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没有真正救过他们,不是吗?”
衣月华面色平静,原本还闹腾的三人在角落悄悄竖起耳朵,打开各自玉符就开始偷偷沟通。
“仙尊,您有时候真的很天真诶。”咕哩头都撑不住搁在了桌上,勉强拿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是真是假又如何呢?假作真时真亦假,事实是现实中他们自己做不到,而我们给了他们做到的途径。”
衣月华∶“我们如今并没有研究出当一个人产生核种后会有什么不可控的影响,你们……”
话还没说完,咕哩直接扬了扬手中笔杆,打断了衣月华未说完的话∶
“他们不会离开的。大多数人类在生出核种后自愿留下浇灌出核种雏形,我们只需要将核种雏形埋在特定的地方,用万气瓶收集特定情绪后进行后续培养就够了。”
衣月华眉头紧锁难以理解∶“他们会死。”
咕哩小小地笑了一下,露出一点贝齿,仿佛嘲讽∶“他们知道。”
这一次,衣月华沉默了更长时间,就在咕哩以为可以送客时,抬眼却和她对视。
衣月华眼里的悲悯过于明显,明显到眼眸中咕哩的倒影浅淡模糊,仿佛蒙上一层雾,带着莫名的苍凉。
咕哩丢下了手中的笔,她似乎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仙尊,我记得传言说您修的是众生道,所以见不得人间疾苦,是吗?”
衣月华小幅度摇了摇头∶“世人只能自渡,你我皆难全所愿,世态如此,我不会妄自背负他人命运。”
“您没否认您的道是众生。修这个的人实在是少,真像人传的那样——众生往往,天地为念,以渡万物生灵为一,立此间不负?”
咕哩笑盈盈的,看起来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下巴滑动,小幅度歪头看向衣月华,眼里都是对答案的期待。
“错了。众生茫茫,世人如寄,红尘万象皆源其念,以引浮世悲欢供其为常,常言月盈亏,常道事难全。”
衣月华面色平静,似乎在纠错,可一旁勿负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听懂了,又不确定听懂了,只得啪啪啪在玉符上问∶
“什么意思啊?前面我还听得懂,怎么后面两人跟背书一样,说啥呢?!”
尹生∶“还是书读少了。”
勿负颜∶“我只是好像没听懂!!”
孟清∶“全神咕哩的大概意思是∶众生道是不是要以实现天下人的愿望、普渡世人为己任?”
“你们师尊回的大概意思是说∶不是,众生道是看世间百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不加以干涉,遗憾是红尘常态。”
勿负颜∶“是这个意思吗?怎么感觉对不上啊?”
孟清∶“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尹生∶“那师尊真是众生道吗?”
孟清∶“应该是,师姐以前还挺喜欢往人间跑,给人实现愿望来着。”
勿负颜∶“不是说不加以干涉纯观测吗?!”
孟清∶“我辈修士!天地随心!师姐都遇到了说明他们有缘,帮一把多正常。这叫造化!”
尹生∶“哇噻。”
勿负颜∶“哇噻!”
浮光∶“你们那边看起来好热闹,我们这边的人类感觉都要死了,能不能来人帮帮忙?这里一个个面黄肌瘦死气弥漫,我真怕赶不及。”
温不书∶“师尊被欺负了?”
勿负颜∶“到底是谁敢欺负师尊?师尊和人论道呢!”
孟清∶“师兄很忙的浮光!自己努力嗷!”
衣月华耳朵动了动,只觉得墙角三人往玉符打入灵力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太频繁了,不用想都知道几个人在偷偷聊着什么。
她按了按额角,也不打算纠结这些事,正要开口,咕哩倒了杯茶推至她面前,先说话了∶
“既然您的道不建议您介入他人命运,这次也旁观不就好了?您又怎知他们如今的选择不是世间百态之一呢?”
衣月华接过茶抿了一口,很香。
“嗯,有理。但我看见了,那便是他们与我有缘。”
角落里隐隐传来了然的笑声,咕哩却是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折本推开,很是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不行啊仙尊,虽然我挺想给您行方便,但如今新的‘祂生’已丢失,我们需要新的神。”
“精怪不该只是诞生成单一情绪的怪物,残缺的我们连轮回都去不了,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逝去的同伴变成一盏盏再也不会醒来的灯,凭什么呢?”
咕哩手中瞬间出现一条粉色的丝带,很长、上面仿佛缀着星辰,在角落三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极速攻向衣月华,蜿蜒飞行的速度只余残影,暖香伴随着烛台翻倒的声音一并炸开。
然后看起来很厉害的丝带被衣月华直接抓住在手中盘了两圈,顺便扶起倒下的烛台并放得离主战区远了一些。
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没怎么动灵力,连手中的剑都懒得动弹。
“太花里胡哨。”她顺嘴点评一句。
咕哩差点气得仰倒,她确实知道衣月华厉害,但是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多的去了,那些夸耀与赞美本就是吹嘘更多,却没想自己在衣月华手上没撑过一招。
“那杯茶没用吗!”她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嗯,很好喝。”衣月华答非所问。
太丢脸了!
咕哩一使劲将丝带扯了回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坐了回去∶
“我只是没认真!而且我们精怪本身就不擅长打斗。”
“好。”
衣月华看起来十分赞同地点头,也坐了回去,咕哩更气了。
“你到底想怎样?!”
咕哩大声,再没有刚才漂亮模样,表情伴随着古怪抽动,轻微、但与刚才笑祭的症状很像。
“我知那些都是他们曾经的选择,我只求一个他们如今还能有选择的权利。我会带愿意的人走,剩下的……至少给他们留一条命。”
衣月华开口,仿佛已经很为她着想了。
“你带想走的人走我无所谓,可只有死亡的那一刻才是情绪最大的集中爆发时,他们如果自愿要献身,我们不会放过的。”
咕哩语气冷漠,似乎在这时才懒得装下去,衣月华回忆了一下,咕哩的主核应该是“傲”。
不知他们诞生时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们坐到如今的位置,但越像人的精怪,所得到的东西就越是纯粹难得。
精怪的一切情绪都是伪装,他们终其一生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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