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珺瑶还没来得及从情绪里抽身,人就被他拉到浴室门口。
她嘴上拒绝,身体倒是诚实得很。脚上的拖鞋被她甩在浴室外边,被抓着的手又送到沈述白腰间去。
“等会,你…东西有准备好吧?”她问。
沈述白没答,突然往后退了两步,松开她。
“……?”
傅珺瑶不解看过去。
“浴袍在这挂着呢,沐浴用品里头都有,一应俱全。”他脸上浮起抹笑,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
男人的语气更‘贴心’:“好好洗个澡,我去泡点陈皮水,你刚刚哭过,嗓子肯定不舒服。”
“……”
这个时候谁要在乎嗓子舒不舒服?!
“你不是要证明自己更行吗?就这样?”她没好气问。
沈述白长舒口气,肩膀倚在门框,褐眸半垂,嘴边扬起抹不怀好意的笑:“那看来是我会错意了,我本来是想让傅总舒舒服服洗个澡,再润润嗓,好安安稳稳休息的。嘶,那我可能得好好请教傅总,傅总觉得怎样是更行?”
“……”
傅珺瑶知道自己又上套了。
牙关逐渐咬紧,她不由分说上手,在他腹肌那块狠狠掐了一下。
“让我告诉你答案就直接pass了。行,既然沈总会不对意,那就出去泡陈皮水吧,让开。”
傅珺瑶毫不犹豫赶人。
沈述白瞬间正形,笑眼弯弯,直接钻进门缝,结实有力的胳膊顺势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下巴前倾,点在她肩口,语气软下来,讨好的意味明显:“是我刚刚犯了下蠢,脑子没转过弯,不要跟我计较,嗯?不要pass我,pick我,好不好?”
微热的气息一瞬不停地往傅珺瑶耳道里灌,刮得她又痒又麻,忍不住后缩脖颈。
“谁要pick你。”傅珺瑶斜眸睨他眼,再转视线,迎面对上镜子里自己添了几分笑意的脸。
“当然是敢做又敢当的傅总,我女朋友pick,嗯?”
话音落下时,他的吻轻轻落在她耳垂。
他高挺的鼻梁轻抵在她颊侧,手掌按在她的小腹。
“珺珺。”他轻唤。
后面三个字出口的那瞬,傅珺瑶身子狠狠一僵,神情有几秒钟的凝滞。心脏像被用力捏了一下,转瞬,血液匆匆向四面八方奔逃,手脚激起阵酥麻。
她勾着他的手臂转身,铺天盖地的吻在同一时间侵袭。
温热的水柱下,雾气逐渐弥漫攀升,模糊了浴室里的镜子,也模糊了透明的隔离门。
傅珺瑶半睁着眼,一边和他接吻,一边帮他抹开沐浴乳。
滑溜的触感在交缠的肢体辗转。
傅珺瑶想要他。
很想很想。
“快点冲干净。”她催促。
男人也不拖拉,带着她三两下冲走身上的泡沫,扯了浴袍抱着她回房间。
沈述白打开吹风机送到她手上,“先吹头发,我去泡个陈皮水。”
傅珺瑶的视线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扫过,淡淡“哦”了声。
耳边的热风呼呼吹着,傅珺瑶动作很急,因为那三个字浮在心口的躁动感还没消散,吞咽的动作加快,头发扒得乱七八糟的,两颗漆黑的眸珠时不时瞥向门口,最后索性定格在那里。
最后一丝湿润被热风带走,偌大的卧室瞬间安静,只听得见浴室里偶然下坠的水声。
“滴答”
好像落在了她心口,扯得神经持续兴奋。
沈述白终于端着玻璃杯进来。
“先喝了,不烫。”
傅珺瑶没接,就着他的手,仰头,灌下满喉温热。
视线却没离开他。
“这么看着我,我会迫不及待想把蜜饯讨回来的。”
那双褐眸穿过弥漫着层浅雾的空气,直勾勾地、带着欲念地、甚至勾着几分侵略性地望着她,好似蛰伏已久、只待进攻的豹子。
傅珺瑶重重地咽了下嗓。
视线不移,身体里隐隐的,冒出些冲动。
她是不喜欢工作环境里的那种侵略性的,那些本不该突破的边界会让她本能反感。
但换在亲密关系里,她甚至有点兴奋。
更甚于,激起了她血液里自带的侵略性。
……
……
……
……
……
……
……
她抽走他手里的水杯。
……
……
……
……
……
……
……
男人轻“嘶”了声,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背。
……
……
傅珺瑶充耳不闻,再往上,吻落在他的喉结,身体前倾。
窗帘轻轻摇动。
用最直白的接触勾动自己的中枢反应,也激起他的。
“再说一次。”
渐乱的呼吸声充斥在耳边,傅珺瑶挪到他耳侧,急切地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短暂怔忪。
倒映在墙壁的人影重叠。
他的薄唇吻在她的耳垂,也学着她的模样,轻轻咬了口,气声压低,缓慢重复。
那几个字再度敲进耳膜,像是引线已经点燃的爆竹,沉入湖底,在最中心引动漩涡。
傅珺瑶侧身,胳膊按在他的肩口,狠狠一推,沈述白往后一仰,后颈稳稳落在枕头上。
……
……
不够。
她觉得不够。
“再说一次。”
她还要听。
听他说:
“珺珺。”
“我爱你。”
……
……
……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
……
……
……
……
……
……
“$&%^*+”
傅珺瑶身上已经沁了层汗出来。
……
……
……
……
……
%$&
……
……
……
……
……
……
……
……
她喜欢。
……
……
……
……
“我准备好了,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选选用哪个?”
