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太平,祥云缭绕,昔日战火的痕迹渐渐被岁月抚平,百姓安居乐业,仙族各司其职,连魔界的封印也稳固如山,再无波澜。可这份看似圆满的安宁之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执念与遗憾,一段关于“望妻石”的传言,悄然在三界流传开来。
传言说,东海归墟附近,终日游荡着一位仙者。他胡子拉渣,头发散乱,身上的白衣早已变得破旧肮脏,沾满了尘土与海水的痕迹,全然没了半分仙者的模样,反倒像个落魄的乞丐。他不顾归墟汹涌的巨浪,不顾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与戾气,每日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归墟洞口,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久而久之,便有了“望妻石”的名号。
传言越传越广,仙族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失去了挚爱,精神失常;有人说他是被大战的创伤所困,无法自拔;也有人说他是觊觎归墟之中的力量,想要探个究竟。唯有桓炎,在听闻传言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了答案,除了掖尘,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这般执着地守在归墟门口,这般不顾一切地眷恋着那片吞噬了苌茗的黑暗。
三界复原、众仙安稳后,掖尘便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桓炎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他的踪迹,只知道他心中的痛,从未消散,那根断裂的红线,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他的手腕上,也刻在他的心底。如今听闻归墟附近的传言,桓炎心中一紧,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连夜朝着东海归墟疾驰而去。
东海之滨,狂风呼啸,巨浪滔天,归墟洞口的戾气如同黑色的雾气,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桓炎远远望去,便看到了那个落寞的身影。掖尘站在归墟洞口的礁石上,衣衫褴褛,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满脸的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也消瘦了许多,背微微佝偻着,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悲戚与孤寂,与周围汹涌的海浪融为一体,显得格外凄凉。
桓炎心中一酸,正准备上前呼唤他,却见掖尘忽然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朝着归墟那片无底的黑暗跳了下去!巨浪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很快便消散在汹涌的海水中。
“掖尘!”桓炎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骤然揪紧,来不及多想,立刻纵身跟上,朝着归墟洞口疾驰而去。他以为掖尘是彻底绝望,想要追随苌茗而去,心中满是焦急与恐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苌茗坠入归墟的画面,若是掖尘再出什么事,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
可来到归墟,探头朝内望去,桓炎心中的恐慌被无奈与心疼取代。他看到,一根粗壮的麻绳,一端紧紧系在岸边的巨石上,另一端则随着海浪起伏,延伸至归墟深处,而掖尘的腰间,正系着这根麻绳,此刻正顺着麻绳,一点点朝着归墟深处探去,神色专注而执着,眼底没有丝毫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岸边的礁石上,掖尘的青流剑静静伫立着,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仙气,显然是他特意留在那里的,若是遇到危险,便能立刻感应到,前来相助。桓炎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掖尘并不是想要寻死,他只是想探一探归墟的底,想看看,那片吞噬了苌茗的黑暗之中,是否还能找到她的一丝痕迹,是否还有一丝重逢的可能。
桓炎没有再上前打扰,只是转身回到岸边,坐在礁石上,从怀中取出一坛桃花酿。那是他亲手酿的酒,本打算等掖尘走出悲痛,与他一同畅饮,如今,却只能在这里,陪着他,等他回来。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的海水,打湿了桓炎的衣衫。他一边喝着桃花酿,一边望着归墟洞口,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无奈。桃花酿的香气浓郁,入口甘甜,却压不住他心中的苦涩,也压不住归墟附近的寒意。
从天亮等到天黑,从日出等到日落,桓炎手中的一坛桃花酿早已见了底,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归墟洞口的戾气愈发浓重,海浪也愈发汹涌。就在桓炎快要忍不住再次来到归墟洞口,拉扯绳子寻回掖尘的时候,他看到,那根粗壮的麻绳,渐渐被拉动,一个消瘦的身影,顺着麻绳,一点点从归墟深处爬了上来。
掖尘浑身湿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沾满了淤泥与海藻,脸上的胡须更长了,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苍白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他的身形愈发消瘦,脊背也更加佝偻,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如同经历了千辛万苦,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俊朗与意气风发,那般沧桑落魄,若不是桓炎早已认出他,几乎要将他当成一个真正的乞丐。
掖尘爬上岸,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他没有在意身上的狼狈,也没有理会一旁的桓炎,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归墟洞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探底,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希望,也没有带来任何失望,只剩下一片死寂。
桓炎连忙起身,扶住他,语气中满是关切:“掖尘,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掖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目光无意间扫过桓炎放在礁石上的空酒坛,眼神微微动了动。他踉跄着走上前,拿起旁边另一坛未开封的桃花酿,用力拔开酒塞,仰头便喝了起来。辛辣甘甜的酒液涌入喉咙,顺着食道滑入腹中,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也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悲痛与执念。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动作粗鲁而急促,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胡须和衣衫,可他却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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