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数百里外的开州,新任的漕运总督劫后余生。来送行的老百姓眼下都躲在码头外,现场一片狼藉。经过方才突如其来的刺杀,五十来岁的老头出了一身的冷汗,帽子也歪了。
然而纵使一身狼狈却也不减他的威严,面对救下他的锦衣卫,漕运总督点了点头:“多谢诸位及时出手相救,这些贼人便交给诸位了。待我回到京中,会将事情一一禀报给皇上。”
送走了他们,漕运总督长舒一口气,由下人扶着,登船准备回京。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喧哗。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这时有侍卫快步上前,“大人,有人自称是景安伯府三公子,要见您。”
漕运总督眯了眯眼,回想起这位三公子是谁,若是算起来,和他还算远亲。
“他可有信物?把他带来吧。”
不多时,只见一年轻后生踏入船舱之中。他穿着一身粗布长衫,却不掩其周身矜贵的气度。漕运总督一看,便信了一半。
就见这后生从容上前,深施一礼,声音清冽:“晚辈景安伯府赵三,见过大人。求大人准许,携我一同回京。”
-
景安伯府。
赵怀晏从府外回来,迎面遇上了小荷。
小荷见到他先是一愣,紧接着高兴地上前,刚开口要说话,没想到赵怀晏却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眼皮都未掀,仿佛压根没看到她。
他冷脸的样子实在有些吓人,摆明不想被打扰,小荷张着嘴,愣是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略过自己。
望着他的背影,小荷心想他许是有急事,只得闷闷不乐地回去将事情告诉了唐臻玉,她又没能和少爷说上话。
唐臻玉期待的笑容一僵,眉心轻轻蹙起。
说来奇怪,她最近隐隐感觉,自从那晚后,他好像在躲着自己。
她想与他商议过生辰之事,却因为见不到他的人,无从提起。
可是这感觉实在没道理,毕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起那晚他落在脸颊的一吻,唐臻玉脸颊不住飞上潮红。她心里有些烧得慌,抿了抿唇,觉得还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二人的关系已经进了一步,与以往不同,唐臻玉感觉自己的拘束也少了。就像寻常夫妻,他不来,自己便可以去找他。
想到这,她眉心复又舒展,安抚地拍拍小荷的手,笑道:“那我去找他就是。”
小荷闻言,茅塞顿开。她也觉得可行,姑娘这样,颇有正房奶奶的气势!于是她用力点点头,“我扶姑娘去!”
听闻唐臻玉来了,靠在椅背上的赵怀晏缓缓睁开眼,望着漆黑的悬梁,眸色黑沉,一片死寂。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到了门边,却又突然停下。
手在空中,已然抬起,却迟迟没办法将那扇门打开。
他竟然,不敢见她。
手猛然握紧成拳,赵怀晏静静伫立在原地,心有不甘,却是破天荒地,第一次生出了无所适从,甚至想要退却的念头。
他心中似有预感,仿佛打开这扇门,那些他回避许久,令他厌恶失控的感情,便会不受他控制地将他吞没,无法回头。
许是见他迟迟不开门,门外响起一道娇柔的声音,带着不解:“夫君?”
再不开门她怕是要起疑,功亏一篑。赵怀晏闭上眼,再睁开,眸中已是空无一物。
门一开,赵怀晏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睨着她,“你找我?”
目光落在她身上,赵怀晏发觉她似乎重新梳妆过,一身桃红的裙子,在暮色中透出几分旖旎,勾勒出姣好的曲线,随风轻轻摇曳,好似衣服主人的心情。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唐臻玉沸腾的心不由也稍稍冷静,听他问,便亲昵笑道:“我来给夫君送茶……”
送茶当然只是个借口,她有话想和他说。
可她却没听到赵怀晏让她进屋,“多谢。”
那意思,竟是让她将东西给他,便可以走了。
唐臻玉一愣,生怕是自己误会了,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忙又道:“我还想和夫君说说话。”
“说什么?”
他依旧是不动,声音薄凉,语气仿佛没什么起伏,唐臻玉却听出了他隐隐的不耐。他让她站在门口说,根本就是催促她离开,没有听她讲下去的意思。
唐臻玉心里的火苗乍然被冷水浇下,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重振。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扬起脸,“那,等夫君不忙的时候,再说吧。”
“嗯。”
他没有挽留,也没有其它的话,和之前将她抱在怀里,为她形容景色,在她脸颊亲吻的人截然不同。落差之大,让唐臻玉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有料到他这样将自己拒之门外避而不谈的态度。
心中那感觉又冒了出来。
原以为他不见自己是不好意思。她开始也是如此,可是几天过去了,她心中的难为情都已经消了个七七八八,总不能永远都不见了。
可如今,就像一颗心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暖洋洋泡进温水里,却发现自己泡的可能其实是灶上的锅,岌岌可危。
唐臻玉咬住下唇,再开口,声音还是颤颤透着委屈:“夫君,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明明他才亲了自己,为何现在又当她是陌生人,丢下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赵怀晏皱眉,“你能不能别乱想?”
是她乱想吗?
唐臻玉稳住心神,稍稍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确认:“夫君没有躲着我?”
赵怀晏猛地一滞,眉眼一抬,却不想她倒是敏锐。心事被戳破,他心口愈发发闷,渐渐涌上一层躁意,让他更难维持着平常心应付她。
“我为何躲着你?行了,东西给我。”
说着,他伸手去接食盒。唐臻玉抿抿唇,半信半疑,却还是乖乖将食盒递了过去,不料刚好与他的手碰到了一起。
唐臻玉还没反应过来,赵怀晏却是反应迅速,下一瞬便已倏地一抬,避开了她的手,决绝得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而后,他接过食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淡淡道:“回去吧。”
可偏偏是他这样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唐臻玉无法再替他找借口。她心中的委屈突然就决了个口子,倾泻而出。
她不再说话,眼眶忍不住泛红,怕自己带出哭腔,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地让小荷扶自己回去。
那桃红的裙角在变暗的天色中逐渐失了颜色,风一吹,衣料贴在她身上,露出单薄的脊背。
他曾按着那脊背将她抱在怀中。赵怀晏垂下眼,压抑的感情再也按捺不住,在他的心里到处乱撞。
她什么都没做错。是他不愿认输……
赵怀晏无甚表情,端起茶杯,却听“咔嚓”一声,茶杯竟裂成几块。他放下手,茶水顺着他的手带着点点猩红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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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臻玉喝了几口茶,渐渐冷静下来了。
情绪上头时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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