沈述白不顾手上停留的莹润,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露出里头满满当当、整整齐齐摆列的盒子。
“你买这么多?!”傅珺瑶不住瞪眸。
这用一年都用不完吧?!
沈述白却满脸平淡:“我做了很多攻略,反正每一种都有说不好的,我就选了口碑最好的那两个牌子,然后在里头挑了些整体评价比较好的款。”
他又看过来:“实践才能出真知,咱们慢慢试,试一个最舒服、最好用的出来,以后就顶着那款买。”
“……这真的能用完吗?”
“用得完,光是那237个蜜饯,就能用掉一大半。”
“……”
“今天用哪个?”
傅珺瑶粗略看了眼,注意到‘001’那几个数字,指向红色那盒。
沈述白的动作也很快。
抽出一个递给她:“帮我拆开,我手上还滑着。”
“……闷骚怪!”傅珺瑶脸颊一烫,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顺利撕开后,她把开口对着男人。
“你帮我戴。”
“……我没戴过啊。”
“凸出来的是外面,和穿衣服差不多。傅总不是MBA?学习能力应该不差吧。”男人挑了挑眉,往前坐了点。
“……”
他又套用她的招数!!
傅珺瑶也是头一回用手碰他。
很不熟练,像抓着块烫手山芋,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涨红。
“这样…算戴好了吗?”
她盯着那,才润过的嗓子又干涩起来。
内里的空虚感随之攀升。
这个……应该会让她满意吧。
挺……的。
还没‘观赏’多久,整个人突然被往后一放。
他们重新倒回床褥。
所有的感官刺激都不再柔和,力道很重,重到足以让傅珺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重到傅珺瑶想立刻拥有他。
“我可以了。”
“述述。”
傅珺瑶胳膊压着他后颈,嘴唇侧至他耳边。
“不舒服说出来,不要忍。”他最后确认。
傅珺瑶点了点头。
灵魂重叠的那一刻,傅珺瑶才知道,这事为什么让人沉迷。
精神的契合或许能填补内心,但身体的契合更能反哺精神的契合。
只是这个过程…有些不那么唯美。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凉气不再管用,像是有人在这烤火,烧得火红的炭块烫得她直哆嗦,眉心也跟着缩紧。
……
……
……
男人继续。
耳边他的心跳声越来越重,傅珺瑶喉嗓间的声音跟着压不住。
……
……
傅珺瑶微蹙着眉,把嘴里的声音吐完。
……
……
……
……
那炭块更烫,可热意攀升的同时,那种她不曾体验过的感觉也紧随而至。
……
……
傅珺瑶好不容易压下紊乱的气息,说出这句话。
近在眼前的喉结滚了滚,声音跟着落到耳边。
傅珺瑶把人抱得更紧,唇角上扬。
……
……
“你确定?能受得住吗?”
傅珺瑶没回答,压低声音,把暧昧的气息全都洒在他耳边:“我爱你,述述。”
男人再没了任何保留,竭尽可能,把她想要的尽数给她。
“这样可能会疼。”
沈述白说这话时,她坐在他腿上。
“还好,我想看看这个视角的你。”
她到后面完全适应,新鲜感半分未褪,把想尝试的试了个遍。
沈述白也跟着她一起,主动权在两人手里频繁切换。
到最后,傅珺瑶嗓子都快哑了。
幸好提前喝了点水。
“还要…来吗?”
