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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舍利

小说:

天教分付与疏狂

作者:

文丑公子

分类:

穿越架空

庭院深深,一树重瓣海棠压着红砖黛瓦,灼灼怒放。一只纤细素手轻轻抚摸花瓣,沾湿几滴露珠。

“娘娘,您风寒方愈,仔细身子。”

云髻高耸的年轻妃嫔,收回触碰海棠的手,苍白的脸上,嘴角浅浅压着。

“我倒巴不得这身子好不了。”作为无数宫妃羡慕的对象,她一入宫便集万千宠爱,珠玉锒铛、环佩锦缎如流水涌入宫殿。

但她并不开心。

身后的丫鬟忽而小声叫了声:“太子殿下。”

眉嫔身子一颤,转身低头行礼:“殿下。”

入目一双云纹玄龙靴,绛纱袍垂坠而下,“眉嫔娘娘。”

声音一如既往温润,有心人却听出几分苦涩。

“娘娘怎的一人在此?”

这是辛燕儿入宫后,与他头一回私下见面。宫女退下后,她捏紧袖子,将目光移到旁边的海棠上,道:“海棠初开,臣妾来赏景,正要回去了。”

她头顶一支缀玉的金钗流苏,轻轻摆动,朱策予认出这是父皇新得的贡品式样,不禁喉间发紧,道:“听闻娘娘近些日子身子不适?我那里恰好有几株上年份的老参,待会儿差人给娘娘送去。春寒料峭,还是……多注意些好。”

他解下鹤敞披风就要给她披上,辛燕儿慌忙后退,推拒道:“难为殿下费心思。臣妾已经大好,不敢叨扰。这便告退了。”

“燕儿!”朱策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且等一等,我有话想同你说。”

“太子!你逾矩了。”辛燕儿猛地甩开他的手,发间的金钗流苏晃得更厉害,召来宫婢,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朱策予迟迟立在原地,看着那朵被她抚摸过的海棠花出神,手上还残余温柔的触感,转瞬即逝。

须臾,拐角处有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哼,什么圣女,连琴棋书画、女红舞乐都不会,我们凭什么去学她练什么武,简直是侍卫仆从勾当!”

“就凭人家独占圣宠三个月呀!紫贵人,你上次求圣上送那支月华簪,结果被那个贱人得了去,可见狐媚的本事大着呢!”

“以色侍人罢了,也就一时新鲜。哪有我们紫姐姐这朵解语花好?会说话,会疼人,圣上早晚会明白那狐媚子不过……”

话语越来越不堪,朱策予忍无可忍大步踏出:“够了,都给孤住嘴!”宫妃们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行礼:“太子殿下!”

“紫贵人。”朱策予面沉如潭,“方才那些话,孤听得一清二楚。”紫贵人伏在地上,颤声道:“殿下恕罪,臣妾、臣妾不过是随口几句玩笑……”

“玩笑?眉嫔娘娘入宫以来,克己守礼,从不与人争锋。你们倒好,口出秽言,拿自己的长处去比别人的短处,还沾沾自喜。”

“父皇宠爱谁,是父皇的事。在背后嚼这些下作的舌根,传出去,丢的是皇家的脸。今日孤念你们初犯,不予追究。若有下次——孤绝不轻饶。”

向来儒雅知礼的太子,在众人面前将紫贵人批得面色涨红。她心中委屈至极,咬唇不敢再言,对眉嫔的怨憎又多了一层。太子拂袖离去后,宫妃们尴尬地劝慰几句,各自散了。

紫贵人走了几步,忽而瞥见草丛中有一方粉色绣帕,眼尖的她立刻认出了出处:“眉嫔——眉嫔刚刚是不是来过?”宫嫔称是。

紫贵人脑光一闪,径直往凤宁宫而去。

“皇后娘娘,臣妾有要事禀告!”

皇后面目慈祥,手中捻着佛珠,已许久不关注俗物的她,静静看着俯首的人:“何事?”紫贵人抬起头,颇有几分急切义愤:“皇后可知新入宫的眉嫔?她、她竟然引诱太子!”

皇后乃是太子生母,一听这话,捻佛珠的手一顿,微微蹙眉:“紫贵人,话不可乱说。”

“臣妾怎敢胡言?”紫贵人往前膝行半步,递出绣帕,“皇后娘娘明鉴,太子殿下这些时日进出皇宫的次数比往日多了数倍,且总在各处游逛,分明是……是想寻机会与那眉嫔见上一面!今日他二人便在御花园幽会了,臣妾亲眼目睹!”她原只想借皇后之手打压眉嫔,却不知自己歪打正着,一语道破了太子的心事。

皇后相信自己的孩子,可紫贵人言之凿凿,她沉默片刻后,问身侧的宫女:“眉嫔身边的大宫女是谁?”

……

夜色如恶兽吞没古刹。

灵秀寺内,一星灯火颤颤晃着,照亮几十张凶神恶煞,却满是恐慌的莽夫脸。

“夏侯大哥,真的、真的有鬼啊!”

