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唐臻玉还没听出来什么。化险为夷,有人护着的感觉自然是好。她下意识在他胸前亲昵地蹭了蹭,认同他的话,却蹭到了一脸水气。
更深露重,他到此时才归,却见到自己早早钻进被窝,睡得正香。
唐臻玉双手收紧,就怕赵怀晏将她推开,凑近了些,露出几分娇气,“都怪夫君怜惜我,我一不小心就高兴过了头。”
她倒是知道怎么讨好男人。抱着她,胸口被软桃挤着,赵怀晏垂眸,手上稍稍用力试了试,发现软桃变了形状,又成了棉花。他看向唐臻玉,向来冷清的眸子中像是氤氲起一层薄雾,“你要怎么感谢我?”
他问得正式,唐臻玉趴在他胸前,闻言微微颦眉,犯起了难。赵怀晏也不催,静静等着。唐臻玉想了会,突然灵机一动,抬起头。
“我给你打个络子好吗?”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荷包之类的她没办法绣,可络子也一样。若是能让他天天戴在身上,岂不是就能睹物思人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赵怀晏,心中不知怎么,莫名有些失望。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谢礼的,倒是把往日那些手段都收了起来。
醉意又有几分反复,他合上眼,便抱着怀中的棉花,多摆弄了几下,不甚在意地应了声。
听他只答了个“哦”,唐臻玉担心他这是不满意,又解释道:“我在家时常做这事,打得络子可好看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哦,她看不见做不了什么女红,平日里便是用这个打发时间的吧。
赵怀晏睁开眼,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却是想起答应过带她出门的事。
“别让我等太久。”他将人按回床上,“你先睡吧。”
这倒是要让他想想。
唐臻玉还想问问他动用锦衣卫的事,可惜他显然是没了耐心,不想再回答她的问题。唐臻玉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感觉他似乎没走,却也只是倚在床边。她闭上眼,没一会还是沉沉睡去。
赵怀晏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唐臻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于是她迫不及待叫小荷找出纱线,要打络子。
她先想出了花样形状,然后再挑纱线。
这日,小荷坐在她对面帮忙,忍不住好奇:“姑娘怎么想起来打络子的?”
唐臻玉眉眼弯起,刚要说话,红梅却突然走了进来。
“奶奶,太太找你有事,让你赶快去!”
一头雾水的唐臻玉不敢耽搁,好不容易赶到正院,还未等踏进院中,便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如同针尖扎在人心上,却一声比一声低,只剩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伴随着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血腥味。唐臻玉腿一软,连忙抓紧小荷的手臂,却感觉到她抖得比自己还厉害。
她听见林氏身边的嬷嬷审问的声音毫无动摇:“贱丫头还不肯说实话?”
“是实话!都是实话了!”似乎是那丫鬟的哭声,“饶了我吧……”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过受了点二奶奶的恩惠,居然就想替她报复主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孙嬷嬷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那丫鬟的头不知撞到了什么,又发出声响,而后,便只有她含糊不清的哭声。
孙嬷嬷抬头,终于看见了脸色苍白,与小荷缩成一团的唐臻玉,连忙上前,方才的狠戾无影无踪,“哎呦,吓着奶奶了吧?老奴扶你进屋,太太等着你呢。”
唐臻玉任由她扶着,一言未发,还没缓过劲来。孙嬷嬷心中好笑,这小门小户出来的怕是没见过这阵仗。
“太太,都招完了。”
还不等唐臻玉朝她见礼,林氏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真是反了天了!你来说。”
唐臻玉一顿,愈发摸不着头脑。
只听孙嬷嬷道:“那贱丫头替三奶奶煎药,居然敢在药中动手脚!老奴平日里懂些药理,要不是今日从她房里搜出那些避子的药材,还不知道她藏了这份忠心!”
唐臻玉这才知晓始末,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不知为何,房中暖意洋洋,她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耳边依稀萦绕着女子的惨叫。
下药之人,这就抓到了?
她总觉有些不可思议。姚绣云恨她毋庸置疑。可她在庄子上,就靠一个小丫鬟,就能做出这样的事吗?而且揭发的时间还这么巧,齐大夫前脚才平安回来……
院中传来洒水的声音,在洗地上的血迹,孙嬷嬷安抚她:“三奶奶不用怕。”
唐臻玉还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孙嬷嬷送她出去后,回到林氏身边。
“太太,都处理好了。我瞧三奶奶的样子,也不似有异。”
林氏疲惫地靠在引枕上,心中遗憾,闻言,叹了口气。
没想到锦衣卫搅局,到头来,自己居然白忙活一场,还要演这么一出戏。
“也罢。你让春画那丫头,去了平日盯紧点,若是发现那唐氏有什么不妥……再让她病逝吧。”
这厢,再次回到房中的主仆二人都没说话。
打络子用的纱线还摆在桌上,唐臻玉却没了心情。沉默了片刻,她突然拉住小荷。
“你去给少爷递个信,将这事告诉他。我想,看看他怎么说……”
-
地牢漆黑一片。除了液体滴落的声音,便只有老鼠的吱吱叫回荡在牢房之中。
忽然,有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惊得老鼠四窜。
赵怀晏借着火光,望着曾经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指挥同知,浑身是血,双手被吊起,跪在地上。
听到声音,他艰难地抬起头,在看清赵怀晏那一刻,眼中迸发出希望。
“你帮帮我,帮我求求情,我真的是冤枉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
寒光一闪,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赵怀晏。
而后“噗通”一声,他的身子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血一点点流了出来,溅在他的衣摆,可火光中,赵怀晏脸色无悲无喜,没有丝毫变化。从地牢走出来,突然就听小厮说唐臻玉有事找他,赵怀晏皱了皱眉。
“我——”
“子敬,说什么呢?”
赵怀晏转身,见到是指挥使,连忙上前见礼。
指挥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你。我知道他往日有意照顾你,怕你为难,下不了手。”
赵怀晏也笑道:“大人多虑了。他是锦衣卫的叛徒,没什么为难的。”
“那就好。”指挥使点点头,有些感慨,“这下少了一个同知,锦衣卫的职位都要动一动了……”
那话中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他又对赵怀晏笑笑,转身离去。
赵怀晏身侧的手蓦地攥紧,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已然敛了笑容,良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起伏的情绪。
“走。”
赵怀晏回来时,唐臻玉为了转移注意,正在专心打络子。突然听到他来的声音,她抬起头,还有些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下一瞬,就被扯了起来。装纱线的箩筐被挥落,惊呼还未出口便因为鼻尖撞上胸口被堵了回去。她跌跌撞撞不等站稳,赵怀宴便已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唔……”
她吓了一跳,可他却不给她逃离的机会。他的力气极大,和之前都不同,仿佛要将她嵌入血肉之中一般,她能感受到他力度之中透露出的渴望,对她的渴望。
可这渴望,却又不似带着情欲,只是抱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唐臻玉被勒得喘不上气,感觉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夫君……”他浑身硬邦邦的,唐臻玉有点难受,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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