傅珺瑶看他继续拆,忍不住发问。
她瞟了眼床头柜立着的电子钟,差不多过去两个小时。
男人勾唇:“上次不是说好,要向你好好证明一下,我是个身体健康、体魄强健的正常男人吗。”
“……”
……
……
……
……
傅珺瑶问:“$%”
……
……
沈述白慢慢解释:“加密对话。”
傅珺瑶“嘁”了声。
……
……
……
……
经历了人生头一回刺激又疯狂的夜晚,傅珺瑶累的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时,身边已经空空荡荡,只残留着微弱的温度。
外头的阳光穿透窗帘,照亮大半个卧室。
房间里散落的衣物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也不见踪迹,只有安分立在那的竹音哨和玻璃瓶。
傅珺瑶稍微侧身,没打算起来,抄起那两根竹音哨。
浅青色的暖玉握在手里,很快沾上了掌心的温度。她敛眸,盯着尾端的刻字,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脑海中的记忆自动被唤醒,耳边似乎又翻起熟悉的海浪声,鼻尖像飘着若有似无的海咸味。
“云云,今天有百香果酸汤牛肉。”
“云云,我们去海滩走走,带了你喜欢的鲜花饼。”
“云云,今天该换药了,中午还有很新鲜的海鲈鱼。”
“看入迷了吗,要亲一下吗?”
“我不是奸商,我是你老公,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只是你老公,而且只给你亲。”
“你也说一句。说你是我老婆。”
傅珺瑶脸色慢慢收凛。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她老公……
老婆、老公……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
这是当初醒来时,他说的话。
手里的竹音哨捏紧,从眼前绕开,被阳光照亮的暖白色天花板占据整个眼球。
说起来,他昨天有试探她。
结婚……
傅珺瑶不顾身上的酸软,坐起身,把竹音哨放回原位,视线在房间打转。
这里是他精心布置过的。
布置得像他们的家,布置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几乎每一处都有他们的痕迹,好像他们已经是恩爱多年的夫妻,好像今生今世他们都会如此,永远都不分开。
眸光最后定格在床头柜的相框摆台。
里头的照片是她很喜欢的那张。
金蓝交汇的海浪前,他们穿着配套的伴娘伴郎民族服装,他从身后搂紧她的腰,她仰头,他垂眸,目光缠绵。
像她梦里那张铺满整面墙的婚纱照。
很轻的声浅笑不紧不慢从唇边泄出,只是没几秒,笑意便从脸上溜走,不见踪影。
傅珺瑶维持着姿势不动,只有抓着被角的手,缓缓捏紧、再捏紧。
“咔嗒”一声,卧室门从外面推开。
沈述白端着杯热水,面色短暂怔愣,温声问:“醒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傅珺瑶轻轻一激灵,对上去的视线本能躲闪两下,接过他的水,摇头:“没有,就发了会呆。”
“饭做好了,先起来洗漱?”
热水酣酣畅畅下肚,暂时推走了停滞在脑海的思绪。
“好。”
沈述白拿回水杯,深深看了她眼,“我去给你拿衣服。”
-
吃过午饭,傅珺瑶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靠着休息。
这会阳光晴好,毫不吝啬地从玻璃窗透进来,照亮整个一楼。
她盯着后院的那两棵树,思绪又回到刚才在房间里想的那些事上。
其实她很开心、也很感动。
因为沈述白真的把这些事落到实处了,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就像他自己当初说的那样,他做到了一个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情人该做到的那样。
哪怕作为丈夫,也是完全妥帖。
可……如果真的要考虑走进婚姻,她还是有些迟疑。
和当初在洱南不同,那个时候‘婚姻’是半真半假的做为既定事实摆在他们之间。
然而现在呢,现在是他们决定要不要步入婚姻。
所谓婚姻,不过是关系和权力的绑定,加之爱的名义,需要双方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
关系和权力的绑定在她看来不是坏事,傅沈联姻,那错位的二十多年发展就能慢慢弥补回来,恒璟的价值也能再往上翻。
灌注爱的名义,她也不反感,她爱他,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也没问题。
可婚姻里的那些义务和责任,对于她来说,会不会又是另一种束缚之下的牺牲呢?
当初她为了爷爷、为了傅家,慢慢给自己灌注能够付出、牺牲的观念,最后被规则牢牢束缚、压抑,如果不是她和沈述白之间的契机,她选择主动失忆,她或许现在还在被束缚,仍然没法拥有想要的自由。
那未来她如果对婚姻里的束缚不满意了呢?是再次妥协,还是主动离婚,又或者再次失忆?
