国字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显然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离谱，但苏余只是目击者，并非嫌疑人，他也不好过分刨根问底，只能继续引导：“接下来呢？”
“我顺着那个方向找过去，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抱着什么东西拐进了一个城中村，我追上去一看，嘿，你猜怎么着……”
“这就找着了？”
“对啊，你说巧不巧。”
国字脸都给气笑了，抱着手臂调侃：“你又没看见是谁偷了你的电瓶，怎么就确定那个人就是小偷？这也是男人的第六感？”
“呃……这倒不是。”苏余尴尬地挠挠后脑勺，连忙补救，“那时候小巷里不知怎么起了雾，视野不太好，稍远一点就看不清……我遇见他的时候，那小偷忽然回头慌慌张张地冲我大喊‘杀人了，快跑啊’，我当时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来着，可不知道什么东西抓着小偷的脚，不让他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然后……，他脚受伤了，跑不了，为了让我带他到安全的地方，就想用赃物贿赂我，还说电瓶回收一个能卖一百块，我那时候才知道这人就是偷我电瓶的小偷。”
“嗯？你没同意他的贿赂吧？”国字脸语气稍微严肃了些许。
“肯定没同意啊！”苏余连忙摆手，一脸的正气，“那电瓶本来就是我的，而且收赃也是违法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还好你没同意。不然咱们可就要换到隔壁审讯室继续聊喽。”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行啦，小伙子，说归说，笑归笑，那么接下来……”国字脸顿了顿，语气一转，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比如，黑雾。”
“再比如，那两只怪物。”
因为案情特殊，又涉及到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苏余做笔录的时间比预想中久了很多，等走完所有流程、签完字，已经晚上10点多了。
抻着懒腰走出问询室，苏余打眼瞧见等候区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稀疏、一身班味的中年男人，对方眉宇紧蹙、面色阴沉，似乎心情颇为不美丽。
呦呵，这不是李主管么！
苏余一拍额头，后知后觉记起来，在做笔录期间有个小警员推门进来问他的保释人电话时，他可能好像貌似……毫无心理负担的报了站点主管的名字和电话来着。
他这可是在工作期间出的事情嘛，“有问题，找上级”，本分人做本分事，没毛病！
苏余把脸上的笑容一收，嘴角往下一垮，就像看见救星般一溜小跑凑了上去：“哎呦，领导，可算找到你了，我跟你讲，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碰见了什么……呃，这个警察蜀黍不让说……对了，你看我这算不算是遇上不可抗拒因素了啊？公司可不能因为这个扣我天数和工资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着凑在近前的这张年轻稚气的脸笑得阳光灿烂，黑白分明的眸子弯成月牙，右颊上还露出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李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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