短短数日,原本宁死不屈的僧人,忽然半夜聚在大殿念起阴森咒语;高台的菩萨像像活了过来,眼珠幽幽转动,闪着诡异的光;白衣长发的女子在夜空飘荡,桀桀怪笑。

一问主持,便说这寺庙被人坏了佛光罩,原先压制住的恶鬼全跑出来作怪了。

还能是谁坏的?

夏侯醇啐了一口:“奶奶的!装神弄鬼!”他一脚踢翻面前的香炉,“老子看这群秃驴就这点出息!有本事冲老子来!这地盘老子占定了,等老子把这些佛像全熔了,狠赚一笔——啧,老四!你他妈尿裤子了?”

老四驼着背,声音发颤:“不、不是啊老大!老二他们……什么时候带兄弟们来?人多阳气重,鬼就不敢来了!”

“呸!出息!”

“叩、叩、叩。”木门忽然被人敲响,老二的声音在外面道:“老大,快开门啊,我来了。”

室内一静。说曹操曹操就到,眼下这骇人怪异的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夏侯醇一拍老四的脑袋:“去!给你二哥开门!”

老四夹着腿蹭过去,刚一拉开门,顿时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回跑。

“鬼!鬼啊!”

众人齐齐望去,门外黑漆漆的夜色里,一人自上垂吊而下,双目圆睁,血线从心口蔓延过头颅,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已积成小小一滩。方才的叩门声,正是他的脑袋撞在门上的响动。

夏侯醇瞳孔骤缩:“老二!!!”众弟兄持枪握棍,一窝蜂涌到院中。心砰砰直跳,却仍色厉内荏地大喊:“哪来的妖怪!给我二哥偿命!”

耳畔风声一响,夏侯醇下意识挥刀一砍,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落地。提灯一看,又是他们弟兄之一的头颅。老四吓得屁滚尿流:“老二他们,已经全没了……全没了!”

夜色中又是嗖嗖几声,众匪徒顿时乱成一锅粥,刀枪乱舞,有的不小心打到自己人。夏侯醇怒喝:“蠢货!都给老子看清楚点!把那群秃驴押上来!”小弟跌跌撞撞跑出去,片刻后回来,脸色惨白:“他们都跑了!寺庙里一个人都没有!大门也被锁了!”

夏侯醇大骂一声,“都给老子冷静!冷静!”但已无人听他所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不合时宜的大笑声又从四面八方响起。老四哭喊:“求仙人饶命!我退出虎头帮!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一个秃驴都没杀!都是被逼的,仙人饶命啊!”夏侯醇怒不可遏,横劈一刀,了结他的性命。

寺庙大门最终被他们从内破开。他们个个惊慌失措,眼里爬满血丝,精气神被吸干了般,完全没了嚣张的气焰。

帮派岌岌可危,夏侯醇依然眼红灵秀寺的财宝,派人求助:“温大人!您就给侯爷那边打点几句,事成之后,小的定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温玉勉笑眯眯道:“侯爷最近忙着,可没空搭理你。此行你已是落了脸面,说出去都丢人,还敢求到侯爷头上?”

夏侯醇碰了一鼻子灰,对他的背影骂道:“呸!臭病秧子,能在侯爷面前说上几句话,真当自己是个宝了?”骂归骂,终究不敢自己出头。他灰溜溜带着仅剩的几个弟兄,缩回了山寨,从此不敢踏入这鬼庙半步。

护寺之法虽古怪了些,但实在卓有成效,并未与剑南侯结仇。江照渠看姜沅的眼神都变了:“我还以为要大干一场,连当地官府都打点好了,没想到,姜少侠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有趣的紧。”

姜沅因着近日姜甫阁不管事,行事间便多了几分恶趣味,姜郃臭味相投,认为这招实在是高:“那是!我们少庄主点子可多了!”他并不知道眼前人就是阿渠,只知是崇拜姜沅的凌波弟子,悄声道:“好玩吧?下次叫你们那个谁……那个新少庄主来,咱们一块玩儿。”

众僧连连道谢,言道待仪式完毕,便将血舍利双手奉上。

姜沅便带着焚阳弟子在虞州多盘桓了几日,由着他们四处闲逛。这天晚上刚回客栈,一进门,便撞见了邀月山庄的人。薛兰庭站在十几个弟子中间,撞上姜沅的视线,不知为何,侧头避了避。

“客官……这客房怕是有些不够了。”小二为难地看向这一行人。其中一邀月弟子道:“我们赶路晚了些,只有你这客栈大点、干净点,有几间都行,我们挤挤。”

薛朗看向姜郃:“喂,焚阳山庄的,你们那么多人,能匀几间房不?”姜郃一呵:“凭什么?我们很熟吗?”薛朗一把扯过呆呆的薛兰庭:“我跟你不熟,但兰庭师兄你总熟吧?别忘了,上次是谁辛辛苦苦找少庄主,还跟我们借了几匹千里良驹。哎呦喂,如今境况一变,讨间房也要不得了,果真是农夫救了蛇,自讨苦吃。”

姜郃脸色变了又变,憋了一句骂又不能开口。姜沅道:“可以,不就是客房么,三个人挤挤也行。”

即便挤,姜沅也不可能跟他们挤一个屋。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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