思绪越触越深,傅珺瑶眼前的景物在眸中的存在感近乎于无。她的眉头深深蹙起,左手捏在下颌处,指尖时不时轻掐一下皮肉,隐隐痛感刺入。
脑海中慢慢缠绕起来的绳结逐渐乱了形。
以至于她连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那股熟悉的温热按在眉心时,她肩口狠狠一颤,黑眸紧缩,稍显慌乱地对上褐眸。
“在想什么?”男人眉眼温和如旧,经由金澄的光线一照,浑像两颗盈润的琥珀,干净透亮,仿佛能穿透一切。
傅珺瑶猛地坐直,浑身肌肉绷紧,凛目悄然躲闪,脖颈略显生硬地晃了晃:“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个比较麻烦的项目。”
沈述白指腹滑到她眉尾,最后绕至她耳后。
他胸廓抬了抬,鼻腔发出声低笑:“原来精明如傅总,也会因为一个麻烦的项目这样纠结心乱吗?”
傅珺瑶姿势僵持,只有两颗眸珠利索晃向他。
左手扣着他的手背往下挪,右手覆上去,将他的手掌完全包裹。
“是啊,毕竟这个项目…看似诱人,底下却藏着难以预测的风险,这个项目落到我手里,是真的能给我带来实打实的利益,还是需要我付出巨大的代价、做出牺牲呢。”
她的语速不快,语气有些沉,视线一瞬不瞬和他交汇。
沈述白神色始终未变,眸底的温润不掺一丝杂质。
他唇角微勾,像是真的帮她分析问题那般:“这样的话,确实是需要慎重考虑,纠结或许在所难免,不过没准也不用把结果想的那么坏,一个项目就算再麻烦,只要成立关系的双方愿意好好谋划,利一定是能大于弊的。”
傅珺瑶的眼睑往上顶了顶。
挺直的背脊突然弯了下去,松开他的手往后一仰,语气变得松散:“不聊工作了。我腰有点酸,我们要不出去按摩吧?”
“不用出去,我给你按,三楼有按摩室。”
傅珺瑶稍微诧异:“这么齐全?你还会按摩?”
“我家家是中医,我浅学了点,虽然不比她专业,但效果也她亲自认证过的。”
解释完,他又靠近她些,带着他那颗黑色耳钉一起在眼前放大,语气拖上傅珺瑶再熟悉不过的不正经:“而且你是因为我才腰酸的,那肯定得我亲自来‘赎罪’了。”
傅珺瑶撇撇嘴,耳根一热,两只手做做场面推搡他:“闷骚怪。”
沈述白手往前一勾,干脆把人抱起来,坦坦然然道:“行,闷骚怪带你上楼按摩去。”
-
两人在独栋别墅待了两天,周六晚上沈述白还专门回了趟沈宅把白白接过来了。
傅珺瑶好久没见白白,肉团子也没忘了她,一进门就往人怀里扑。
“它长大了好多呀。”傅珺瑶揉着它的黑色小胎记。
“是,前不久带它去打疫苗,医生说它很健康,体重身形都达标。”
“那就好。”
傅珺瑶抱着肉团子玩了会,又突然想到件事,胳膊肘顶了顶沈述白:“没想到我当初取的名还挺巧,你也叫白白。”
沈述白顺势滑进她肩窝:“这说明咱俩有缘,命中注定的。”
傅珺瑶“嘁”了声:“油嘴滑舌。”
闷骚怪又开始发力:“嘴倒是不油,不过滑舌么…咱们晚上可以再试试。”
傅珺瑶捂住白白的耳朵,“烦人得你!”
“哎——”他长叹,使出最熟悉那招:“昨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还喜欢的不得了,现在就烦了。好,我明白,得到了是没那么珍惜的,我懂,我都懂。”
“……”
傅珺瑶拧他腹肌:“我哪不珍惜了,你明明知道烦人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猛然坐直,眸中一亮:“行,既然喜欢,今晚就让你再喜欢一点。”
话毕,白白被他放回小窝。转眼,傅珺瑶人已经在他怀里。
“……闷骚怪!”
-
和沈述白在别墅过了最刺激的两天之后,傅珺瑶的工作又开始忙起来。
除了项目和日常工作,她还得时不时盯着周锦,偶尔周董下来,更得想招数应对。
工作之外,应酬也少不了,又是官员又是老总,酒桌文化不可避免。
一连个把月,傅珺瑶跟连轴转的机器似的。
后面事情谈定,她也终于得空慢下来。
周五晚上,她约了顾清漪出来吃饭。顾清漪出差米兰大半个月,两人很久没见了。
“黑眼圈这么重,看来傅总最近工作很忙啊。”顾清漪晚到了点,脱了薄外套。
傅珺瑶手里正划拉电子菜单,视线投过去看她眼:“别提了,睡眠不足还喝了不少酒,感觉自己都得好好养生了。”
顾清漪笑笑,抽出包里的礼盒送到她跟前:“Venchi巧克力,你想要的口味我都买了。”
傅珺瑶手里动作停下,往她身侧靠,菜单送到她手里:“够意思。”
点完菜两人闲聊了会儿,顾清漪突然接到许远舟的电话。
新婚夫妻大半个月没见,自然是想念的慌。
“我跟珺珺吃饭呢,等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顾清漪迫不及待撂了电话。
“这么多年了,许医生还是很粘人啊。”傅珺瑶侃道。
“他就那样,幸好我隔几个月就得出差,他工作也忙,太粘人我真受不了。”顾清漪连连摇头。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顾清漪常年和傅珺瑶混迹在一块,性格其实差不太远,恋爱得甜,但不能过腻,她最喜欢的状态就是该激情的时候激情,该有分寸的时候有分寸。
“你呢,你跟沈述白相处得怎么样?有结婚的打算吗?”
傅珺瑶嘴边的弧度僵凝一瞬。
“有矛盾了?”顾清漪点完菜,注意到她的脸色。
傅珺瑶摇头:“我跟他相处得挺好的,不过…我最近满脑子顾虑,感觉再往下走就是结婚,可我好像……没那么想结婚。”
就连他们之前说好的去见家长,也因为两人工作忙一直耽搁。
工作忙确实是一方面,可如果真想见,也不是没时间,只不过傅珺瑶在犹豫而已。
顾清漪沉默片刻,双眸盯着她看了会,语气了然:“是因为恒璟吧。”
亲近如顾清漪,她自然知道恒璟这么多年来的人员结构。总经理以上的高层之中,只有傅珺瑶一个女人,而在傅珺瑶下面,还有傅淮湛和周锦等着她的位置。
她和沈述白结婚确实有好处,可隐患也不是没有,结了婚,没准就会有人想办法让她回归家庭,要是再生个孩子,那她的位置也别想再稳坐了。
傅珺瑶点点头,顿停,又摇摇头:“是,也不全是。”
她先抿了口温水,玻璃杯拿在手里轻晃,透明的水波慢慢荡漾。
一声轻叹跟着鼻息涌出来:“我最主要的顾虑,其实是婚姻给我带来的风险。”
“风险?”顾清漪顺着她的话问。
“婚姻说实在点,就是关系和利益捆绑,这些我都不介意,但婚姻需要我承担很多责任和义务,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就是生育,我的确…没想过生育,我不想冒这个风险。首先是我确实没那么喜欢小孩,其次我承担生育的风险后结果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为难自己,也不想委屈自己。”
在和沈述白开始前,她甚至没想过结婚,她以为没人能符合自己的高标准。
和他开始之后,她虽然开心,但担心的东西也更多。
“他其实试探过我几次,而且他之前也说了,说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我是很开心,我也很爱他,想和他在一起,可我不想让爱捆绑我、束缚我,我不想因为婚姻而改变我自己。”
顾清漪听明白了,她是在纠结。
“你没跟他说过你这些心思?”
她摇头。
“是怕自己说的太直白他接受不了?”
傅珺瑶短暂怔忪,重重点头:“他这人吧,虽然挺能扛事,但有的时候也很情绪化,之前在洱南我们分手,我说了重话,他哭得特别厉害,我怕就这么跟他说,他心里会不好受。”
她一直在纠结,纠结怎么才能把她的顾虑委婉说出口,怎么让她提的条件,能不那么‘商业化’。
顾虑的背后,也是她担心他乱想。
桌上的菜齐齐摆好,顾清漪夹了块挂满汤汁的鲈鱼送到她嘴边,满脸轻松,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事多大。
“珺珺,聪慧如你,怎么也会在这转不过弯?”
“嗯?”傅珺瑶耸耸肩。
“你都说了他试探过你,没得到结果,他不也会想办法吗?而且恋爱不能只有顺心事的,你担心他不好受这不错,可如果你一直担心、一直顾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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